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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寒回过神,将手上的那张卡片给他看,然后道:“我是在她的键盘下面看见的。”
那张卡片在吴明手上翻了翻,又冲着光看了看,才放回杜寒手中道:“就是一张卡片而已。”说罢,他还朝着一边的柜子上抬了抬下巴,道:“你看,应该是那里面的。”
一个写着狼人杀三个字的盒子,放在一旁的柜子上。杜寒见了便将那张卡片放了回去。
可能是拿出来玩的时候忘记收回去了。
“冯先生,请问您前妻有玩这种桌游的习惯吗?”杜寒问。
那名医生先生面上愣了一下,随即摇头道:“我不知道……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联系过了,可能是这些年她才有的爱好吧。”
又待了一会,吴明便推着杜寒离开了。出了房间之后,他便问:“看到尸体不难受吗?”
杜寒正想着关于唐先生的事情,被他突然问了一句有些没有反应过来,啊了两声见他笑看着自己,这才回想起他刚刚问的什么。
吴明笑着说:“你是被吓傻了吗?反应这么慢。”
“没有没有,只是刚刚在想事情。”杜寒立即摇头,说自己也没有被吓到。
“哦——原来你胆子这么大?”他道。
杜寒干笑两声,说:“我父母他们是刑警,小时候我还跑错房间进了法医室,刚刚的那个样子还好,并没有我想的可怕。”
吴明听着挑了挑眉,看着杜寒似乎是想要他继续说下去。但是提及到老爸老妈,杜寒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于是转而说:“你看见那个女人手上的血口没有?”
“张妍。”吴明道。
“什么?”杜寒没懂他说什么。
吴明叹了口气无奈说:“你刚刚是真的在想东西,我和她前夫说的话一句你都没有听吗?”
杜寒摇头,的确是一句都没有听。
“张妍,37岁,之前一直是X市的小学语文老师。但是最近辞职选择出来旅行,至于原因……”吴明顿了一下,道:“根据他前夫冯创说,是因为她有着轻微抑郁,所以选择辞了工作出来散心。”
“世界这么大,她想去看看?”杜寒接话说。
吴明耸肩:“或许是这样想的,冯创说两人已经离婚三年了,这段时间一直是分居两地。这次他是从锡明港上船,偶然两个人在船上遇见,这才说上了几句话。”
杜寒:“张妍是从哪里上船呢?”
“还不知道,需要找船员去确认。”吴明带着人往下走,提议去喝一杯压惊,有助于睡眠。
杜寒心里本是想拒绝的,但是上船这么久他还没有去过酒吧,心里又有点好奇。
不得不说吴明生了一副好皮囊,他一脸笑意的望着人,真的很难说出拒绝的话来。
船上的酒吧里依旧热闹,看起来很多人都还不知道刚刚在房间里有一个女人死去。找了一个角落坐下,吴明看上去已经来了几次,轻车熟路点了单,并且说记在他的账上。
“这太不好意思了,下次我来请你。”杜寒说。
吴明点了点头,歪头说:“那下次你请。”
等到酒上来,抿了一口发现味道不错,两人碰了个杯,杜寒又问道:“那他们两个是为什么要离婚呢?”
“他们夫妻感情破裂,经常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争吵,加上一直没有孩子,后来就离婚了。”
杜寒点点头,想起张妍手上抓着的那个药瓶,便又问吴明那是不是安眠药。
“你想多了,那是一种治疗抑郁的药物。而且我开始看了眼,张妍面色泛红,身上的尸斑还是红色,死因应该是氰化物中毒。”
杜寒皱眉,立即道:“如果是轻微抑郁,是不需要服用这种抗抑郁的药物的。”
“冯创说的是,两人离婚的时候张妍就已经有了轻微抑郁,两个人离婚三年一直没有什么联系,想来张妍的抑郁症已经严重了,就算是在服用药物也不奇怪。”
吴明说着端着酒杯又同杜寒碰了一下杯,耸肩说:“一边喝酒一边聊,很有侦探剧的感觉。”
杜寒笑了一声,拿着酒杯道:“跟小说里很像。”
“的确有点。”吴明赞同他的看法,又说了点他刚刚发现的东西,说到张妍手上的伤痕的时候,他说:“应该是死前就留下的,用刀或者尖锐的东西划出来的。”
杜寒听着忍不住看了看自己的左手背,低声道:“会不会张妍存在自虐的倾向?既然她有抑郁症的话,那么因为抑郁症而自杀也不是没有可能的。最近新闻不是也有报道服用氰化物自杀的事情吗?”
“自杀要跑这么远?”吴明有些不赞同。
杜寒耸肩道:“我又没有抑郁,这怎么知道。”
“你不是作家吗?共情的能力不应该比我强?”吴明说着看他。
杜寒有点尴尬,心想怎么绕到了我的身上。便撇了撇嘴,抿了口酒说:“大概是想选一个特别一点的地方去死吧。”
吴明笑了一声说:“或许是这样吧。”
他抬手又点了一份三明治推到身边人的手边,道:“吃点东西再喝,不然胃会难受。”
“谢谢。”杜寒拿起一块放到嘴边,正欲吃下去的时候,他看见了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背对着他,长发披在身后刚刚好到上臂中间的位置,穿着一条黑色的裙子,从背后看实在是让人对她的正面产生许多联想。
但是这不是重要的,吸引杜寒的是她的背影。
同那张唐太太给他看过的照片上的女人相比,实在是非常相似。
杜寒眼睛一直盯着那个女人,将手上的三明治胡乱塞进嘴巴里。
“你在看什么?”吴明见他盯着一个地方出声问。
他顺着杜寒看的地方望过去,自然也发现了那个穿着黑裙的女人。一声口哨在杜寒耳边响起,吴明凑在他耳边说:“从后面看确实不错。”
他说话时候靠着人极近,酒吧里的冷气很足,杜寒的后背似乎都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温度。但他眼睛盯着那个女人,没有想太多。
这个时候吴明叫来了酒保,点了一杯酒送给那个女人,并且指着杜寒说:“就说是这位先生请的。”
“诶!”杜寒有点惊讶,正准备叫住酒保,却被吴明拉住。
他依旧是凑在杜寒耳边说:“请她一杯酒,等她转过来看看长什么样。长得漂亮你不亏,长得丑省的你再去搭讪了。不是刚刚好。”
“你别胡闹,我不是那个意思。”杜寒连忙道,但是酒保的动作很快,已经端着酒走了过去。接下来要说的话也被他咽进了肚子里,说心里话,他的确是想看清这个女人究竟长什么样子。
但是很快杜寒就失望了,因为这个女人戴了一副墨镜,遮住了她的上半张脸。
“太奇怪了。”杜寒忍不住道。
吴明挨着他问:“怎么了?”
