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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则天地不通,无人则天地不畅。
无人则天地死寂,无人则众生泯昧。
写完后,他看看卷宗,第一个交了卷子。
收卷子的考官看了他的卷子上的姓名,立即交到童阁老那里。
童阁老和祁亲王一起在大堂喝茶,童阁老接过卷子。
“沈秀才第一个交的卷子。”他的话引起了祁亲王的注意。
童阁老看看卷子:“他的字不错啊,很有风骨,但是又很内敛。”
半饷之后,童阁老看完了一篇,又调转了头从新去看。
“怎么了,阁老还没看完?”祁亲王忍不住问到。
童阁老把卷子递给他:“第一遍没看过瘾,再看了一遍。”
“一个讲义,能有这么夸张?”祁亲王接过卷子看了起来。
才看完天的讲义,他就忍不住叹口气:“这个家伙,隐喻得,议论为君之道。”说完他看看童阁老:“这个题目是皇上出的?”
童阁老点点头:“千真万确,看来皇上是在打破死寂的规则,看看有没有敢说一说上君下臣之义。”
“那您看?这个?”祁亲王看着沈白的卷子忍不住问。
“王爷且看完吧!”童阁老反倒是悠哉起来,拿起杯盏悠悠的喝起茶来。
祁亲王正色的拿起卷子,一字不差的全部看完。
“服了。”他把卷子递还给童阁老:“誊抄一篇,快马送到皇都吧,他取个状元也不为过。”
童阁老点点头,接过卷子,交给副主考:“照王爷的意思办。”
祁亲王端起杯子,喝了口茶,没有再说话。
晚上回到馆驿,柳儿好奇的问引文浩:“主子,为什么今天主动把沈公子的文章传去皇都呢,真有这么好吗?”
引文浩讳莫如深的说到:“岂止是好,简直是好过了头。与其童怀恩上报,不如本王主动一点。”
“可惜了,上次在湖州,王爷一心弹琴画,而未与沈公子深谈。”
引文浩摇摇头:“他上次说话里留有余地,直教人琢磨不透。”
“那现在怎么办呢?”
“湖州怎么样了?”引文浩问。
“刚得到的消息,龙图竟然还不知道自己的哥儿跟人跑了,还在擦自己在西南留下的把柄呢!”柳儿不屑的说到。
“哼!”引文浩轻笑下:“以沈兄的才华,要是配个浑不羁的岳家会怎么样?”
柳儿好奇的看看引文浩:“飞黄腾达了,沈公子会不会?”
引文浩轻轻的摇了下头:“他的琴音里满满的都是痴情,这个人,天生就会是一个痴情的种子。”
次日的策论,沈白写了之前的工之话题。
盐铁专税,路引凭证,管路上而不限产。严设路障,专设所属衙门,茶丝,独划产区,设专属衙门管理。
一字谓之,查流通,而不查产量。
专营店铺,月销售,需上交路引为证。
以证为据,计量而税。
其中包括运输的资格,码头的设立管理,航道的疏通,道路的开凿,都有一定的建议。
沈白答完卷,又是第一个交的卷子。
他走出考场,龙轻尘在外面等着他,聂行风抱着剑站在一旁。
“多谢聂兄。”沈白笑着说。
“你果然是第一个交的卷子,看来是胸有成竹啊!”聂行风打趣的说到。
“或许吧!不予计较,尽力了就行。”沈白洒然的说到。
回到客栈,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
和聂行风一起在下面吃饭,喝酒。
“我明天就要回去了,沈兄,江湖路远,望自珍重!”聂行风说到。
沈白看看他:“人生即如此,无处不江湖。聂兄也保重。”
两人举杯同饮一杯,哈哈一笑。
晚上沈白就着烛火,写了一篇数万字的策论,直到深夜。
“阿白,你怎么晚上还忙呢?”轻尘惊讶的看着他。
“还个人情而已,投石问路罢了。”沈白写完后,伸伸懒腰说到。
熄灯睡觉时,龙轻尘靠着他问:“你有把握吗?”
“有。不过,皇都好像一个巨兽一样,让我有点看不透。”沈白说到。
“为什么?”轻尘躺进他的臂弯。
“不知道,就像我现在不知道湖州的情况一样。”沈白回答。
“湖州?”轻尘想了下:“也不知道我爹现在怎么想的。”
“他怎么想的并不重要了,关键是他知道你不在后,是怎么做的,事关重大,也是对他的一种试探。”沈白说到。
“你是说,他不在意我?”龙轻尘有点吃惊的问。
“你有把握吗?”沈白反问他。
“没有。”龙轻尘摇摇头:“一点都没有。”
沈白叹口气:“这就是要接受的,和难以接受的事情。”
两人各怀心思的睡着,沈白期许的梦境如约而至。
不过内容很诧异。
因为梦里的子寰向自己表白了。
在这个世界,他和龙轻尘不会是异类,甚至是正常不过,哪怕是私奔也不过是一时之过。
而在那个世界,离经叛道的行径,将是一世都抹不平的。
思想里陷入了纠结之中,仿佛是自己在面对那个世界的子寰一样,沈白一夜在噩梦之中度过。
次日一早,沈白起来。
“你昨天晚上睡得很不安,是在担心皇都吗?”轻尘好奇的问。
沈白浅笑下:“不是,不要担心。”
两人在楼下一起用早,得知聂行风已经离去。
“这个是聂少侠交代给您的。”掌柜递给沈白一个蓝色的竹叶状宝石。
“这个是?”沈白好奇的看着。
“是他们门派的信物,你拿着吧,一般的江湖人士看到都会顾忌三分,他师父景宫云,在江湖之上,是前三的高手。”掌柜的解释到。
“多谢。”沈白接过,收好。
上午时分,两人坐了没一会,祁亲王来访。
“你是第一没有错了,等发了榜我们一起离开,会提前发榜的。”祁亲王说到。
“这个给王爷。”沈白把卷宗递给他。
“这个是什么?”引文浩好奇的接过。
“那个策论没写完的,包括矿产的租售,还有部分物资的管控。”沈白补充到:“这里都有记载,算是还王爷的一个人情。”
引文浩接过,露出满意的笑容。
第11章 奔赴皇都
到了发榜的日子,比之从前要早了几天。
一大早,同缘客栈的不少住客一早早的就坐在大堂,学子里有把握的都没有去看榜,而是有点紧张的坐在大堂吃东西,等着报喜的人来。
一些觉得与中举无缘的秀才则更为的轻松,虽然赶考花了点钱,但是此刻,不论与否,在得知中没中的前一刻,心情都是轻松的。
这就好像是成功或是失败前的最后时分,不论结果如何,都要抓紧一切,享受这最后的平静心情。
店里今天煮了一大锅的豆浆,还有一种炒米和干果打底的果仁。
吃的时候,在果仁里加入糖,冲入热豆浆。
这种吃法讲做‘冲浆,’取的是‘将中’的反义字,是一个讨得彩头的吃食。
沈白喝着这种吃食,觉得味道很好,里面的果仁也很不错。
还要来了一盘油饼,两个鸡蛋。
“不去看看吗?”轻尘有点紧张的问到。
沈白笑着给他剥鸡蛋:“中了送报的来了怎么办呢?”
