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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事情,实在不该是他这个父皇去说,点到即止即可,再多说他自己都感到不好意思了。
“狐狸……”褚隼喃喃自语,说的是喻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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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寒城的最后一日,喻衍又回到了客栈,他的东西还在这里呢,要走了总得带上。
“您的房间没动,都原样放着呢。”掌柜的一见他进门就凑了过来,态度比之前更好了,甚至还有些谄媚。喻衍心道定是褚隼来客栈找人了,那么大的阵仗,掌柜的即使不知道他们到底是谁,但也知道肯定不能得罪。
喻衍的东西只不过几件衣服、一些金银,以及那把剑。金银是他醒来时就放在山洞内的,他想着可以用得上就带着了,衣服随处都能买,最重要的还是那把剑。
剑一开始被喻衍藏了起来,与韩拔坦白身份后就拿了出来,不怕被人看到,锈成了这个样子,除了熟悉的人,也没人可以认出来。
喻衍拿了东西正往外走,迎面走来了一个人,正是多日不见的木吉。
木吉满面红光,看到他就激动地扑了过来,拉着喻衍往外面走,“小鱼,终于又见到你了,这些日子我生病都没时间来找你玩,你想去哪里,我带你去。”
“生病?你生了什么病?”上次见的时候木吉身体还好好的,他看上去也不是容易生病的人,怎么突然就生病了?
谈到病木吉就苦起脸,“我也不知道什么病,全身上下就像是肿了,又红又痒,不能见风。”他看了看周围没有别人,凑到喻衍耳边,眼睛落在喻衍腿间,神神秘秘地说,“就连那里都肿了。”那里指的是哪里不言而喻。
喻衍轻咳一声,心道木吉果然是孩子心性,生病了关注点也能跑到别处去。
“不过现在已经全好了,不用担心。”木吉还要拉着喻衍走,不过喻衍没动,他回过头来,“怎么了?你不想出去?”
“不。”喻衍摇了摇头,“我明日就要走了,不能与你一起玩了。”
“啊,”木吉长大了嘴,黝黑的眼睛惊讶与伤心并存,“你这么快就走了啊,不能再玩几天吗?好多地方我都没带你去呢。”
日期是早就定好了的,他说了不算。
喻衍叹了口气,“待的时间够长了,还有其他事要做。”
木吉皱着眉,“都是因为我生病才没有陪着你。”他现在才看到了喻衍手中的包袱,“你现在就走吗?”
“明日。”
“这不还有时间吗!”木吉又高兴了起来,“还有半天可以玩呢。走!咱们可以去看寒城的落日,我知道一个看落日视野最好的地方,绝对壮观!”
他说着就又要拉着喻衍走,不料,拉着喻衍的手上一瞬间架了一把剑。剑离他手极近,看上去不锋利但是极其骇人。
木吉立马立着不敢动了。
“他不去。”褚黎站在了两人中间,产生无形的压力。他的脸绷得紧紧的,脸上没有一丝的表情,看上去很是吓人,声音更是冰冷彻骨,看向木吉的眼神好像在说‘滚开!’。
木吉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上次被吓到还是在闻人仪面前,回去就生病了。
“我……”他说话声音都有点变了。
“放开他!”褚黎的剑又往下压了几分,蹭破了木吉手上的一层皮,眼看着就要出血了。
喻衍一惊,另一手握住褚黎拿剑的手,“把剑拿开,你无端伤人做什么!”这边他也挣脱了木吉的手,对着木吉声音轻了一些,“木吉,我今日也腾不出时间,无法与你一起去了。你手上的伤快些回去处理一下。”
木吉摸不清状况,不过他稀里糊涂地知道小鱼不能与他一起去了,眼神暗了下去,“好吧,那你明日什么时间走,我去送你。”
“不用你送。”剑是放下了,褚黎看木吉的眼神可还凌厉着呢,声音冷的像是冰碴子。
褚黎心中很气很气。刚刚这个木吉牵着喻衍的手,喻衍竟然丝毫没有拒绝的意思,还与他相谈甚欢,看上去关系亲密的很,
可是喻衍就从来没有这样对过他!
