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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柯大少爷的掺和,边以秋恐怕没这么容易亮出底牌,而他头上就会永远悬着一把剑,永远要受制于人。所以要他收手,怎么可能?
李泽见劝他不动,也懒得再废话。该说的他都已经说了,两边都他妈固执己见油盐不进,那就让这两个疯子去斗吧,他倒要看看接下来他们还能掀出多大的浪。
边以秋在缉私处接受完问询,跟孟见屿一起走出来,整个过程用了不到三十分钟,仅仅只是象征性地问了几个问题,罚了点款,这个“涉嫌走私”的案子就这么结了。
缉私处的工作人员客客气气将他们送到门口,并告知只要补齐手续,货船立刻就能正常出入,简直让孟见屿受宠若惊。要知道两个小时前在电话里,这人还趾高气扬公事公办得很哪。
真是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孟见屿心花怒放,连走路的姿势都变得轻快起来,转过头却发现边老大脸色铁青,没有半点愉悦神色,看着实在有点风雨欲来的趋势。
左诚在车上等他们,看到边以秋的表情,用眼神询问老孟:缉私处咬着不放?事情不顺利?
孟见屿摇摇头,用眼神回复他:可能是太顺利了老大还没反应过来?
左诚:……
边以秋坐上车,终于还是把那个电话拨了出去。
等待接听的过程中,左诚和孟见屿同时感觉到周围的温度陡然降了几分,于是非常有默契地朝对方看了一眼,交汇的目光里有着同一个信息:老大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他们好想知道电话那头的人是谁。
然而边以秋并不打算给他们这个机会,电话接通之后,只冷硬地问了三个字:“你在哪?”
左孟二人竖起耳朵努力仔细地分辨出电话那头是个十分低沉磁性并且带着笑的声音,回的也是三个字:“想我了?”
然后他们就看到自家老大握着电话的手爆起了愤怒的青筋,像是恨不得要把手机捏碎,固执地重复问道:“你在哪?”
对方说:“我刚到家。”
边老大继续说:“我要跟你谈谈。”
“我今天有点累……”
“地址给我。”
“一定要现在谈?”
“地址。”
孟见屿又朝左诚递了个眼神,意思是:听出是谁了吗?
左诚点点头,孟见屿双眼放光,然后左诚就把目光移开了,并不打算跟他分享,于是老孟抓狂了。
边以秋挂断电话,让左诚把车开去“君临天下”。
孟见屿眉头挑了挑,再孤陋寡闻的人也知道“君临天下”是全市最顶级的小区楼盘,有着最牛逼的开发商,最完善的配套设施,最好的物业管理,以及最出彩的设计理念。
喧嚣繁华的市中心区域,闹中取静的黄金地段,一套高层公寓也能卖出别墅的价格。住在里面的,不是富豪就是显贵。去年娱乐圈某位影帝级的人物在这里买了套房子,八卦新闻争相报道的标题都是“X影帝斥巨资购进君临天下豪宅”,足以说明这个楼盘在Z市的巅峰地位。
而在边以秋下车的时候,孟见屿无意间朝车窗外瞟了一眼,神奇地发现“君临天下”的对面,竟然是和晟传媒那栋张扬耀眼设计独特的办公大楼!
巧合吗?他怎么那么不信呢。
左诚也想下车,一只脚刚踩上地面,就被边以秋制止了。
“你不用跟着我。”
“可是……”左诚想说我要不跟着你会不会又出现“约会”把自己约进医院这种事?
“要么车上等,要么先回去。”边以秋边说边头也不回地朝小区大门走,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
孟见屿赶紧扑过去问:“电话里的人是不是柯明轩?”
左诚郁闷地坐回驾驶座:“是。”
孟见屿若有所思,喃喃自语:“看来柯大少爷比我们想象的对老大还要好啊。”
左诚一脸茫然,表示没听懂。
孟见屿拍了拍他的肩膀,坐回了后座,表情十分嘚瑟,报复性地也不打算跟他分享。
边以秋照着柯明轩给的地址,乘坐专用电梯直达顶层,对门铃视而不见,抬手照着门板就是一顿砰砰狠砸。
柯明轩打开门,说了一句:“来得挺快。”
边以秋没打算跟他客套寒暄,见到人直接就是一句:“你这算什么意思?”
柯明轩没有回答,而是示意他先进屋。这栋楼一梯两户,隔壁还有邻居呢。
边以秋站到玄关处,没再往里走。
柯明轩慢悠悠关上门,走回客厅,拿起茶几上的红酒:“要喝一杯吗?”
“我不是来喝酒的。”
“噢。”柯明轩点点头,坐到沙发上,“你说要跟我谈谈。”
是啊,要跟他谈谈。但真正站到他面前,边以秋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谈。从认识到现在,两人就从来没有坐下来好好说过话聊过天,他们的日常就只有打架和打炮,每次见面,都像两头发情的野兽,拳脚相加皮肉相见,不弄得彼此精疲力竭绝不罢休。
边以秋不知道他们两个人,是怎么发展到现在这样诡异尴尬的境地的——明明做过最亲密的事,关系却比仇人好不了多少。让他陷入危局的是他,出手替他解围的也是他。那天在酒庄,自己昏迷之前分明看到他眼底的焦急担心,可也清清楚楚地记得他说过那句“你跟谁上床跟谁打炮我都不管”。
每当边以秋觉得柯明轩对自己有那么点在意,柯明轩都有本事马上泼他一瓢冷水。他搞不懂柯大少爷想做什么,也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执着于要知道他做这些事的缘由。
对于自己想不明白的事,只能让柯明轩给他答案了。
于是边老大走过去,坐到他的对面,确确实实是一副想要谈谈的架势。
柯明轩问:“你想谈什么?”
