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扯不开了……
14、(6)
张可没有想到自己这三年来第一次回家,人生中第一次坐飞机都是因为严谦明。
严谦明走后的半个月张可突然接到了他的电话,电话里那个人讲话的声音带着疲惫和无力,甚至还透着一丝哽咽……
“你回来吧,好不好……帮帮我……”印象中他从未如此示弱,仿佛在电话这边张可都能感受得到那个人此时的无助。
张可不知那人发生了什么,也没有去问。他仿佛着了魔一般,接了这个电话,思维还未扭转,身体就已经开始帮他做了决定。
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舍得买千元一张的飞机票,总之,当张可的思绪飘回来的时候,他已经坐上了飞机,穿梭在云层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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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乡的这几年并没有什么变化,什么都和他三年前离开的时候一样,这次张可回来的匆忙,没有提前告知任何人他要回来,连严谦明也不知道。到了之后先是给他打了电话,却意外的怎么打,对方都是关机的状态。心里不知为何有些隐隐的不安,张可连家都来不及回上一趟,直接就往严谦明的家赶去了。
严谦明的家在市区最繁华一代的别墅区,去上一趟要坐很远的车,以前严谦明邀请过他,但他从来没有去过,这次也是从之前严谦明高中时的同班同学口中才打探到的地址,而除了地址,张可还打探出了一些不得了的消息。严谦明家的公司破产了。
事实也确是如此,当张可站在严谦明家的大门前看着那刺眼的封条时,整个心都颤抖了一番。这件事情最近在这里闹的挺大,所以张可也并没有费什么力就打听的一清二楚。
严谦明父亲的公司承包了一个高层建筑的大工程,可能是因为一时贪念又或者是侥幸心理,所有的材料都采用了中下等的,建筑盖到一半的时候因为劣质的水泥不堪重负产生了严重的坍塌事故,造成了不少工人的伤亡不说,连那一片的开发区都遭受连累,好像废墟一般。
从那之后严谦明父亲公司的业绩直线下降,造成的不好影响和巨额的损失与赔偿又让股东纷纷撤资,就这样苟延残喘的坚持了不到一个月,最终还是逃不了宣告破产的厄运。
而祸不单行……严谦明的父亲因为此事受到了刺激突然中了风,此时正在医院治疗……
知道这些事的前因后果,张可只觉得头皮都发麻了,这么一堆连成串的变故,要让严谦明要怎么接受……
之后,就是发了疯的寻找……张可虽然是严谦明最好的朋友,却从来都没有真正的融入到他的圈子,他经常去的那些高档的地方更是连门朝哪里开都不知道……但严谦明与张可不同,他除了张可以外还有许多朋友……
张可不遗余力的寻找着各种能找到严谦明的方法,更是回到了高中,找到严谦明毕业班的通讯录一个一个的打电话,但是结果却并不乐观,打通的不多,而且只要问到关于严谦明的基本上不是避之不及就是一问三不知。
正当张可焦头烂额的时候,想不到最后还是严谦明主动给他打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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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这种地方张可还是第一次来,但这个地方却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高档,甚至还有一些破旧。张可根据严谦明给的地址摸索着,终于在这个酒吧的某一个角落了找到了他……
此时的严谦明状态实在谈是不上好,精神似乎也有些萎靡不振,酒吧里微暗的灯光映衬着他下巴上的胡茬,衣服皱皱的,一只手臂还打着石膏,而另一只好的胳膊在往嘴里不停的送着酒。
眼前的这一幕实在是给人不小的冲击,张可一时竟不敢相信这就是平时那个意气风发趾高气扬的严谦明!突然一下子就气不打一处来,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一把打掉了严谦明手里的酒杯。
被打掉手里的杯子,面前的人明显蒙了一下,然后机械式的回过了头,张可这才发现,这人不仅仅是手臂上有伤,连脸都是鼻青脸肿的……
“你怎么了?被谁打了?”说完这句话张可的气愤顿时更深了,只不过此刻他气的并不是严谦明,而是伤了他的人。
“你来啦!这么快就来啦……还是你最好……不会让我等这么久……”严谦明说的有些恍恍惚惚,但看见张可时的神情却是笑的。
“我……都听说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张可试探性的问了一下,看严谦明这颓废的样子,可能这其中的变故要比他想象中的要复杂的多。
“你相信我吗?不是我爸的错!他没有偷工减料!不是他干的,你他的下属!他是被陷害的!”严谦明说着突然身体倾向一边紧紧的攥住了张可的袖子,话语中带着声嘶力竭。
“我信,我信你!”张可严肃的看着严谦明任由他拽着自己。他知道现在的他一定有很多话要说。
“你信我……呵呵,你信又有什么用……他们不信……没有人信,你看这些伤,都是那些伤亡工人的家属打的……他们说我们赔的了钱但赔不了命!他们想要我的命!”好像回忆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严谦明说这句话时几乎咬着牙,连声音都有些颤抖。
“不是你的错……”张可看着他这幅样子一阵的心疼,他本不会安慰人,现在更是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我要怎么办,我现在要怎么办?家没了,钱没了,我爸还在住院!我一点钱都拿不出来,没人能帮我,他们都不帮我……还有那些工人的家属也在找我……怎么办?她说她会帮我,她说她先回家拿钱她会帮我,可是她回去了就再也没回来,电话也变成空号了,怎么会?她爱我啊!她不会丢下我跑了的,对不对!”
张可听了一阵诧异,那个“她”应该是严谦明的女朋友,他们一起回来的,竟是面对困难跑掉了么?