他稍微碰一下,喻衍都是拒绝的,恨不得躲得他远远的,然而对木吉,他竟然这么亲近。
叫他怎么能不生气?
叫他怎么能不激动?
‘就连那里也肿了’,木吉说那种话他竟然都轻松接受了!
他快气疯了!
“明天中午出东城门。”喻衍夹在两人中间,背对着褚黎跟木吉说话,“你不用送我,快回去吧。”
木吉哦了一声,恋恋不舍地走了。他总感觉不对劲,但是说不出哪里不对劲,也做不了什么。
只是,以后怕是很难再见到小鱼了,他心头升起一股失落。
“你差点伤到了人。”木吉不见了影子喻衍才转过身来,“木吉不会武功,你这般欺负他算什么意思?”
褚黎绷着脸,心口发酸,“就连那里都肿了,那里是指哪里?”
☆、第九十二章
第92章
魏霖说; “可以给我一个梦吗?”
“一个美梦,让我即使长眠也不是孤单一人。”
那只带着血红的印记的腿骨被喻衍永远埋在了沙漠中,漫无边际的风沙将它掩盖,几经变幻,再也找不到所在。
魏霖永远沉浸在了梦中。
梦中自有他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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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这是二公子今日收到的所有拜帖。”深夜之时,质子府的管事将所有拜帖小心翼翼地呈给魏霖。
所有的质子的书信、拜帖都要经过魏霖之手才能送到他们自己手中。不过魏霖身为将军; 日理万机,当然没有时间一字一字地看完递给所有质子的拜帖,所以都是交给他人去做; 不过只有给喻衍的拜帖他是每日亲自看一遍。
一张张看过去,魏霖皱起了眉头,“拜帖为何还是如此之多?”
“二公子是闻名天下的才子,人人都想见他; 每日都会有人递帖子。”管事的惧怕魏霖的气势,每次来都是胆战心惊的; 生怕说错一个字惹了这位年轻将军发怒。
魏霖还是皱着眉,明显地不悦,“子展来了魏国四年了,这些人竟还不断; 到底存的什么心思。”
他挑出来一张,“这个人已经递了多次了,子展也与他见过面了,以后这个人再递不要收了。”
“还有这张; ”魏霖又挑出了让他看的最不舒服的那张,满页皆是钦慕崇拜之词,言辞暧昧,十分扎眼,“这种拜帖,以后接了直接丢掉。”
“是。”管事的看着拜帖仍在脚下,头都不敢抬。
“他这几日做了什么?”
因为那件事,魏霖已经多日不敢去见喻衍,可是心中禁不住地思念,所以每日都会将在喻衍身边的这人叫来,听他汇报一番喻衍这一日都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以及说了什么话。
听完这些他才能安心入眠。
“秉将军,二公子今日没有出门,只见了前些日子递拜帖的几个人,还见了晋国质子。”
“见褚隼?”魏霖翻拜帖的手一滞,犀利的目光射向管事,对于听到的话很是不满,“不是嘱咐过你们少让他们见面吗,褚隼去见他就拦下,怎地还是让两人见面了?”
褚隼与喻衍不合,喻衍不想见到褚隼,所以他就将褚隼为他隔开,不让褚隼去骚扰他。
管事瑟瑟发抖,魏霖虽然年轻但是身上战场上沉淀出的气势却不是假的,只一眼就让人感到无形的压力。
“是、是二公子主动去找他的。”管事缩着肩,颤颤巍巍,怕魏霖突然发难。
“主动去找他?”魏霖更不愉快了,“子展不是厌烦他吗?怎么会去主动找他?”
