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皆有之,就连我表哥那么直的人也会夸赞你,说没能和你干上一炮,挺遗憾的,那么李翔宇沉醉于你,也就不足为奇了。”她狠狠地吸了一口,将烟头掐灭,掷在地上,又用她那高跟鞋踩了下。
高勇?打一炮?
我一脸无奈,挤出一丝尴尬的笑:“我能把这当作是夸奖吗?”
“看你怎么想喽。李翔宇的妈妈现在正生着病,我觉得你如果真的爱他的话,还是离他远点。阿姨虽然表面上不生气,难道心底会不生气么?她没把你骂得狗血淋头,那是她有气度,有涵养。你别把别人的风度当温度,那是可耻的!怎么做才是为翔宇好,你想想吧。我听说你们基佬口口声声喊着‘男男爱才是真爱,不是为了繁衍后代’,”她冷笑了一声,“那就让我看看有多爱吧。柏拉图式爱情,你听说过吧?”
是的,柏拉图式爱情,我是听说过的,是一种极为浪漫而近似乎无法实现的爱情观。站在爱人的身边,静静地付出,默默地守候,从不奢望靠近,从不奢求拥有,即使知道根本没有结果,也依然义无反愤的爱着。这是一种注定没有回报的凄婉哀艳的爱情。
“如果你能做到那样,我就相信同志有真爱!否则,一切都只是扯蛋。在我看来,男男爱是肮脏而自私的。你们只是为了享受一时之快,却从不愿意承担责任,因为你们压根就不需要承担责任,也不愿意承受责任。听说贵圈忒乱,就不怕艾滋横行么?”她义愤填膺,唾沫飞溅,眼神里都能迸出火花来。她义正辞严,好像歌咏了一曲正义之歌一般。
她甩着手,扬长而去,那高跟鞋磨擦地板的声音越来越远,可是她那撕心裂肺的叫喊却不住在我耳边回旋。我握住栏杆的手渐渐失去了力量,颓废地靠着栏杆坐定。
我想反驳,我应该反驳的——可是我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贵”圈忒“乱”,事实不正是这样的吗?由性而爱,害怕失去,然后再用性来维持,而最终走向结束。在这个圈子里,这样周而复始的故事还少吗?
或只是干一炮寂寞,然后在晨曦的清晨擦身而过,从此陌路天涯的不是比比皆是吗?
我想反驳,可是我似乎无从反驳——连我自己不也是和程辉鬼混过一次么?
人们一直抗拒的都不是爱情,而是肮脏,洛琪是这样,安小芸也是这样。她们,一个是腐女,一个是恐同。我想,我对她们的这个定位应该没有错吧。
沉默久久,回到坐位时,他们已经吃得七七八八。
李翔宇见我这么久没有回,打趣道:“去得可真久,我还以为你掉茅坑里了,正考虑要不要报……”,他发现我脸色不好,玩笑话戛然而止,“你脸色怎么那么难看,生病了?”
