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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笑了出来,问:“亲哪儿?嘴可不行。”
“我亲你嘴?周肚皮还不得捏死我。”严晓明说,“额头吧。”
我撩起我的刘海,说:“亲吧。”
严晓明在我额头上亲了一口,继而他也跟着我的动作撩起了刘海说:“快亲我快亲我,好久没有小受受亲我了。”
我走开了去,白了一眼,说:“想得美。”
“肖哲,这不公平!”严晓明立马跑了过来,“不行,必须亲。”
“我偏不。”我又白了一眼,似乎这是我的招牌动作。
严晓明扯开我的衣领,说:“那我再亲一口,尝尝你的脖子。”
我懵了懵,连忙反抗,可是严晓明的动作太快,力道太大,开始被他撕开了。
严晓明亲了一口,之后他看了看我的脖子,好像注意到了什么。
于是他瞪圆了眼,说:“肖哲,你脖子上有草莓!”
我连忙合上衣襟,脸色红了红。
他见我不好意思,于是阴恻恻笑着,贼兮兮地说:“你昨晚是不是你周肚皮……?嘿嘿嘿……”
“怎么可能?不确定关系不上床。”
我脸上始终没有笑影,显然是因为心虚造成了,我也不敢看严晓明,就好像做错事情似的。
严晓明一直盯着我的眼睛,我偏过头去,他又跑到我面前盯着我的眼睛看,我又换了个方向不敢看他。
“天哪。”严晓明似乎察觉了什么,“不是周肚皮的吻痕?”
我没说话,严晓明说:“被我猜中了?天,肖哲,你这样对不起周肚皮啊。”
“老实跟你说吧,是陈文建。”
“我还以为是高远呢,你跟他走得近一些。”严晓明睁大眼睛,“到底咋回事啊?”
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严晓明说了一遍,严晓明说:“这个陈文建怎么能这样呢?怎么还胡搅蛮缠起来了?还死缠烂打的,我真的觉得这人就是个臭狗屎,不声不响就给你来了一口?”
我点了点头,没说话。
“我去打死他。”
严晓明就要出门,我说:“你又不知道他在哪里。”
“那你告诉我啊。”
“其实我也不知道。”
“哎哟,肖哲喂,你怎么能这样呢?上次发生这样的事情你就不该跟他联系了啊!删微信了吗?”
“没有。”
“还不删?”
“我没有删人的习惯,况且我懒得看他消息,设置成了不提醒,跟不存在没啥两样。”
严晓明沉默了片刻,之后叹了口气,说:“周肚皮知道吗?”
“不知道。”我急忙道,“你别告诉他。”
严晓明看了我一眼,“好吧,我不告诉他,下不为例。”
“嗯。”
周原是晚上10点的时候才回来的,我当时还在给小肚皮唱歌,回来时他喝得烂醉,还是被上次来的那个同事扶回来的,我把他放在床上,把鞋和袜子都脱了,帮他盖上被子后,才骂了一句:“又喝那么多,上次跟你说过的,再喝多就别死回来了。”
不过这次周原似乎比上次喝得更醉,因为现在他已经睡得跟头死猪似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那天晚上我复习到凌晨一点才睡觉。因为我这人有个习惯,那就是今日事今日毕,我每天都列了计划要干什么事情,且必须要特定的期限前干完,不然第二天会更累。
我更不是一个拖沓的人,所以在学习上我不想跟磨磨唧唧拖沓的人合一组,因为他们每次都拖后腿,或者什么事情都是我一个人干完。
当天晚上我并没有和周原睡,因为他身上全是酒味,我有点受不了,于是我就在沙发上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我发觉有人亲我的额头,我才醒了过来。我睁开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地看见了周原的脸。
周原亲完我后,笑了一笑,说:“早。”
“早。”我微微一笑,“几点了?”我在想是不是很晚了,因为我看窗外的天色已经很亮了,但是我的闹钟并没有响。
“8点10分。”
“啊?!为什么我的闹钟没响?”
“你睡得太死了,我5点起来尿尿,发现你在沙发上,给你盖被子你都没发觉,还把你手机拿走了。我当时进书房看了看,看着桌上的书本乱放着,我就知道你昨晚看书看到很晚。”
“好吧。”既然都发生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我也不好责怪周原,于是我问:“你不上班?”
“我领导知道我喝多了,放我半天假,下才去上班。”
“以后你少喝点,酒大伤身。”我叮嘱完,立马起了身。
周原忽然脸色僵住了,问:“脖子上是什么?”
我当时脑子很混乱,但周原这么一问,倒是变成空白的了。
“谁吻的?”
看这样的脸色我就知道他肯定是生气了,并且不是一般的生气,是十足十生气了,是那种没有挽回余地的生气。
于是我支支吾吾地说:“是,是,是一个人。”
“我知道是一个人,不是一条狗!”周原咆哮了出来,这好像是他第一次凶我,“肖哲,我也是人,不是一条狗,也不是畜生,更不是你的奴隶,我追求你这么久,如今你却在外边跟那些乱七八糟的人乱来。”
我真的不敢相信周原居然说出这种话来,居然也不问清楚来龙去脉,所以我被气得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肖哲,我多次叮嘱过你,在外边一定要万分小心,可是你不听,我也没有办法。”周原的语气很失望,“我不是一件衣服,也不是一双袜子,被你穿破了,穿旧了,穿臭了,就把我扔了。肖哲,你这样很不尊重人,你把我当做什么了?你做这些事情有考虑到我的感受吗?!”
