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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辰州撇过脸,假装自己心灵受创。「好啊,来啊,没在怕的!我顶多是忘词唱错,欧阳穿海滩裤来录音才蠢!」
「哦还有小湖打到一半鼓棒飞出去插到披萨上。」
两人边说边笑到了后台,在欧阳跟他们打招呼时无视欧阳不解的眼神,两人搭着肩,笑到前俯后仰。
但笑容没在他们脸上待太久,毕竟总彩几乎就等于各种意外的集合体,从灯光到音响,再从乐器至场控,无一不中奖。
彩排了四小时后,方宥弘看着凌辰州似乎连一丝微笑也挤不出来,只能带着不好发作的怒气看向突然坏掉的巨型LED屏幕。
欧阳跟小湖在跟工作人员沟通询问,他和凌辰州则负责继续彩排,确认灯光及走位。
在一片混乱之际,Eva以急匆匆的步伐踏上舞台,手中抓着平板,大声问:「欧阳呢?」
凌辰州有气无力地指指会场另一端的小黑点们,答:「在那边,我不确定是哪一个。」
「叫他回来。」
从无线中得到回来的命令,没有理由没有原因,致使欧阳回到舞台上时脸色也不太好。「干嘛?」
「我从来不管你们谈恋爱的事,」
Eva才开口,方宥弘就看见凌辰州翻了个白眼。他几乎是第一时间就能猜凌辰州可能想到了什么。上次他跟徐慕慕的绯闻一传开,Eva气得骂了一个多小时。
尽管他说了只是朋友,欧阳也说看着没在谈恋爱啊,Eva依然相当愤怒,完全不是她口中说的「从来不管。」
但Eva的确是他们的伯乐,在下着大雨的音乐节里,从二十几个乐团里发掘了他们。这份恩情,太大太难还。
方宥弘想了一轮,回过神却见欧阳捧着Eva的平板,脸色也不太好看。
而凌辰州正欲言又止地看着他。
方宥弘咳了咳,凑到凌辰州耳边轻声问:「我刚没在听,怎么了?」
「欧阳被拍到跟路妱妱在北投公园约会。」凌辰州以手遮住嘴,缓慢但清晰地说:「还有,你被拍到跟路妱妱一起买宵夜,看起来也像在约会。」
凌辰州话才说完,欧阳已经抬起头,看着方宥弘的眼底里有着显而易见的愤怒。
方宥弘叹口气,对着欧阳说:「不关妱妱的事,我晚点跟你解释。」
「我等着。」
「欧阳你给我站住!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你们都被拍到了,」Eva拿回平板,话里全是愤怒,「是,你们可以谈恋爱,但你还在乎我跟你们说过什么吗?」
本来转身就要走的欧阳又回过头,朝Eva冷笑道:「记得啊,妳说妳从来不管我们谈恋爱的事,只要我们在音乐上竭尽全力,对吧。」
被堵了话的Eva怒气更盛,凌辰州跳出来安抚Eva,各种好话不重复地哄着经纪人。
方宥弘看着离开去处理屏幕问题的欧阳,想追上去说明,但又不想在公开场合暴露路妱妱不想被知道的秘密。
总彩在将近晚上十点时全部结束,凌辰州跟梁旻湖在舞台左侧跟最后一批离开的灯光师与技师们道谢,方宥弘则被一整晚都臭着脸的欧阳堵在后台的服装间外。
方宥弘看着自家妹妹暗恋了几年的家伙,又叹了口气。「你问过妱妱了吗?这整件事。」
「没必要问她,我相信她的人格,也相信自己的眼光。」欧阳脸上虽然满是不悦,但大概是经过一整晚的忙乱与沉淀,已经没有刚看到照片时的盛怒。
「那你看起来很不爽是冲着我来的吗?」
欧阳点点头,道:「我不管你用什么理由找她出去,还逛了夜市,毕竟她有交朋友的自由。但我丑话说在前头,她是我女朋友,你最好不要打她主意。」
