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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妹子们一个个进去,还是没轮到我,进去了五六个之后,也下课了,还是没有轮到我。
我已经心力枯竭,坐在地上靠着墙,目光微弱早已憔悴,嘴里不住说:“张梁你个杀千刀的,活该被卖到窑子里面去被骑得欢快跨得风流。”
王妍却说:“唉,你成天这一句,烦不烦。”
张梁:“就是,成天就那几句,没点新意。”
“谁说我没有了?”我白了一眼,“你说,你想让我怎么骂你?”
王妍走开了,知道我是一个荼毒众生没完没了的毒舌,她听不得这些。
“你能说些好话吗?”
我用手托着腮帮,思忖着,“嗯……好话嘛,自然是有的。张梁,你肯定能考上研究生的,以后会在中南找到一个大学霸,天天宠你,溺你,宠得你出蜜,爱得你出油,吻得你出屎——好吧,以上都是假的,当我放了个屁。”
张梁:“……”
我又说:“作为好朋友,我当然是要祝福你的。祝你一生平安,虽然在大学里学会了许多,以后在社会上难免还会遇见很多不三不四的歪瓜裂枣恶心奇葩。就比如当你风姿妖娆体格风骚地扭着黑屁股在街上走着,你会遇见一个突然故意踩了你的鞋带,你低下头系鞋带的时候鸡鸡就往你头上蹭的死不要逼脸的恶心狗。再比如你会在公共澡堂子里被人盯着你的又红又黑的大屁股,你会遇见一个过来与你搭讪表面上问长沙臭豆腐多少钱一块这种无聊话题最后说一块钱一块贵得死人实则是要让你给他搓澡跟你暧昧的虚伪死色Gay。你也会有一些奇葩经历,就比如当你吃完臭豆腐后想要上厕所,捂着肚子买了一包纸,排队排了半个小时等到了一个坑,你蹲下的时候实则只是放出了一个屁。再比如你忍无可忍的一个屁,你寻了一个无人的角落想要放出来,之后你的裤/裆里雷霆震怒波涛汹涌,裤/裆都被震破了之后却发现是黄色的屁。再比如……”
“够了!”张梁咆哮了出来,指着我说:“我真的服你,真的很服你……”
这时候欧阳打开了门,探出一个肥头来,吆喝道:“咦?那位想提前考试的男生呢?”
我正想着继续骂张梁解解气,突然跳了出来,举着手道:“老师,老师!我在这里!”
欧阳就像看智障一样白了一眼,说:“进来吧。”
我咧嘴笑:“好嘞,来了!”
我给张梁做了个鬼脸,他则竖了个大拇指。
我跟着欧阳进了教室,首先把书包放下。欧阳站在讲台上说:“把手机打开吧,开启录音,拿出一张白纸和笔,考试马上开始,时间很紧,你快点。”
我笑道:“好。”
我打开了录音,拿出纸和笔,心情开始平静了下来。
欧阳翻着那本《法语口译二级综合教程》,说:“好,考试现在开始。A partir des années mille neuf cent soixnante dix……”
欧阳说了一大堆,大概有三五句,我就开始翻译:“在19世纪70年代,中国的高考开始重复实施,在那个时候……”
“19世纪?”欧阳有点怒了,“A partir des années 1970!”
“哦哦!”我开始紧张了起来,犯了一个极其愚蠢的错误,“是上世纪70年代!”
欧阳瘪嘴,继续念着。后面的内容我大致是记不起来了,但我还是犯了个错误,欧阳也有提醒,比如我把“les élèves de septième année(七年级学生)”翻译成了“五年级学生”,欧阳这么一提醒,我连忙又改正了过来。其中有些句子我没有翻译出来,但是很少很少,大致的内容听得懂,组织语言倒是有点困难,结结巴巴还是翻译出来了。
大致翻译了80%左右吧,只有那么小一两句没翻译出来,她那时候倒是直接过了。
我的妈,原来这么恐怖的吗?我想早点结束啊!
法译汉进行完了,之后就是汉译法。翻译法大概很简单,说的是中国位于亚洲东部,太平洋的西岸。台湾是中国的一个省,是中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中国的领土是960万平方公里,包括23个省,5个自治区,4个直辖市和两个特别行政区。汉译法我倒是完完全全翻译出来了,保证没有错误!
考完后,欧阳说:“Bravo(真棒)!Bravo!其实很好很好了,前面的人都是渣,好了,你可以出去了。”
我笑着笑着就走了,她说前面的人都是渣,那也就是说我翻译得很不错咯!
开心!
“谢谢老师,老师再见!Au revoir!”
我出了教室门,妹子们马上就围了上来,开始问我。特别是王妍那个哑巴法语的,成天担心这口译考试。
我则笑着说:“不好意思,我要去图书馆了,反正我考得很好,考得也很难,说了也没啥用,我赶时间,白白……”
我立马溜了,因为我实在不想跟她们浪费口舌。
但是实则我是去吃早饭的,今早上起来走得太过于匆忙,昨晚上本来叫严晓明今早起来给我去买份早餐来着。可是当我起来后,推开他睡的那间房屋的门,发现他睡得跟个死猪似的,于是我便觉得,这种事情,还不如靠自己。
但是考试之前餐厅人太多,我也不想排队,心想着跟欧阳提前打个招呼,早点考完出来吃个早饭之后再去图书馆复习好了,可没想到拖了这么久。
吃完早饭后,我来到了图书馆。董威早就在等我了,我也不知道她为何要坐在我的位置上,而他的旁边,却是高远。
见我到来,董威倒是热情地笑了笑,高远却只是看了我一眼。
高远回来了,我却不知道,不知道他的面试怎么样。
我站在董威身边,对他说:“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
“行行行,给陛下让个座儿……”董威起身,拉开了凳子,让我坐下去。
我放下书包后,说:“明天还有一场,大学的课,就永远拜拜了。”
“你想多了,明年一月十号还有笔译呢。”
我点点头道:“也是,不过……”我斜睨他,“你来干什么?你怎么不去五楼了?”