他微微站起,关切地摸了摸我的额头。,我将手一挡,推开了他,低下头,吃着冷面。
“美食也吃得差不多了,我们也该走了。翔宇,你就和你高中同学叙叙旧吧,我和阿鸿一会儿去看电影,我俩好久没有享受私密时光,就拜托你了。”心细如尘的洛琪见我一脸不悦,深知内里乾坤,忙找了个借口,把我带走。
这下,安小芸应该开心了吧。她终于可以和李翔宇单独谈谈了。
洛琪牵着我的手,喟然长叹:“一看那女人就很厉害,斗不过也不足为奇。只要翔宇站在你这边就行!走,我亲爱的阿鸿,想看什么电影,我请客。”
两人百无聊赖,去了青宫电影院,看了《疯狂的石头》。那是2006年红极一时的一部电影,黄渤也正是凭借着这部电影迅速上位,蹿红全国,成为家喻户晓的明星。这部电影,我最初是一个人去看的,一个人傻傻地坐在角落,捧着杯爆米花,嘿嘿地发笑,那情形有多可笑,自己有多孤单,一目了然。
那天的自己,我居然孤影自怜起来,发誓要结束这长达数年的单身,找个男伴手牵手进这影院再看一次。
后来,我做到了。我找到了李翔宇,牵着他的手,笑脸盈盈地来看了第二次。我们一起吃着爆米花,对着电影品评论足,时而颔首低眉,浅浅而笑,时而捧腹忍俊,若是被旁人投以责备的目光,便相视一笑,再度正襟危坐,俨然谦谦君子。
这确实是一部好片,洛琪笑得都完全没有淑女之态。谁会想到这么一个放浪而笑的女孩儿居然会是南丁格尔的宣誓者、继承人?可是,我却一点也笑不起来。
我满脑子都是李翔宇和安小芸的身影。
我悄悄地拿出手机,瞟了一眼。李翔宇并没有给我来电,也没有任何一个短信。心,怅然若失。我收了手机,重新望着屏幕上那傻不拉叽的“黑皮”,勉强挤出一丝苦笑。
隔不到十分钟,再次拿出手机,然后是一如既往地失望。
如次往复十来次,洛琪终于忍不住,按住我的手,低声说道:“你这是病,要治!”
病?是的,我病了——相思病!
那“黑皮”居然幻化成一介书生,头戴儒冠,身穿儒衫,手捧书卷,深情款款地念着:“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蓦地,书生淡去,乍现茅草屋一角,烛光昏暗,烛泪垂垂,从屋外传来一个声音: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
我摇摇头,好令自己清醒一点,只见“黑皮”居然冲着我喊:“你这纯属道德问题!”
这是道德问题吗?
“相思病和精神疾病很相似,可以导致癫狂、抑郁、迷茫、狂躁、妄想等症状。我看你,现在已经初露端倪。真正的恋爱是不会这样的,你太投入了,甚至开始臆想。阿鸿,我有个师兄在精神科,挺厉害的。改天带你过去看看,怎么样?”她说得那么冰冷,令人没拧�
“洛琪,你过了哟。我挺好的。”
从影院出来,两人又逛了会儿街,直到落日西沉,我们才分道扬镳。
回到家里,李翔宇已经早早地回来,正和小妈摆盘,准备吃晚饭。
见我到家,他忙将我拉至卧房,问道:“怎么玩到这么晚才回,和洛琪吃完晚饭才回的?”
“只是看了场电影。”我打开电脑,突然很想玩一场游戏。
“什么电影?”
“《疯狂的石头》。”
“又是这个?你不是看过两遍了么,怎么还看不够?”
“无聊,打发时间呗。安小芸呢?”
“回酒店了。”
“她好像……”,我想说她“恐同”,可是话到嘴角却踟蹰了。
“她怎么了?”
“没什么。”我不再理他会,开始玩起《剑侠情缘》来。
他在我身后徘徊了一阵,突然从身后拥着我,贴着我的脸,说:“小芸不太能理解我们这种爱情,所以可能有些偏激。以前,她对我很重要,可是现在,她对我已经不重要了。所以,你就当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见吧。她或许只是不甘,不甘她的男友是同性恋吧。她爱过一个同性恋,在她看来,这是无法忍受的事。”
第六十九章 一场戏