酒吧里的灯光不是很亮,完全没有必要戴墨镜,那么这幅墨镜就是为了不让人看见自己的脸。但是带上这么一副墨镜又太奇怪,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实在是矛盾。
他也看见了那个女人的墨镜,啧了一声说了句扫兴。
“你就是想看美女。”杜寒忍不住刺他一句。
吴明摸着下巴笑说:“美女谁不喜欢看啊,长得好看的我都喜欢看。像萧寒你这样的我也喜欢看。”
看他嬉皮笑脸的样子,杜寒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等他再回过头去看那个奇怪女人的时候,发现她已经离开了。杜寒在酒吧里望了一圈都没有再发现她,只能作罢。反正在一个船上,迟早是能再看见的。
两个人坐在一起又聊了几句,几杯酒下肚已经有些微醺,杜寒说话速度开始变慢,他闭了闭眼睛,将酒杯放下说自己不能再喝了。
吴明看着他有点摇头晃脑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几声,害得杜寒瞪了他几眼,到了后面被吴明直接伸手捂住了眼睛。
“行了行了,我不笑了。你在这么瞥我,我就……”
他话还未说完,便听见酒吧的门下被撞开,有个人声音大喊说:“死人了!”
第4章
随着这一声“死人了”的喊叫,杜寒脑子里的那点酒意一下醒了,不知道是谁先尖叫起来,酒吧里的人一下站起,纷纷急着往外走。杜寒刚刚从高凳上站起来,就感觉到自己的手臂一紧。
“不要着急,现在这么多人,很容易出现踩踏事件。”吴明松开拉着他手臂的手,转而按着他的肩膀让杜寒坐下。
杜寒看向吴明,说:“可是刚才有人说死人了,你要不要……”
“我听见了。”吴明的脸上不再是开始的调笑样子,而是眉头皱起,冷声说:“待会我送你回房间,你不要随便乱走。”
杜寒点点头,说了句知道了。
似乎是发现自己刚刚的语气太过冰冷,吴明让自己的表情有柔和了下来,冲着杜寒温声说:“如果你不怕晚上做噩梦,想去看的话,就在房间等我,我带你去。”
“不……不必了。”杜寒道。
他现在只是一个来为新作品采风的作家,就算是说穿身份,也不过是一个私家侦探而已。况且之前已经去过一次现场,是正常人都不会对这种晦气的地方太感兴趣。
此时杜寒抬头借着酒吧有些昏暗的灯光,看着吴明面上淡淡的笑,在心里想着这个人表情变得真快。
酒吧里混乱的秩序很快就被船员稳定住了,虽然开始一片混乱,但是好在没有人受伤,游客们很快被船员疏导,排队回到自己的房间里。
吴明站在杜寒的房间门口没有进去,他靠在门框上,见杜寒的脸上还有些红晕,便问道:“你喝酒这么容易上脸的吗?”
杜寒被他一问,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又转头看了下镜子里的自己,好像是有点脸红。
“是有一点,可能是酒掺在一起喝杂了。”杜寒说着又搓了搓脸。
现在从酒吧回到房间里,精神放松下来,开始的那点酒意席卷而来。他撑着精神同吴明说了几句,保证自己会在房间里不乱跑,会把门锁好之后,吴明才让他关好门自己转身离开。
杜寒将房门锁好,简单洗了个脸也没能把自己脑子里汹涌作怪的困意去除,几乎是躺在床上,脑子一挨到枕头便就睡了过去。
一夜过去,杜寒是被自己手机的闹铃吵醒的。迷迷糊糊睁开眼,伸手将声音按掉,翻了个身他又睡了过去,等到彻底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快中午的时候了。
躺在床上醒了会神,杜寒才起床去洗漱。热水带来的热气让浴室的镜子上起了雾,杜寒将头发上的泡沫冲洗干净,甩头将湿发全部用手梳到了脑后。
他站在镜子前准备刷个牙,却想起昨天在酒吧听见的那句死人了。他抬起的手顿了顿,在满是雾气的镜子上写下了一个女字,然后在旁边写下了自杀两个字。
杜寒闭上了眼睛,回想着昨天所看到的东西。手上的伤痕,还有那个药瓶,以及那被发现的一单张狼人杀桌游中的狼人牌。
手指在写下牌的时候,杜寒顿了顿又将其划掉了,可能只是一个偶然而已。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面前的镜子上已经被他写满了字。
“我这是在做什么?”杜寒捂着额头笑了一声,带着凉意的手指贴在脸上,让他更清醒了些。
自己又不是警察,只是接受委托调查出轨丈夫的私人侦探而已,只是这样而已。杜寒在心里反复提醒了自己几句,便伸手将镜子上的字全部擦掉,冰凉的水落在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