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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你好……我是萧澹然的合租……”
“男朋友是吧。” 萧父摆摆手,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眼里是掩盖不住的嫌弃。
我惊得不行,整个人愣成了一个木桩。
萧父不知打得什么主意,在沙发上跟着我们看了一个多钟的连续剧,期间几次举起茶杯又放下。
我注意到了,默不作声地给换了杯白开。
“你叫什么名字?” 萧父突然开口道。
我正津津有味地看着电视里狗血的婆媳关系,听罢吓得一哆嗦。
萧父:“…………”
“林……林安。” 我定了定神,正襟危坐地回答道。
“哦,” 萧父若有所思地眯了眯眼,“李安是吧。”
“…………”
萧澹然在一旁插话道:“爸,双木林。”
萧父脸色顿时有些难看,我忙道:“我普通话不标准!”
对方认真点头道:“确实,年轻人要多练练普通话。”
……
行吧……
于是,我初次见家长的辉煌时刻,是我们仨坐在沙发上,喝着白开水,看完了一上午的黄金剧场版。
电视里响起片尾曲后,萧父站起身子,示意自己要回去了。
我同萧澹然将他送到楼下,萧澹然开口问道:“要开车送你吗?”
萧父摇了摇头,目光又停在我身上。
我抽了抽嘴角,露出一个微笑。
“你父母在这边?” 他问我。
“是,我是本地人。” 我吞吞口水。
“哦。” 他转过身子,迎风向前,大步流星地出了小区。
过了半晌,我同萧澹然正想回楼里,却看见老人家又迈回了小区。
“你,送我回去。” 他指着我,面容严肃道。
我:“……”
“爸,他脚受着伤,而且他也不会开车……” 萧澹然在一旁道。
“不会开车?” 萧父似是不满意地皱眉。
“其实会的……” 我踌躇一下道。
萧父扬了扬眉。
“……两个轮的您介意吗?”
萧父:“…………”
……
……
最后萧澹然开车把老头子送了回家,我坐在副驾驶,气氛有些尴尬。
萧父全程阖着眼,不出声。
萧家老宅在郊区那头,占着一个山头的别墅。
我把老人家扶下车,他没进门,却也没说邀请我俩进去坐坐。
我同萧澹然风中凌乱,一时有些无措。
“爸,你要不先进去?外边冷。” 萧澹然说。
萧父没管他,而是伸手捏了捏我的脸。
算上早上那次,这已经是第二回 了。
萧澹然也是一脸震惊,还没等我俩都回过神,老头子收回手,招呼也不打就回了别墅。
我和萧澹然在冷风里面面相觑了一阵,开车回去了。
事后我十分后悔,总觉表现不好。
老人家从头到尾就没露出过笑容,嘴角都不带弯一下的好吗。
萧澹然不以为意道,“他挺满意你的。”
“啊?” 我一头雾水。
有吗????
“我之前老在他面前夸你。” 他见我这样有些哭笑不得。
“我就和他说,我对象又会做饭,又勤快,长得还挺好看的……”
他掰着手指在那边细细念叨,我脸一下子热起来,没忍住伸手揉了揉发烫的耳朵。
萧澹然把我的手抓着,说:“其实他跟我大哥挺像的。”
“是挺像的。” 我回忆了一下萧溥云那家伙趾高气昂的模样,赞同地点点头。
“总之你别担心,” 他又笑了笑,“我爸不喜欢你就不会让我搬这了。”
“搬这?”
他低头把我的手心翻过来,我看不见他的表情,
“是啊。”
“当你邻居不好吗?”
他笑得像个刚得了新玩具的孩子,喜悦都写在了脸上。
……
……
除夕夜里,我久违地接到了家那边打来的电话。
那会我还十分不确定地,反复念了几遍来电显示才缓缓接通电话。
我捻着手机不敢吱声,甚至呼吸都是轻轻的,直到那边传来我妈的声音:
“小安吗?”
“嗯。”
我应了一声,觉着除夕夜应当问声好,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吃了吗?” 母亲那头沉默片刻,问道。
我说:“吃过了。”
萧澹然在一旁站着,眼神鼓励。
我皱了皱眉,没理他。
“家里最近……” 半晌,母亲徐徐开口,“来了个姓萧的男的。”
“…………”
谁????
“我看着年纪同你爸差不多……他和我们说了些你的事。”
母亲没继续说下去,我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我妈语出惊人,成功把我惊得半天没声。
老实说,萧家人我见着三个,听萧澹然说他家里还有个大姐。
这仨人除了外表出色,还有个共同点就是不按常理出牌,你永远不知道,他们下一秒会说什么会做什么。
脑壳疼。
许久,我缓缓看向萧澹然,嘴型问他你叫你爸去的?
