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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几步,感受到许汉白从身后追来,温文心里竟然暗暗松了一口气。
明明是许汉白的莽撞使得两人之间气氛急骤变化,但是温文却觉得是自己的原因。
他不想背负这种气氛给自己带来的压力。
只有许汉白知道,他是一定会追上来的,因为温文在狠心与原谅之间摇摆不定的时候,许汉白心里却是极其害怕温文的不理不睬的。
许汉白对别人冷淡,也习惯别人忌惮自己的冷淡从而远离自己。
但不能忍受温文的冷淡。
温文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对别人冷冰冰呢?要是他忽然哪天只对自己一个人冰冷了起来。。。。。。
许汉白捏紧了拳头,这一切是不能想象的,他也不会让这一切发生。
他甚至第一次觉得,自己宁愿牺牲平时寸土必争的高傲自尊,去让步,去违背心意地道歉,或去把对自己的音乐梦想的精力分出去许多,也要挽留那份亲密。
有的东西,真让人冲动和盲目啊。
温文快步走,许汉白便跟在一旁,时不时看几眼温文的脸色。
“丁澜昨天叫你在节目回应网友?”许汉白开了口,说出来的果然是与刚才那氛围无关的话题。
他这句话,像是试探,又像是不经意的提及,总之一下子放松了逼迫,把话题绕了很远很远。
“唔。”温文不情不愿哼了一声,似乎心头还介意什么。
许汉白却仿佛没有听出来:“以后别回应网友了。”
“为什么?”
许汉白又看了一眼温文的脸色,嘴角不似刚才那般紧抿。
许汉白道:“因为你没有把丁澜的书背透彻,无法贯彻她的思想。”
“。。。。。。怪不得你从来不回应。”许汉白这些混账话,第一次温文这么爱听,“原来你也背不出来。”
两人生硬的努力下,气氛得到了缓解。
“错,因为不回应就是书里的精髓。”许汉白一言中的。
“。。。。。。”
“我怕回应了你会被攻击得更狠。”许汉白道。
“我不介意啊。”只有没钱才会对温文产生攻击效果。
“我介意。”许汉白道。
“。。。。。。”温文扭头看,许汉白的侧脸有一种冷静的坚毅,碎发在额前,一片学生气的柔和。
他在关心自己吗?
言语上的关心是那么浅淡,但在两人之间产生总觉得有点奇怪和意外。
一直用余光关注着旁边人的许汉白,侧头看了他一眼:“帅么?”
帅,温文不可否认。温文第一次见到许汉白的时候,就觉得古代那种仙气感要是能放在现代,大概就是许汉白这样的吧。
从眉间到唇角,一举一动,都透露着一种干净冷淡的美。
就算后来发现此人的心黑得那么可怕,还是忍不住时时被他的外表而赞叹。
人可真肤浅啊。
但温文默不作声,他觉得此时不宜赞美许汉白。
“你默认得很干脆。”许汉白道。
“。。。。。。”许汉白还是第一次见面的那个许汉白吗?脸皮越来越厚。
“过几天周末去我们学校俱乐部吧,有个忙想让你帮一帮。”
“什么忙?”要是旁白录音的话,需要慎重考虑一下,因为绯闻压力已经不堪重负了。
“反正我请吃饭。”许汉白的意思是不要问什么忙。
吃饭吃饭,以前厚颜无耻地贪的小便宜,现在可觉得那都是鸿门宴。
“吃什么?”但是温文还是问了,民以食为天,就算不去,问问也没什么吧。
“你想吃什么?”许汉白的大方,目的那么昭然。
“辣条。”温文道。
“。。。。。。”
毕竟鸿门宴,吃得多死得快。
夜晚的节目很快就到来了,今天电台外边也汇聚了一堆粉丝,其中大多数是许汉白的粉丝,小部分温文的粉丝。
许汉白和温文在楼上远远地看着,并不敢靠近。
这两天许汉白都不敢发微博,前天被强吻之事还没有正面的回应,怎么敢与粉丝接触?
温文也不敢靠近,他好像看到人群里有举着同时印着自己和许汉白照片的海报,再人群中如此夺目。
“你怎么不去友好会晤一下你的粉丝?你不是很关心她们么?”许汉白问,语气平缓,但内心躁动。
他可没忘记温文每天唯一的烦恼就是对粉丝的执念。
现在,与温文相关的东西里,温文的粉丝甚至是除了钟玄义以外,最令自己大为光火的东西。
他时常怀念温文曾经的微博,安静得那么可爱,评论一片干净,好像这个微博是温文专门留给自己的。
现在无数挂着俊男美女头像的ID涌入温文微博下,在评论中一遍遍夸张地表达爱意。
这种奇怪的醋意,甚至是“汉文”粉丝热情的玩笑所不能平息的。
“你看,有人还拿着一个爱心形状的荧光手牌,上面写着你的名字。”爱心形状?许汉白看着心情很不快,要是换成墓碑状的自己心情可能会好很多。
“。。。。。。我看到了,但是那个手牌背后一面写着是你的名字。”
许汉白仔细一看,粉丝之间拥挤推动,很容易就能看到那手牌的背面——果然是自己的名字。
许汉白咳了一声,心情愉悦多了:“嗯,那你更值得去会晤了。”
第65章 强行对话
“。。。。。。”这句话里的茬,温文不敢接。
自己佯装睡着的时候许汉白的那个吻,温文不敢捅破,刚才明目张胆的那些个吻,都是明面上的东西了,温文还是不敢捅破。
但许汉白却不介意,他嘴上、行为上,只要抓住机会,就会一次次气势汹涌地去调戏温文。
现在想来,许汉白许久以前好像对自己的语言里就有这么个趋势了。
但是两人一开始见面,就没有走向和平友好的未来的意思,所以许汉白那种对自己的暗示和调戏似乎都带着攻击色彩,温文从来没有重视过。
现在重视起来,又让人头疼。
许汉白步步紧逼,每次见面,每个动作每个语言都在告诉着自己什么。
温文在这方面思考起来太懒惰,甚至许汉白上一个攻势,自己什么也没想好,就开始受到许汉白的下一个逼迫。
逼迫着自己在没有思考能力下对他作出反应。
“很郁闷吗?我说的这些?”许汉白趴在栏杆上,风吹的惬意,发丝轻拂。
说的好像是平凡不过的话,但谁知道他心里又会怎么掂量。
“郁闷。”温文道,表达心情的语言,简单明了就可以。
许汉白衷心地建议他,“那你要调整好心态了,不要影响了与我的话题争辩。‘世界上只剩下同性,你会寻求一个伴侣吗’,你现在可是持着‘寻求’观点的。”
“。。。。。。”温文更郁闷了,这个世界为什么总和他过不去。
在直播间里准备的时候,两人间的气氛更是安静得仿佛第一次见面那样。
在尴尬中沉默。
许汉白倒是自得,修长的手指在桌子上轻轻敲动,似乎是悠然地等待,时不时看温文的一眼,也是平平淡淡。
多么平静,似乎并没有什么企图和计划。
他的表情和仪态潇洒轻松,清清爽爽,好像只是一个来做学习经验总结的三好学生。
而温文绞着自己的手,局促不安。
“许汉白。”温文开口了,踌躇的表情在他脸上格外别扭,“你等下有什么打算?”