“小、小人不知。”
魏霖越来越是不悦,“子展与他说了什么?”
“小人不知。”管事更怕了,说话哆哆嗦嗦。
“一问三不知!”魏霖一声怒斥,大手一挥,手中的拜帖全都砸在了管事脸上,“要你还有何用!”
“小、小人,真的不知!”管事吓得屁滚尿流,立马跪在地上,双腿打颤,还不敢抬头看魏霖。听说这位将军杀人不眨眼,要是生起气来就算把他杀了也不稀奇,所以每次来这里汇报喻衍的一日所做所行,他都像在刀尖上行走一般,身心俱骇。
这份差事虽然挣了不少金银,却也真是拿命换来的。
“二公子他、他不让人跟、跟着,我们不、不敢、敢跟着。”管事整个都快贴到地上了。
他每次来汇报时,这位将军的脸色都不好看,所以每次他都是连大气都不敢出,这次将军更是格外生气,竟然直接把拜帖砸到了他脸上。
管事心中暗暗叫苦,这心惊胆战的日子到底该何时是个头?将军自己有可以随时出入质子府的权利,若是真的想知道随时可以自己亲自去问,为何偏偏要为难他这个下人呢?
“我交代给你的事情没有做好,你说该怎么办?”魏霖从桌案出抽出身来,面色冰冷,目光如炬,“自己下去到管家那里领十个板子,若是下次还是这样,就不是十个板子这么简单了。”
“是是是。”管事的连声应是,他虽然怕那十个板子,但是受这十个板子可比面对将军容易多了。
“下去吧。”一声叹息。
长夜漫漫,魏霖满腹怅然,他想见喻衍却又不敢亲自去见,只有在这里暗暗关注他,从别人口中讲他怎么样。
管事的打开书房的门,身体顶住了,一个黑色的人影站在了面前。只见这人穿着黑色的斗篷,将脸全都遮了起来,身量也不矮,几乎与他齐平。
管事的还未出声就听他轻笑一声。
只这一声轻笑管事就认出了是谁,当然魏霖也听到了,也认出了是谁。他蓦然转过身来,脸上是掩不住的惊讶,刚才骇人的气势全无,一时还有些手足无措。
喻衍摘下兜帽,露出那张让人一眼难忘的脸,他整个人在黑夜中如发着光一般,吸引着魏霖的目光。
魏霖看着他移不开眼睛,只听他缓缓开口,声音一如往时,“魏将军是要罚人吗?”
他稍显稚嫩的脸颊鼓起,略带些还未全部褪去的婴儿肥,“林管事照顾在下四年了,在下可否为他求个情呢?”
魏霖嘴唇张合,喉咙滚动,好一会才发出声来,“好。”喻衍怎会来找他?
喻衍笑了,对着管事的道,“魏将军说不罚你了,还不去谢过魏将军。”
管事的感恩戴德,谢了魏霖又谢喻衍。魏霖看向他脸色又严肃起来,“还不快走!”
管事的灰溜溜地跑了,只剩下了两个人。
喻衍进了书房,脱了身上的斗篷,魏霖就这样看着他,两个人之间没有说话。
斗篷下,喻衍穿了一身纯白金边的衣袍,头发以银色发箍箍起,一双眼睛可以看出他的七巧玲珑心。
“魏将军前几日问的事我已经想好了。”
魏霖通体一震,他怕听到那个答案,因为害怕所以在躲着喻衍,却不想喻衍竟然亲自找上门来。
“你……”他的嗓子干涩,发不出声来。
喻衍也未等他说话,直接开口,“我答应,那日你说的事我答应了。”
魏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喻衍竟然答应了!!??
自那日之后,他就一直害怕喻衍会拒绝,从内心就认定喻衍会拒绝,而且心中不知为何有个声音一直在告诉他,喻衍会拒绝,他不得到回应的。
所以他没有存希望,却没想到喻衍竟然答应了他。
“你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