董威去我对面那个无人的座位拿了一张凳子坐在我旁边,“没,累了,想找你说说话。”
“你说吧,说什么?”
“说什么都行。”董威嘴上不说,其实我已经大致猜出了是什么事情。
这人还算比较隐忍的,有的时候还比较成熟,能够控制自己的情绪,导致不细心的人根本就看不出来。
这人肯定像我和林雪可之前一样,“崩了”。
不过他能表现成这样,我还是很佩服他的心理素质。
其实在这里也不好说事,因为附近有高远。也不知道董威知不知道我和高远认识——之后我跟高远说:“带烟了吗?给我两根烟吧。”
谁知道董威却说:“我有,走吧抽烟去。”
高远笑了笑,点点头,示意我放心跟着董威去。
我跟着董威去了楼道,当时有很多即将考研的还在楼梯背东西,有些喧闹,但是也不影响我和董威的交流。
董威掏出两根烟,递给我一根,为我点燃后,也为自己点上了。
他吸了一口,浓眉在烟雾中变得浅薄了几分,眯着眼睛却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来。
我和他却靠在墙上,起初什么也没说,氛围倒是有些冷。
很久之后,烟快抽了一半,董威说:“阿哲,你喜欢什么样的对象?”
我该如实相告吗?如果我说我喜欢高大的,处处为我着想的,事事都顺着我的暖男,他会不会打死我?
我却没有回答,反而问他:“先说你吧。”
董威看着我,掐灭了烟,扔进了垃圾篓,继而靠在墙上,又看了看我,方露出冷峻的笑容。
“认真的,好看的,身材比我矮那么一点点,善解人意的,聪明的,坚强的,不矫情的,讲道理的,幽默的,学习成绩好的,交际广的,随机应变的,不会勉强人的,大方的,爱笑的,乐观的开朗的……有时候也傻得可爱的……”
我:“……”
天哪,你对对象的要求也太高了点!
我开始笑了起来,却没有笑出声音,但他还是察觉到了。
我以一种“要求这么高活该单身”的眼神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他脸上却没有好看的神色,也知道我的眼神是什么意思,之后缓缓道:“我喜欢一个人,好些日子了。”
我心里明亮了起来,心想着这是好事情,我该与他参谋参谋。
“谁啊?漂亮吗?”
董威看着我说:“还不错,但不能告诉你是谁,就在这个图书馆里面,并且就在这一层楼。”
“哦……”我的好奇心终于生起,想着一会儿再三楼走个遍,记住每一张脸庞,以后董威来了三楼,往谁的身上多看一眼,我就锁定那个妹子,准没错!“那你得慢慢来啊,逮着机会表个白。”
“阿哲你要知道,表白是需要勇气的,尤其是那个人陪伴我很久了,我却很久了才知道我喜欢的是那个人,之前一直没发现那个人有那么好。”
“有的时候就是这样,一个人走的越来越远,见到的人越来越多,可回过头才发现,曾经自己身边的人却是那么好,这种感觉挺新颖的,也让人有点悔意。”我微笑道。
“可是我有时候很担心,因为我不敢承认我喜欢上了那个人,原来喜欢一个人也是需要勇气的。”
我怎么觉得这句话有点耳熟?我想了很久,之前高远有问我一个类似的问题。
高远问的是:爱上一个人需要多大的勇气?
而董威的这句话跟高远问的,是同一性质的。
我在想,甚至很好奇,巴不得马上弄清楚这两个人喜欢的到底是谁。高远的话,我倒是没话说,他爱的是他的前任准确无误,董威……我倒是不清楚,女朋友隔三差五地换,我倒是眼花缭乱了。
但是我也不好过问于董威了,毕竟他只是说在这一层楼,并没有告诉我那个人是谁,显然是刻意掩饰的。既然是刻意掩饰,要是再加过问,反而显得自己有点烦人。
但是他嘴里的一大段形容词纷繁复杂,而且他又明确了这个人的存在,也就是说这三楼的确是存在着这么一个人的。
我在想着,是谁这么优秀,董威能在那个人的身上找到这么多褒义的形容词来?
我脑海里勾刻不出一个人的轮廓,且看日后吧……
☆、2017/12/13(下)
“你喜欢的人呢?什么类型的?”
我本来以为反问董威后; 他能忘记再问我; 谁知道他还能记得起来。
我一时语噎; 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若是我回答了真话,他会如何看我?若是我说我喜欢一个怎样怎样的女生; 但这又是在骗他。
说假话是一件很累的事情; 一瞬间邀你脑筋急速转动想出谎言; 且要你吐字清晰、神态正常,对方还不一定相信。
所以; 别以为我总在撒谎。
于是我嘻嘻笑; 笑得有些调皮; 希望能躲过一劫。
“笑什么?我要你说。”董威的语气突然有些严肃。
“这个……这个……这个这么羞涩的话题; 我实在是不好启齿啊。”我有点心虚地低下头。
董威突然肃然道:“有什么不好启齿的?我都说了。”
他说完,突然双手搭上了我的双肩; 盯着我看。他的目中燃烧着灼灼的火光; 似地狱的鬼火,火光里是挣扎着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