方宥弘深吸口气,耸了耸肩说:「我本来以为会是我跟你讲这句话,怎么立场居然反过来了。」
「你什么意思。」
「妱妱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但是她从母姓。你要是不信,我可以申请户籍誊本给你看,看一次要付一把吉他。看在妱妱喜欢你的份上,牌子我就不指定了。」方宥弘看着贝斯手瞪圆的眼,兴起一股想给对方拍张照,回家跟凌辰州一起再笑一次的念头。
但他只接着说:「身为她哥,本来应该是我跟你这个家伙说:妱妱有交朋友的权力,但我难听话先说在前头,你他妈敢让她伤心我就揍你。」
欧阳沉默了一会,说:「她弟说过一样的话,在我去她家接她看夜景的时候。」
方宥弘拍了拍欧阳的肩膀,有点惋惜自己没有拿起手机拍照地走回凌辰州那边,「大家都走了?」
「走啦,小湖刚刚先离开了。」凌辰州凑到男友身旁,好奇地问:「处理的怎么样?」
「没怎样。」方宥弘捏了捏凌辰州的脸,接着说:「我本来想,如果他已经先打电话跟妱妱吵架的话,我就要先揍这个不信任女朋友的浑蛋。可惜欧阳没这么做,枉费我练习了一晚上。」
凌辰州睥睨了男友一眼,道:「那两张照片拍得这么恶意,有误会吵起来也是正常的,你太偏心了。」
「我本来就偏心,」方宥弘大气地承认,「何况我没有拿特别高的要求对他。」
「没有吗?」
方宥弘按下电梯旁的按钮,又做了个深呼吸。「你跟方丞,没事就在网络上互动,你还在他家讨论词曲,一待就是独处四五个小时。」
凌辰州顿住步伐,安静地看着男友苦笑着的侧脸。
走廊上的暖黄光源落在方宥弘脸上,瞬间柔和了吉他手话里的心酸与坚强。
「但我相信你,因为音乐是你的专业,因为这份感情……」方宥弘原本紧握着拳,在说完这段话后又松开。最终,他勉强一笑,点了点头,没把话说完。
凌辰州伸手去握对方略显空荡的掌心,牢牢不放。
方宥弘顺势拉着对方走进电梯里,说:「所以,我并没有拿特别高的要求对欧阳。」
「是是是,你非得煞风景就是了,不能让我感动完吗?」
「行,我们回家继续啊。」
凌辰州左手握拳,出其不意地在方宥弘肩上落下奇袭,并笑着看方宥弘单手包住他的拳头,在他指尖上轻轻一吻。
第22章
他们带着好心情回家,假装没看见Eva在通讯软件的群里交代他们周一要怎么应对记者,明天最好趁着演唱会先给歌迷们打个预防针。
方宥弘买了凌辰州指定的宵夜,顺路还带上两杯热豆浆,给凌辰州在路上解解馋。
当他们回到家时,方宥弘的手机屏幕上跳出一个对话框,来自欧阳。
方宥弘忙着装盘,叫凌辰州帮他看看欧阳又要干嘛,如果是要看户籍誊本的话你就已读不回,明天我再去揍他。
尽管得到了让他一头雾水的指令,凌辰州还是拿起手机,小声地念出欧阳传来的讯息。
「我跟妱妱商量过了,我们打算公开交往,省得记者加油添醋。看在你是我女朋友的哥哥的份上,顺便通知你一声。至于你那张照片,妱妱说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你想怎么解释就怎么解释。还有,你上次跟我说什么凌辰州可能是你真爱……欸你干嘛抢手机!我还没看完啊!」
方宥弘顾不上自己手上还沾着来自小笼包的油,伸手一抢,就把沾上油的手机塞进裤子口袋里。
凌辰州瞪圆了眼看向口袋,表情十分精采,方宥弘猜测对方是在犹豫要不要伸手来抢。身为相当了解自家主唱的吉他手,方宥弘按着口袋边缘,朝凌辰州摇了摇头。