萧澹然一脸茫然地回望。
我:“…………”
行吧。
就当我想着怎么解释的时候,我妈又开口了,语气有些小心翼翼:“你今年放假要是没什么事,就回来吃个饭吧。”
我怔了片刻,努力让自己声音没有发颤。
“嗯。”
……
过年期间,我的腿去换了一次固定。
完事后,萧澹然心血来潮地带我去桥边的水坝放烟花,我满脸狐疑地问他这跟谁学的。
他歪头思考状,片刻告诉我学他大哥的。
我从他手里接过打火机,打趣道你别是个兄控。
他竟真的点了点头。
“老实说,大哥教会我挺多东西的。”
萧澹然点燃一根烟火棒给我,低头笑笑。
我认真回忆了一下我同萧溥云为数不多的接触,决定还是保持沉默。
今晚有城区那头有表演看,这会老城区的人比平日里还要少的可怜。
四周漆黑一片,我俩点着烟火棒,像是黑夜里的两颗陨星,滋地散落一丝丝的星火。
我望着他,男人的侧脸在夜里被烟火照得棱角分明。
手里的烟花棒在一点点燃尽,
“你长得真好看。”
我没头没脑地对他说。
萧澹然把我手上的烟花棒拿掉抖了抖,
“你也好看。”
我皱眉,“我不好看。”
他点了根新的给我,像一朵朵拼了命向外涌的金色小花,绚丽且夺目。
“那你就跑快些。”
“啥,跑快些?” 我抓着手里的烟火棒,在黑夜里挥了挥。
“你跑得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他的声音在一片寂静中格外清楚,却也向远方传来似的,忽大忽小。
“然后你身体就会都变成重影,我就看不见你的丑了。”
“………”
什么鬼……
他忽地笑了,“但我还是会追上你的。”
“哪怕追上去发现你没我好看。”
“…………”
他将燃尽的烟火棒放在一旁,手在外套上随意蹭了下,笑盈盈地看向我。
“你看,我个子比你高,腿又比你长那么多……”
我没再理他,往他面前警告地甩了甩烟花棒。
“你不要总觉得,自己身上没有值得被人喜欢的点。”
他说:“你很好,我就很喜欢你。”
我把举在他眼前的烟火棒放下,望着他黑夜里隐隐透着光亮的眼眸。
“我有个东西要给你。” 我突兀道。
“嗯?”
“过来。” 我冲他勾勾手指。
他估摸觉着我是要说悄悄话,靠近我后微微侧耳。
我噗嗤乐了,把烟火棒扔地上踩灭,四周再度陷入黑暗后,我伸手板正他的脸,虔诚而认真地亲了上去。
甜的。
在一大片火柴燃尽的味道里,我觉着新鲜得不行,趁乱将那封皱巴巴的情书塞进了他的衣兜。
课桌前坐着一个少年,将校服袖子挽得高高的,咬着笔尾苦思冥想。
不知过了多久,少年叹口气,将自己语文不合格的试卷翻了个面,一笔一划地写下了自己最满意的一句话:
“如果这大雨迟迟没有停息。”
“我希望你能成为那个雨天替我撑伞的人。”
作者有话说
终于摸完了,后头还有两个小番外,一个萧澹然的和一个杨寰的。 这个文其实是和基友聊天,然后一时兴起的脑洞,那会想着写五章左右意思意思就好了,结果一下子写了好多hhhh 我其实并不擅长写东西,所以挺感谢那些看到这里的天使的。 如果有人看到这里啦,我就搓搓手,乖巧地说声: 谢谢您~
第23章 番外:我家楼上住着我的意中人
我家楼上住着我的意中人。
这事该怎么说呢?别说你们了,我爸那我还劝着个解释呢。
意中人更精确些是我高中的暗恋对象,沉迷到现在的那种。
以至于过了好几年我还是一眼就把他在人堆里揪了出来。
他换了个发型,从原来有些酷的平头变成了一头蓬松的短发,刘海剪的到额前,露出清秀的眉眼。
我同他一前一后站在熙熙攘攘的下班族里,他蓦地转过身。
回眸一笑,心荡神怡。
我不可信地着望向他,他伸手,一把接过我身后包好一袋的地瓜。
他问我,这地瓜多少钱?
我愣住了,伸手想揉揉鼻子,摸到脸上的口罩后收回了手。
地瓜店的老头这会走了回来,一脸紧张地问我们要干什么。
他回过神,随即噗嗤笑出声。
男人笑着同我道歉,我摇摇头,盯着他远去的身影。
我同他的故事很简单,甚至说得上可以一笔带过。
他是我的学长,我初中,他高中。
那年家里的大姐出国读书,大哥作为应考生,却整日在外头厮混。
用我爸的话说,就是不成器。
母亲据说生完我之后,便收拾妥当跟野男人跑了。
我在家里,听过好几个版本,在我爸那是痛心疾首的悲剧,在我姐那是敢爱敢恨的泣歌,在我大哥那……我大哥对这类事向来都是兴趣索然的。
但这些于我都毫无关系,毕竟我来到这个世界睁开眼到如今,就没有见过我妈。
小时候,我翻着童话书,天真无邪地问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父亲和大哥:我是不是仙鹤叼来的孩子。
常常不对头的俩人这会出奇的默契:不,你是垃圾桶捡来的。
大姐听说后,笑靥如花地摸了摸我的头:怎么对小孩子说这种话呢,你俩至少要说是狗叼来的啊。
总而言之,我这一家子都有些怪怪的。
中学住宿后,有一回我大哥偷摸着来学校看我,那会他已然快成年,蹲在墙头笑得像个意气风发的小孩。
他说:不翻几次墙的中学不是完整的中学。
我忍不住告诉他,住宿生晚上不给外出。
他翻个白眼:不然为什么叫你翻墙。
他又告诉我,我都替你打理好路线了,你从我这个墙头翻过去,过条马路就是游戏厅。
我:…………
到底是怕事,初三那年我还是被抓了个现行。
我站在墙头,班主任抓着手电筒,怒目圆睁。
我爸把我喊回家的路上,我还在想,如果是大哥的话,估摸着会翻个白眼,然后兀自翻出墙,远走高飞。
最后我被罚着每日晚自习下课后,站在那个罪恶的墙头下。
大哥不以为意:旁边不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