严谦明此时就像是个受了惊的小孩,好像下一刻就想要躲进大人温暖的怀抱里去,可惜的是现实中的他已经不再是孩子,在这巨大的变故中也再没有温暖的羽翼可以保护他,包容他了……
从小就生活在养尊处优的环境中,这一次的变故也确实给了严谦明不小的打击,看他这一副七魂失了三魄的模样,张可除了心疼,竟还有些恨铁不成钢。
张可突然狠狠的盯着严谦明,一下子拽起了他的领子。
“拿出你平时大爷的气势,给我振作一点!
☆、第十一章
15、(7)
“跟我走!”张可扯了严谦明的领子,把他整个人从座椅上拽了起来,严谦明就像一滩烂泥一样毫无反抗之力。就这么被扯着快到了门口,严谦明突然一个发力狠狠地甩开了张可。
“我没有地方可以去了!”力气使的太大,甩开了张可,严谦明自己也往后倒退了两步,半倾斜的身子好像站都站不稳,手上打着石膏脸上都是淤青,对面的张可又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整个酒吧里的人都看着他们俩,但出于胆怯,没有人过去帮忙。
“跟我走!”张可又重新吼了一遍,然后也不管严谦明的反抗,走过去拖住他没有受伤的那只手臂,用尽力气的拽着。即使是热爱锻炼和运动,但一直娇生惯养的严谦明力气哪里是经常干体力重活儿的张可的对手,没两下就被他摆平,硬是给拖出了酒吧。
张可像拖一条死狗一样的拖着严谦明,两人到了一个没人的巷子里,张可一把把他甩了出去。
这一下用了全力,严谦明整个人重重的摔在了地上甚至还翻了个跟斗,摔的迷迷糊糊。
“你给我起来!窝囊废!怎么,你没地方去了?那你怎么不去死啊?在这里自怨自艾有什么用!你爸还在医院你拿不出钱就去赚啊!还在这里喝酒,喝酒是能喝出钱来还是不用花钱啊?”张可对着趴在地上的严谦明破口大骂,在他的心里严谦明就应该趾高气扬的活着而不是像现在一样只会借酒消愁逃避一切。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严谦明缩在地上,完全不顾那只受伤的胳膊,双手抱着脑袋,酒精发挥了作用,他仿佛在借着这股酒劲把这些天的害怕,从天堂到地狱的心理落差,统统都发泄出来。
“起来!”张可冲过去狠狠地踹了严谦明两脚,然后又拎着他的领子给他拎了起来。
“草!你TM要打死我啊!”被拽起来的严谦明哼了一声,从嘴里蹦出这么一句话来。
“看你这幅样子,我道不如把你打死,然后你死我坐牢,我也可以省心了!”张可又把严谦明推到了墙角,强制性的让他清醒过来。
“放屁!你怎么能去坐牢!可是我怎么办!我现在真的需要好多钱!我去哪里找那么多钱!那些工人家属还在找我!他们要把我打死你知道吗?也是,与其被他们打死,我还不如被你打死呢!动手吧!”严谦明勉勉强强站直了身体,索性把眼一闭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张可看着严谦明一下子哭笑不得,原以为他清醒过来了,结果也不知是不是那一下给摔傻了,竟有种破罐破摔是意思了?
“你才放屁!打死你老子还得给你收尸,我才不干这赔本的活!”张可双臂掐着腰,重重的喘了一口气,过了一会看着严谦明那一副呆滞的样子又于心不忍,走过去放平了语气认真的说道。
“钱,我帮你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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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谦明现在还不适合离开,那些伤亡工人的家属也确实难缠,严谦明家的公司因为赔偿巨额的损失已经破产,有些死亡工人的家属还是觉得拿到的赔偿太少,毕竟多少的钱都换不回一条人命,这些工人大部分还都是家里的顶梁柱,失去了他们,那些人就像是失去了生活的保障,也难免会采取一些极端的行为,但公司已经破产再多的钱他们也拿不到,就只能把气都撒到了老总的儿子严谦明的头上。严谦明也确实伤的不轻。
张可在家周围租了一个小房子,严谦明就暂时被他安置在这里养伤,先躲上一阵,避避风头,可能那些人找不到他,时间长了也会不了了之。至于严谦明父亲在院的医药费……张可答应了他会先想办法。
张可本来不想让舅舅舅妈知道他已经回来的事情,但他一回来就满世界的找严谦明,已经现身想躲也躲不了了,本来想既然回都回来了就干脆厚着脸皮管舅舅借上一些钱,可不巧的是正赶上今年表弟高考落榜,又不想复读,舅舅已经把积蓄都拿去给表弟走上大学的后门了……借钱无望,回来的张可还被舅妈狠狠的损了一番。
这么多年吃这个家的用这个家的,出去了三年,钱没拿回来多少,这次回来了居然还是舔着脸来借钱的!
张可被舅妈损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也确实没脸再开口了。
尽管受尽冷眼,但为了帮助严谦明,张可还是选择暂时性留了下来。严谦明这伤一养就是将近半个月,在这期间身体好了一些,他也有想过尽快出去赚钱,但却被张可以他还在被那些工人家属疯狂寻找的理由禁止外出,严谦明也是被那些人给打怕了,张可一说他就安静的待在屋子里,再不提要外出的事情,就这样,这段时间严谦明与外界所有的也是唯一的联系就只有张可了……
这段时间张可也确实在拼了命的帮他,除了打工赚钱,稍微闲下来了就会去给严谦明做饭,然后再给他汇报外面的一切和他父亲在医院的情况。
最近已经风平浪静许多,事情也并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