初恋,总归是美好而又令人难忘的,有的人魂牵梦萦十几载,有的人甚至终身难忘。在我倍感失落之时,我偶尔会想起齐飞。我甚至不敢肯定,当齐飞站在我面前说想和我复合时,我是否有决心毅然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去。
但是,李翔宇却做到了。在安小芸只身前来,希望再续情缘的时候,他毅然绝决地婉拒了。我知道,安小芸心中的李翔宇已经翻篇,她或许只是不甘,觉得我的爱情玷辱了她的初恋,才这般纠缠。可是,我没想到李翔宇心中的安小芸居然也这么快就翻篇了。
李翔宇的果断不能不令人吃惊。他是如此的果断,果断得有点近乎冷漠。
安小芸似乎依然不死心,每日进出病房,陪李母嘻哈打笑。李母似乎开朗了很多,食欲也渐增。但李翔宇依旧不冷不热,不愠不火。好几次,我都看到李母的嘴微张了却又抿上。她大抵想说:“翔宇,和安小芸谈场轰轰烈烈地恋爱吧。”
我真怕她说出这句话,因为翔宇说过,她让他去谈恋爱,他就会去谈的;她让他去结婚, 他就会去结的。只是,她依然没有开口。这个朴实的乡下女人,究竟在想些什么呢?她有了庄稼人不该有的深沉,深沉得令人可怕。
刘磊来了,见到安小芸,两人甚是激动,操着他们那土不拉叽而又能晦涩难懂的家乡话,说长道短,谈天说地。他们说得那么投机,我一度疑心是在背后说我的坏话。两人都极不喜欢我,应该算是一丘之貉吧。
张兰、梁燕也来了,捧着一束鲜花,提着一个果篮,笑脸盈盈地进来了。
梁燕看见李翔宇,依然有些拘谨:“几天不见,你怎么消瘦了这么多,怪让人心疼的。”嘴上说着暖心的话儿,人却离了数步之遥。她把果篮递给李翔宇,接过张兰手上的康乃馨,送给李母,“阿姨,祝你早日康复。”
李翔宇将果篮放在桌上,一把勾过梁燕的脖子,打趣道:“妈,她叫梁燕,是我学姐。咱老家人,城关的,你可以跟她说家乡话。丫头,怎么,脸红了?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平安夜不还向我表白来着吗?我跟你说,讨好婆婆,那可是能加分的哟。”
李翔宇并不是这么开放的人,这行为十分异常,连张兰、安小芸、李母都愣住了。他的用意很明显,想让安小芸知难而退。安小芸来了三四日,再这样下去,那学业可就荒废了,这并不是他所愿意见到的。
梁燕一把推开李翔宇,轻轻踹了他一脚,嗔笑:“怎么了,不是才拒绝我的,这会儿就后悔了?我跟你说,后悔也没药了。你这么轻佻,就算你现在想跟我在一起,我也得好好考虑考虑。”言语间,梁燕瞟了一眼我。
安小芸挤上前,把花插在花瓶里,嗅了嗅:“这花真漂亮,谢谢学姐了。学姐,我叫安小芸,是李翔宇的女朋友。”
安小芸大大方方地向梁燕伸出了手。
“女朋友?”梁燕打量了安小芸一番,转身望向李翔宇,“翔宇,你真的好花心哟。你这是想脚踩两条船吗?就不怕这阴沟里翻了船,泥足深陷?”
李翔宇从果篮里捡出一个桔子,丢给梁燕:“初恋——我高中同学。”
“哦,”梁燕若有所悟地点点头,握住了安小芸的手,“你好,李翔宇的初恋。我叫梁燕,是李翔宇的师姐——名不正言不顺的现任女朋女兼一生一世都不放手的死党。翔宇,我这样介绍,妥当吗?”梁燕朝我做了个鬼脸,面露得意之色。
我和张兰被梁燕的“机智”与搞笑逗乐了,笑得前仰后合。
“既知明不正、言不顺,那就该退下来。有些事,你做不到,但我能做到。李翔宇没有接受你,但至少他爱过我。”安小芸言语间,已是面露凶光,但盯着的那个人居然不是梁燕,而是我。
什么叫梁燕做不到,她能做到?
我的目光与安小芸的目光在空中撞到一起,我只觉一股寒气沿着视线袭来,沁入我的脑际。
“爱过?那说明是过去的事;爱着,那才是现在的事。”梁燕素来伶牙俐齿,哪肯落后,“活在回忆里,那是一种悲哀。人总该往前看的。”
“你……你……,”安小芸气极了,“你如果那么爱李翔宇,怎么会让他在外面鬼混。你……你……你知道他……他……”,当着众人的面,安小芸终于还是收了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