「不让我看也没关系,」凌辰州耸耸肩,笑道:「等等我自己问欧阳也行。」
方宥弘跟凌辰州大眼瞪小眼了一会,最终放弃地交出了手机。
没多久,凌辰州遮着脸笑玻Я搜郏藉逗胍丫幌牍芰耍酉抡庖磺屑绦芭獭V钡搅璩街菁返剿肀撸衩刭赓獾匚仕改闶裁词焙蚋费羲档陌。俊�
「你不是能自己去问欧阳吗?」方宥弘没好气地反击,但自家主唱一点也不在乎他充满无奈的语气,笑得异常可爱无辜地瞅着他不放。「我从日本回来的那天晚上跟他说的。」
凌辰州眨眨眼,约莫是故作不知地问:「哪天?你常从日本回来啊,四年前那次?还是三年前?」
「去年年底那次。」方宥弘叹口气,彻底放弃挣扎,「我跟他聊了一下,他说我这么关心你,连你多胖多瘦都记得,根本是真爱,我回他搞不好真的是之类的。」
「都这么久之前的事情了,」凌辰州把手机握在手里,摇头晃脑着又问:「他干嘛突然说起这件事?」
「我哪知道。」方宥弘把小笼包递到凌辰州面前,顺利地以食物换回已经没有偷窥价值的手机。他点开讯息页面,把剩下的讯息看完。「所以真的是吗……他怎么会突然想起这件事情?」
凌辰州噘着嘴嚼起小笼包,显然同样不懂贝斯手为何上下文毫无关联,竟也写做一篇讯息。
「你想问他吗?」方宥弘见凌辰州摇摇头,松口气道:「我也不想问他。」
凌辰州笑着扔了这个刚刚还在意万分的话题,话锋一转,问他要怎么公开路妱妱的事。
方宥弘想了想,说:「随机应变吧。」
凌辰州说了几个方法,但累到快就地睡着的方宥弘实在懒得多想,他伸了个懒腰,打着呵欠让凌辰州挑一个喜欢的就好。
直到睡觉前,方宥弘才突然发现,这件事居然就这样落幕了。
但对歌迷而言,这一天,仅仅是序幕。
NeedBass的巡回演唱会第一天,贝斯手在talking时说他有了个想保护的人,拿了吉他手的民谣吉他,现场来了段深情款款的情歌演唱。
吉他手的脸色有点难看,但还是帮忙合了音。
一曲奏毕,主唱大人勾住吉他手的肩膀,问:「妹妹被团员追走的感觉怎么样?」
吉他手咬牙道:「此仇难报。别的男人就算了,我又不能真的揍他,揍完他谁来弹Bass啊。」
尽管吉他手的发言暂时逗笑了全场歌迷,但贝斯手的粉丝们仍是崩溃了一整晚,直至隔日才含着眼泪接受了事实。
巡回演唱会的第二天,主唱在talking时拿走吉他手的民谣吉他,吉他手差点跪下来,对着主唱直说求你了啊凌辰州,你想唱什么我帮你弹,你不要弹可以吗?不能让歌迷知道乐团主唱弹钢琴比弹吉他厉害啊!
就在歌迷们因为吉他手的话大笑时,主唱怡然自得地把民谣吉他塞进吉他手怀里,说:「好好弹,弹得好,本少爷有赏。」
主唱没说要唱什么,吉他手只能一脸疑惑看着主唱。
抛下吉他手的主唱往延长的舞台区走,走到最尾端才开始清唱。
歌是几年前的歌,原唱的男歌手唱得既深情又俏皮,凌辰州好几次公开称赞过这歌词这曲调,却一直没翻唱过。
吉他手在第二段开始时就配上了和弦,甚至跟上了几句歌词。
歌迷们听着吉他手唱着「随时你要我随传随到,买面包,鸡排和水饺」时,主唱已经绕回主舞台上,把麦克风堵在贝斯手嘴边。
贝斯手别过脸拒绝,说自己不会唱。
于是主唱配着吉他手继续刷弦的背景音,毫不在意被拒绝这件事,欢乐地宣布自己帮贝斯手唱。而贝斯手翻了个白眼,脸上却带着笑。
主唱转头对着吉他手,笑着唱完了整首歌。
翌日,周刊报导乐团贝斯手有女友的消息被视为二手消息,吉他手与女孩子逛夜市的特写照片被歌迷们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