“打算好好做节目。”许汉白实话实说。
“你发誓不会玩我?”许汉白神色过于淡定,温文需要一颗定心丸。
“。。。。。。说实话,我现在希望你能好好做节目。”许汉白看着他,似乎真的有所期待。
“。。。。。。你暴露了,说明你之前是不希望我好好做节目的。”
许汉白看着屏幕,网站上的评论翻滚着,好坏参半。
“之前不希望,因为你自己本来就没有这方面的愿望,而我也不希望太多人喜欢你。”
许汉白把自己心里因为私情而产生的毫无理由的占有欲,摆在了温文面前,让温文猝不及防。
“但是现在,要承受与实力不符的名气,恐怕□□太多,你扛不住。”
“我扛不住那钟玄义呢?他又扛得住。”偶像就是偶像,面对一涌而来的□□的时候都是极有风度的。
温文这个问题刚问出口的时候,还在自作多情地想,许汉白听到这个名字,不会又要发神经吧。
可是许汉白却悄悄勾起了嘴角,那抹淡淡的笑里流露着得意,看得温文心里一跳。
“你承认他的实力和名气不符了?”
温文觉得很对不起自己的偶像:“。。。。。。就算我承认,也是觉得他的名气还不够大。”
对温文的无力反驳,许汉白冷哼一声:“其实钟玄义虽然演技差,但他的本行模特却做得很好。再说他会处理人际关系,应付那些正义绰绰有余,然而你要应付那些东西,只能凭借你的无耻。”
温文诧异:“。。。。。。这还不够吗。”
许汉白看到那边林仪提示他们节目准备开始了,便阴测测道,“。。。。。。那你等下要记得你的这句话,无耻地坚定你的观点,千万别被评论影响了。”
温文毛骨悚然。
节目话题一公布,网络上果然一片哗然。
粉丝们以极大的热情轰炸着互动网页。
同性?伴侣!
这两个词放在两个本来就被粉丝私下撮合的人身上,荷尔蒙和暧昧因子充斥着网络和直播间。
在无数粉丝眼中,两人就是在一本正经地搞着暧昧。
“大家似乎很热情。”许汉白对这麦道。
“。。。。。。看得出来。”看得出来的东西说出来有什么意义吗?
许汉白的语气像是再说一件平常的事,“说起这个话题,不知道温文喜不喜欢上网,好像有许多人希望我们两个在一起。”
“。。。。。。啊有吗?我不经常看评论哎,我不知道。”温文装疯卖傻。
“温文,你这么直白地申明你不看评论,你不怕你的粉丝以后不评论了吗。”许汉白说中了温文的痛处。
“哈哈哈,开玩笑的,其实我是经常看的。但这种希望我和你在一起的评论的,说真的,我不太好意思看。”温文打哈哈从善如流。
不太好意思!
粉丝们立刻炸了,这措辞里的暧昧意味,值得捕风捉影。
看着评论上一石激起千层浪的效应,温文心里十分纠结。
为了保护他温柔的形象用的这种温柔词语,简直是他洗清暧昧的抗争之路上的绊脚石。
场面到了这个份上,自己还能挽救一下吗?
“我很喜欢看。”许汉白总是和自己唱反调,“我觉得粉丝这些评论很有趣,他们对同性之间做伴侣似乎有比较开放的想法。”
“那汉白的看法是?”
“我的看法是不寻求。”
安排好的过程,只需要走一走。
“可是你刚才好像对粉丝的评论有所认可哦?不过说得对,这两者之间不矛盾,你赞同粉丝对同性看法的宽容,但我觉得我们谈论的重点,确实应该放在寻求上。”
“。。。。。。可是昨天总监不是说,我们还是要针对同性这个词论证一下吗?”许汉白鄙视温文为了躲避“同性”二字的自导自演。
“说是这么说,但是我们做节目嘛!要灵活变通的。”
那边的蒋筠泽和邓竹架住林仪的胳膊,避免他砸玻璃破坏公物。
“咳。”温文决定扭转一下局面,“其实同性话题大家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