边以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静一点:“先回答我刚才的问题。你现在做的这些,算是什么意思?”
柯明轩装傻:“什么什么意思?”
“昊天投资,媒体致歉,缉私处。”边以秋耐着性子给了几个关键词。如果他敢说这些事都不是他干的,他保证不会再多一句废话——他一定会抄起手边随便什么东西,砸开他的脑袋。
柯明轩笑了笑:“有人帮你还不好?”
边以秋心想,很好,你保住了你的脑袋。然后接着问:“为什么帮我?因为愧疚?”
“我为什么要愧疚?”柯明轩的表情比刚刚还要欠揍。
“因为你才是导致玖安被华瑞攻击的罪魁祸首!”
柯明轩眯起眼睛:“我记得我提醒过你不止一次,让你离阮成杰远一点,是你没有听我的。”
“你他妈那也叫提醒?”边以秋说到这事儿就火冒三丈,“直接说一句姓阮的是个变态很难吗?”
柯明轩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这句话,而是靠在沙发扶手上认认真真地看着他,直到看得边以秋都心里发毛了,才慢条斯理反问了一句:“我说了你会信吗?”
边以秋愣了愣,随即想到阮成杰在他面前温柔多情绅士儒雅的样子,怎么看都是柯明轩这个动不动就对他拳脚相加的暴力狂更像变态,他要是直接这么说,自己还真不一定会信。
当然,边以秋还没有天真到认为这就是主要原因。他盯着柯明轩,冷笑一声:“你不跟我说实话,无非是为了掩饰把我的裸照泄露出去的事实。”
柯明轩端起酒杯的动作顿了顿,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这件事我可以解释……”
“照片不是你发给他的?”边以秋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会对这个问题的答案抱有一丝幻想。
然而柯明轩连这点幻想都不留给他,毫不犹豫地回答:“是我发的。”
“那你还要解释什么!”边以秋腾地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极力压制的怒火迅速蹿起,烧得他双眼发红,“柯明轩,你他妈就是个混蛋!你明知道他有什么样的癖好,你把那样的照片发给他,安的什么心!姓阮的变态要不是因为那几张照片,怎么会突然对我一个五大三粗的老爷儿们感兴趣?现在他跟我撕破脸,你又假好心帮什么忙?想让我感激你?别做梦了!从今以后玖安的事你少管,我不需要你的帮忙,也不想欠你的人情。你他妈有多远滚多远,别再让我看到你!”
边以秋越说越激动,越说越愤怒,连珠带炮骂完之后也没去看柯明轩是个什么表情,转身就走。
柯明轩向后靠在沙发上,抬手盖住自己几夜没合的双眼,疲惫地长出了一口气。
虽然说可以解释,他自己却很清楚事情已经发生,再多的解释都显得苍白。解释什么呢?说他没想到林嘉彦会趁自己陪老爷子下棋偷偷动他的手机,没想到林嘉彦会把他的照片泄露出去,没想到阮成杰在自己明确警告之后还会对他下手,更没想到他们跨年那天在老地方见面会彻底激怒阮成杰……
所有事件环环相扣,就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挑拨命运之轮,当初只是心血来潮随手拍下的照片竟成了将两人关系推进死局的导火索。
事到如今,他更加不能卖掉林嘉彦,只能自己认了这件事。就算让他误会,也好过他这个时候再去多树一个林嘉彦这样的敌人。柯林两家关系非比寻常,谁知道再扯下去会造成什么后果。他不敢赌,也赌不起。
边以秋体会不了柯总的苦,他只觉得自己一颗心如同坠进了火焰山,熊熊燃烧的怒火将它翻来覆去炙烤煎熬,血液被灼烫的高温烤出惊人的温度,在他体内横冲直撞四下奔窜。
想撕咬,想咆哮,想侵犯,想尝到鲜血淋漓酣畅痛快的味道,想把屋里那个混蛋剥皮拆骨千刀万剐,让那张可恶的脸再也笑不出来!
如果不让他干点什么,他可能会被压制不住的怒火活活烧死!
于是他出门打了个转又折回来,对着坐在沙发上的男人说:“你让我操一次。”
第三十二章
柯明轩惊讶于他的去而复返,更震惊于他的这个提议。怔愣了片刻之后,缓缓勾起唇角,站起身来,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把外套扔到沙发上,他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指关节,脖颈左右拧两圈,发出一阵骨节错落的噼啪声响,然后对边老大勾了勾手指,是个十足的挑衅意味。
“来,打赢了我,就让你操。”
嗜血暴虐的因子瞬间就被这句话激了起来,边以秋卯足了劲儿朝他扑过去,凌厉一记勾拳带着风声袭向他的面门。
“你可别放水!”
“谁放水谁是孙子!”柯明轩敏捷躲过,迅猛回击。
这一架打得异常沉默且异常持久,边以秋的拳头带着火,每每落到柯明轩的身上,都几乎将他的皮肤燎得生疼。每一记拳风,每一分力道,每一招直奔要害的袭击,都表明他此刻有多愤怒。
理智全失的边老大被怒火激发了所有潜能,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难缠。抓腕扫肘,拉颈顶膝,折腰锁喉,抱腿踢裆,怎么有用怎么来,全无章法,竭尽全力,甚至以前柯明轩对付他的一些招式都被他借过来,用到了这次的打斗上。
不是为了赢,也并不是真的为了操,只是心里憋着的那一口气,需要以这种暴力直白的方式宣泄。
被阮成杰玩弄的耻辱,被柯明轩欺骗的愤恨,以及公司出事之后心里的愧疚和肩上的责任……他焦头烂额多方斡旋,花钱送礼找关系,却抵不过这帮官二代轻描淡写的一句话。
黑帮老大?玖安总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