我的头像炸裂般疼痛,于是我也跟着咆哮了出来:“周肚皮,请你先搞清楚状况再说好吗?我知道你工作压力大,但你不能把气撒在我身上!你凭什么这么断定我跟别人上床了?你凭什么?!”
“那吻痕是怎么回事?你说清楚啊!”
“我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我不敢看他,觉得我现在和他都在气头上,况且我和陈文建的事情也不是一分两分钟能说清楚的。
“那我不想等你说,至少现在我不想听你解释。”周原说完立马去了他自己的房间,“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我还听见了反锁的声音。
我立马前去他的房门前,想要敲门,但我的手停在半空中,却没有勇气去敲。
我突然感觉到一种伤感,仰着头不让泪水滑落下来。
被人误会无法解释的时候,真的是最为憋屈的时候,憋屈得好像我心中有一个死死的结,不知道怎么把它解开。
我很失望,去了书房把所有的书都装好。虽然是大早上,但是我也没有洗漱,脸上很是沧桑,满身疲惫地出了周原的家。
我走在小区里,还不住回头,也不住看手机消息。幻想着他能跟陆广诚不一样,在我离开他家的时候,能追上来,或者给我发消息叫我回去。
可是,他没有。
我站在小区门口,去了公交车站牌,我仰着头对着晴朗的天空,落下一滴眼泪来。
我现在真的很伤心,可是这种伤心又不能解释,也没人听我倾诉。
于是我说了一句我在倒霉的时候经常说的话:
“Fuck……”
☆、2017/11/10
不明朗的心情; 看什么都是阴暗的; 因为我们心中的晦暗早就遮蔽了晴色的天空。
昨天晚上我很久都没有睡着。我不知缘故; 为何我出周原的家门时,我却回想起了在陆广诚家里跟他闹翻的那天晚上。
只不过半年前那天晚上是刮着大风的; 风沙吹入我的嘴里; 鼻腔里; 还与我的泪水混在了一起。
然而昨天晚上是寒冷的,11月的天早就不如之前温暖; 晚上吹的凉风吹在我的脸上; 再进入了我的衣襟; 寒冷中的那种悲伤; 真的无法令语言来形容。
我真的希望周原与陆广诚是不同的人,我也希望他能今天联系我。但好像一切都重演了; 那种熟悉的感觉再次冲上鼻腔; 让我鼻子感到一种酸涩。
就连严晓明都没有立即联系我,我都不知道他这两天在干些什么; 我也不知道周原有没有把昨晚上发生的事情告诉严晓明。
今天早上一起来我的心情就不好,而且顶着两个大黑眼圈,我向林韵杰要了点遮瑕膏和BB爽,才遮盖了我脸上外表的不愉快。
其实我不化妆; 我也不如其他小受一样出门精致打扮; 但我觉得林韵杰身为一个直男,生活得比一个小受还精致,化妆品一大包; 我都感到我这辈子是不可能站在他这样的高度的。
早上我向他要了化妆品之后,林韵杰又开始向我推销,说他一个朋友在做代购,可以叫他去香港给我带什么什么化妆品。其实我根本不需要,而且香港澳门我也可以经常去,以前办理过港澳通行证,家里住在广东去那边也很方便,而且我有很多同学毕业之后经常去港澳,所以代购这件事情我还是不需要林韵杰操心的,我因此而委婉地拒绝了他。
因为心情不好的缘故,我跟周琳说我今天不舒服,就不要去练歌了,周琳答应了,还叫我保重身体。
这一整个上午心情都好像充满了雾霾,与这晴色的天空好像有点不太搭。上午学习不进去,只好挂着耳机听了一个上午的法国广播,但听着也甚是觉得烦闷——我觉得严晓明和周原都不给我打电话和发消息我的心情是不会好起来的。
可是他们还是没有。
其实我很憔悴,化妆品都貌似遮盖不住我脸上的憔悴。憔悴其实用化妆品是掩盖不了的,因为这是一个人的神情,并不是一个人的表皮。我上洗手间的时候看见了如死尸似的脸,眼睛还是红彤彤的,不太起眼的双眼皮因睡眠不足而成了四层眼皮,晴朗的天空下脸上也始终不见笑影。
上午高远来图书馆了,我问他为什么要来图书馆,他说他在宿舍太过于无聊,而且他要准备英语六级考试,并且立志一定要过了。
“你脸上好憔悴,你是怎么了?”不知何时,高远这样问我。
我敷衍着回答他:“累的。”
上午周琳其实还是有来上自习,还给我带了感冒药,虽然我没感冒,但是我是撒谎骗她今天感冒了不舒服而不去练歌的,所以我还是说了句“谢谢”,收下了她的好心。
周琳突然问我:“生病了就不要来了,你看你都没有精神,回去好好睡一觉。你看见丽媛在朋友圈发的欢乐眺了吗?那是给眼睛做SPA的,我跟着她买了两盒,明天我拿来给你,你要注意好视力。”
“谢谢。”
“你到底是怎么了?你脸上是不是擦了东西?”
“是的。”
“为什么还是那么憔悴?”
“累的。”
下午董威下三楼来问了我一个法语语法题,我很有耐心地给他解答了,之后他又去打印店打印了点东西,回来后看我双眼红润,问我:“阿哲,你怎么了?哭了?咋这么憔悴?”
我还是敷衍回答他:“累的。”
当每个关心我的人问我为何这么憔悴的时候,我都是这样回答他们。但是他们不知道我心中想的是什么。
在别人的眼里,我就是生活的逗逼,无论什么时候都快快乐乐的,脸上也时常挂着笑容,他们以为我是一个乐观的人,乐观对待一切,将什么都看做有希望,无论要解决的事情是多么困难,我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