旁边桌的几个学子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好奇的看看沈白,但是却忍住不敢顶他,毕竟这个时候,谁要中了,对人生而言都是一种一飞冲天的变化。
任何的取笑在此刻都是不理智的,因为谁也不知道在这场读书人的命运之争上,谁才是赢家。
同年变成师长,是很简单不过的事情。
沈白喝完碗里的冲浆,捷报已经传来,不过却不是他。
“恭喜江右郡钱好秀才高中江南乡试第十一名。”报喜衙役唱完,一个学子跳了起来。
“总算中了。”快四十岁的人激动得在桌前转了几圈,不知所措。
“老爷,恭喜高中。”衙役道喜到。
二报和三报都陆续到来。
“替钱老爷打赏的。”掌柜的走出来,替钱好打赏出去。
钱好才反应过来,笑着说到:“赏赏!”
江州三座跨河桥,靠近考场的河对岸,中举的人很多,报喜的人和炮竹声不断。
这头要冷清得多。
在掌柜的调度下,客栈门口的鞭炮声吸引来附近的看客。
轻尘心急的看着沈白,沈白悠悠的要来两杯茶。
整个同缘客栈,有两个人中了,第二个是第六名亚元,京报连登黄甲。
中了的人一派风光,同来的学子也是不断的道喜,一直快到中午都没了动静。
不少人看看沈白,沈白无所谓的喝口茶,杯子还没放下来,门外铜锣的震天响声和礼炮声就传来。
“哪位是沈落老爷?”报喜的官员身着八品同案的衣服,走进来问。
沈白抬了下手。
“恭喜沈老爷,喜中江南乡试第一名,祁亲王和童阁老在同文馆恭候大驾,特派下官前来迎接。”他的话一说完,客栈立即沸腾。
龙轻尘拿出五十两银子,给掌柜的,请他代为打赏。
他们上楼收拾行礼的功夫,二报和三报,还有迎接的白马和小轿都停在了客栈门口。
沈白下楼,身穿轻尘前几日为他缝制的新衣服。
“请老爷为我们小店留个墨宝吧!”掌柜的过来说到。
沈白轻笑下,在准备好的纸张上写下了“同缘福至”四个大字,字体是欧体,浑厚而大气。
“好!”众人一起喝彩到,送沈白上马,龙轻尘上轿离开。
迎接的队伍锣鼓齐鸣,仪仗开路,热闹非凡。
发榜处,聂行风看着榜首的沈落两个字,忍不住撇嘴笑笑。
“师兄,你怎么对这个感兴趣了?”一个少年在他旁边问到。
“有个朋友,我看他有没有中。”聂行风说到。
“中了吗?你还有读书的朋友啊?”少年伸头看看黄榜。
“第一名!”聂行风笑到。
“吹吧,吹牛又不花钱。”少年露出酒窝脸,看着聂行风笑了笑。
聂行风也不恼他,掐掐他的脸:“走吧!”
沈白他们去到了同文馆,童阁老和引文浩已经在等他们了。
“恭喜沈兄了,皇上发来口谕,让你随我们进京去贡院学习。这可是为了你参加来年的会试哦。”引文浩笑着说到。
“多谢王爷和阁老的推荐。”沈白恭敬的回礼到,一派从容之间,让童阁老也不免有点甚有荣焉。
回去的路途走大河出发,走运河直抵皇都。
大凤皇朝的皇都在临近海岸的区域,雄伟的皇朝古都,由二十万御林军和八万水师驻守。
“你们去了皇都准备住在哪里呢?”回去的大船上,童阁老好奇的看着他们。
“买个房子吧!”龙轻尘说到。
“我在贡院前的一个街市有一个三进的院落,就给你们吧!”引文浩接话说到,然后看看沈白:“要不要我帮你联系联系龙图,他好像还不知道自己的哥儿走失了呢!”
童阁老听明白了什么,看着他们:“你们?私奔的啊?”
“穷秀才和富家哥儿的花前月下,如何?”引文浩笑着说到。
“哈哈哈哈!”童阁老难得的开怀大笑起来:“够勇气,老夫人生之中最大的一件憾事就是自己年轻的时候,喜欢上了隔壁青文学士家的哥儿,可我没胆子啊,怕自己一个侍卫配不上他啊。这一去出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