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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海隅有些急切地说:“我真不知道里面有死人,下面黑咕隆咚的,我什么都没看见。”
方回对此并无置评,只是问:“你怎么不打个电话给相关部门反应一下没有井盖的事儿呢?”
郑海隅愣了愣,摇了摇头:“我、我不知道电话啊……”
方回:“如果井盖被偷,那也可以报警的,属于失窃案。”
郑海隅无言以对。
方回这才说:“尸体的事儿你不用担心,跟你没关系就是没关系,我们警察也不是吃干饭的,不会随便乱抓好人。不过你那两条蛇,自己注意着点儿,万一跑出去伤了人就麻烦了。”
郑海隅惊魂未定,连连点头称是。
方回和石警生一道离开了郑海隅家,等下了楼上了车,又把车开出小区,方回才“操”了一声,翘起一边的嘴角说:“欲盖弥彰,这郑海隅是真慌了。没人说过捞上来那位是什么时候掉下去的吧?他这一个劲儿地撇清关系,不打自招么。”
说完了又觉得不对,赶紧掏出手机来给小赵去了个电话,叫他再找俩人一块儿蹲点儿,万一郑海隅有出逃的迹象,甭管三七二十一,先抓了再说。
“郑海隅这人还是挺有脑子的,”安排完之后方回才对石警生说,“我刚才故意扯开话题说别的,让他放松警惕,但依这人的脑子,应该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反应过来自己暴露了。”
石警生对方回崇拜的简直五体投地,他完全是那种别人说什么他就信什么的人,最多不过芝麻粒儿那么大的一点小心眼儿,还都放在了方回身上,哪儿还有脑子去想别的?
说句实话,要不是身份、能力特殊,后面有人,以他的资质想进警校读书那真是没什么可能,顺利毕业就更没戏了,不让人开除学籍就是好事儿。
就算勉强混到毕业,也顶多是做文员的料,还办案呢,别添乱了吧!
没多大功夫回到局里,方回停了车,见停车场里四下无人,探过身去揽着石警生的脖子和他亲了个嘴儿。
一路上被这人一双满含崇拜的星星眼盯着,盯得他心里头和下头都有点冒火。
俩人没羞没臊地嘬了半天,好容易停下来,石警生腰都软了,靠在方回肩上脸红扑扑地喘气、舔嘴唇。
方回捏了他屁股一把,又拍了拍:“得了,案子办完了有的是时间,现在先回办公室看看这边的情况。”
办公室里小李小马都在,小李见他们进来,兴冲冲道:“方队!我找着了!”
四个人扎在电脑前面看视频,都是公园里河管院墙上头那个监控拍到的画面,要不是小李信誓旦旦地说出现在这几段视频里的几个人是同一个人,石警生根本没看出来。
不过就算小李说了,他也没信,听完小李的话,他头一个反应是去看方回,见方回点头,这才相信小李没骗他。
方回对石警生解释说:“身高体型相似,最重要的是走路的姿态一致,应该是同一个人。”
说完又看向他,道:“要不要摸摸看?帮我验证一下。”
石警生懵了两秒,完全没想到自己的能力还能这么使,但能帮上方回他非常高兴,于是毫不客气地坐到了方回的腿上,伸手分别碰了碰方回刚刚弄的几张截图。
挨个摸完之后,石警生偏了下头,看看方回,又把每张图摸了摸,最后定格在了最清晰的一张上:“是同一个人,和之前摸的两张也是同一个人。”
方回笑了一下,奖励似的摸了他一把。
石警生就像得到糖果的小孩子一样,开心道:“我还能感觉到她好像比上次摸的时候离咱们远。”
见他还要接着摸,方回朝他手腕子上打了一巴掌,把那不老实的爪子抓回来紧紧攥住:“是远了,原先在井里,现在被拉到XX军区总医院做尸检去了。”
石警生“唔”了一声,回头看了小马和小李一眼,强压着自己想摽在方回脖子上的冲动,撅了撅嘴。
第39章 【039】
找到了尸体,又有了比较清晰的影像资料,想知道一个人的身份就没那么困难了。
次日下午,方回就得到了兄弟单位的信儿,说他们那边两个月前也接了个失踪案,失踪者应该就是方回这边发现的那名死者,已经通知了家属过来认尸、做DNA。
又过了一天,DNA比对结果出来,方回等人确定了死者的身份。
死者名叫赵梓欣,今年23岁,刚刚大学毕业没多久,在隔壁市的一家婚庆公司实习,做婚礼策划。
而方回他们调查到的资料来看,这家婚庆公司恰巧与郑海隅有合作关系。
下午开会,大家得到消息都很兴奋。
小李说:“我就知道这姓郑的不是什么好东西!”
会议旁听郑局长咳了一声。
小李:“……哦,我是说这郑海隅不是什么好东西。”
和小马换班回来的小赵:“我这几天盯着,倒没看他有什么异样的举动,也不像是想潜逃的样子。而且说实在的,虽然咱们能证明郑海隅和赵梓欣有关系,但是,咱们一没有任何直接的证据说明赵梓欣是他杀的,二也没有证据能证明于慧莉的死是他的手笔。”
石警生东瞅瞅西看看,指望他分析案情基本是白搭。
方回点头,沉吟片刻,说:“现在就算拿赵梓欣这事儿去问他,大概也就是个一问三不知的结果。”
小李气得直捶桌子:“那怎么办啊?这案子怎么这么难办!姓郑……这郑海隅怎么跟只成精的狐狸似的!难道咱们还真找不出证据抓他了吗?!”
石警生暗搓搓地开口问:“把他那两条蛇弄来解剖看看?”
方回朝他翻了个白眼:“资料都白看了?于慧莉的死亡时间至少有五个月以上,郑海隅应当是把人分尸之后分别喂给两条蛇食用,除了毛发之外什么都留不下。而毛发这类东西是最好处理的,一把火烧一下,就什么都没了。”
方回:“但这也只是咱们的推测而已,于慧莉的尸体到底是怎么没的,不到破案那天咱们不能轻易下定论。”
石警生想了想,问:“刀呢?把他那把砍骨刀拿回来检测一下?分尸总得用得到刀吧?”
方回点头:“对,但我觉得依着郑海隅那人的性格,如果真的分尸了,那把刀应当也已经被处理掉了。而帮他处理这些东西的人,没有意外的话应该就是赵梓欣。”
说着,方回将赵梓欣假扮成于慧莉的模样,拉着行李箱在DR732镜头里出现那次的视频截图拿了出来,指了指她拉着的那个行李箱,道:“所有与案件有关的东西都应该在这里面了。分尸用的刀,垫在尸体下以防血迹喷射的塑料布一类,甚至染血的血衣和真正杀死于慧莉的凶器。”
一群人看着那个行李箱发愁,只有石警生的眼睛是亮的。
方回说:“可以烧毁的证物有可能已经被赵梓欣销毁了,但金属物品应当还在。只要能找到刀,咱就离破案不远了。”
石警生咔吧咔吧地朝方回眨巴眼,但方回就是不看他。
石警生见一屋子人都眉头紧锁,最后还是忍不住伸手去戳了戳方回的腰,有点儿撒娇地问他:“你是不是忘了什么呀?”
方回、郑局长、小李、小赵,四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看了过去,而后后三人又立即把目光拐了个弯儿转到了方回身上:作弊利器!!他们居然忘了他们还有个作弊利器!!
方回:“……”
石警生羞答答地瞧着他:“我最近补得有点儿大发,感觉体力充沛的过头了,不用的话等它们自然挥发掉也很浪费呀。”
郑局长小李小赵即刻别过目光,喝茶的喝茶,抠耳朵的抠耳朵,挠痒痒的挠痒痒,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见。
每天晚上都要睡前运动一下的方回脸上也有点儿热,尴尬地咳了一声之后才说:“那、那就试试吧,不过你得听我的。”
石警生点头如捣蒜:“都听你的。”
第40章 【040】
监控视频拍到的行李箱经于慧莉的双亲辨认,确定就是他们女儿平时出门会带的那一只无疑,这还是因为买的时候特别贵,贵到郑海隅因为这只箱子主动跟于慧莉打了一架,所以他们才有印象。
方回等人对这对老人不想置评。
于慧莉失踪后他们没有再出外游玩,但听他们的邻居说,老两口并不是因为惦记女儿,而是因为从女婿那里再要不出钱。
而每当跟他们谈起案情,两个人对自己女儿的消息也是有些漠不关心,反而一提起郑海隅,情绪便激动不已,指责谩骂,极尽侮辱之能事。
老两口儿话里话外地嫌弃自家女儿,甚至有次刚出警局的大门,于慧莉的父亲便大声指责妻子道:“就因为你生了这么个赔钱货!所以才有现在这么多麻烦!”
于慧莉的母亲唯唯诺诺不敢应声。
出去买烟的小李正好儿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回到办公室气得像只被人打上气的□□:“闺女怎么了?我就喜欢闺女!等我结了婚,我老婆怀孕要是男孩儿就打了,女孩儿才能生!”
小赵瞟他一眼:“你先找着女朋友再说这话。”
石警生眼睛滴溜溜地乱转,过一会儿悄悄凑到方回耳边说:“你喜欢闺女还是儿子啊?”
“都……”方回差点儿中招,幸好反应及时,诚恳地改口道,“都不如你好,我就喜欢你。”
DR732的视频截图中,于慧莉的行李箱被拍的还算清楚,这在一定程度上降低了对石警生能力的消耗。
他不过随手摸了摸,就很确定地告诉方回,这东西现在所在的位置,离他们不远。
这也在方回的意料之中。
说来惭愧,小李和小马就是当时第一批参与调查于慧莉失踪案的人,虽然没能在第一时间查出案件的真相确实有一部分能力的问题,但也不能否认很多外界因素的干扰,尤其是两个没什么经验的小年轻,碰上的却是郑海隅这样的狐狸精。
于慧莉所拉的行李箱是一个很关键的物证,在此之前小李和小马却被乔装的赵梓欣闹得焦头烂额,查看调阅了无数视频资料,却没真正在这个行李箱上下过功夫。
但方回一接手案子,就想到了这一层。
视频里赵梓欣拉着行李箱进入监控盲区,却没有任何一个镜头记录到她出来的画面,那么肯定经过了再一次伪装。
而方回去看这些视频资料的时候,首先去找的就是有没有人带着大小相近的物品在镜头里出现过。
在一无所获之后,他就基本确定这只行李箱应当是在那个尚未建成的公园里被处理掉了。
一行人开车去了那个尚未完工的公园。
方回觉得这只行李箱只有两处可藏,一是公园里大大小小的湖和路北侧的那条河,二就是挖坑埋了。
他心里是更倾向于湖里的,因为首先赵梓欣手头没有任何用来挖掘的工具,其次河水的流动性大,行李箱的体积大重量小,很容易被冲走,而石警生又明确地说了这东西离他们很近。
虽然他觉得赵梓欣往行李箱中填装重物的可能性很大,但相对来说方回觉得依着后来他们得到的视频资料来看,赵梓欣当时的心理状态肯定不能和郑海隅相提并论,所以他并不觉得她会有心思去做那么多伪装。
然而事情却出乎了方回的意料。
到了公园里,一行人下了车,石警生再次去摸那照片之后却带着他们一路往X环路的方向走去。
方回心存疑惑,但却没有出声打扰他,只是非常信任地跟在他身后。
走到半路上,石警生又停下来摸了摸手里的照片,看了看旁边的湖水,偏了下头,最后还是沿着青砖路走了过去。
石警生解释道:“有一点点潮湿的感觉,但不像是在水里,跟赵梓欣泡在井里的时候给我的感觉不一样。”
方回抬手揉了揉他的后脑勺,又捏了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