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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来欣赏的一件完美的艺术品罢了!
他是爱女人的,我相信!只不过我爱他,而我恰好又是他心中的偶像,所以他才答应了我。同志与平常人的交集是那么遥远,不,或许永远也没有交集!他,还处在性别的“自我认知”期,他还没有正确地认识自己!
“那时的你打球、画画、弹吉它,生活十分充实!现在的你,你自己想想看,究竟每天都做了些什么?”
“我做了些什么,你不是很清楚吗?”
“兼职?这是你想做的吗?来我们系旁听,这是你想充电的方面吗?跟刘磊鬼混,这是你的正常交往吗?说到底,没有一件是出自你的本心,从你自身方面考虑的。兼职也好,旁听也罢,和刘磊做朋友也好,进入文学社也罢,你都是为了我!因为我,你的人生已经完全不成样子了——这才是我最生气的地方!”
我有些不服气,心想:“还不是因为爱你,想多陪陪你。换作别人,肯定会觉得浪漫……”
“我知道,如果换作别人,肯定会觉得这是一种浪漫!”他似乎早已经窥透我的内心,“那是因为她们是女人,她们想依靠男人。但我们都是男人——男人当以事业为重!我从没想过在家里洗衣做饭,难道你想过吗?”
我摇了摇头,我确实没有想过这件事——不,我压根就没有想过以后的事,我只是在想着当下,享受当下而已!这样看来,他倒似乎想过我们的未来!
“同时,你对我很不信任,所以才会这样跟着我!”
他的话字字惊雷!
“我没有,是你想多了!”我企图狡辩!
“掩耳盗铃又有何用?你的心意我明白,你的担心我也明白,但我不想解释……”
“那你为什么不解释!”我打断了他的话,疯狂地喊着,“一个解释有那么难么?” “如果解释才能换来信任的话,那样的信任我宁可不要!一旦开始了这样的解释,那以后这样的解释就会无休无止!为什么?因为你的自卑心在作祟!我如果和哪个女人走近了,你会觉得我喜欢女生;我如果和哪个男生走近了,你又担心我会爱上那个男人。依这样来想的话,让你安心的方法只有一个——那就是24小时跟在你身边。那与监禁又有什么区别!美国心理学硕士邓肯说过:1。2米是人与人之间的安全距离。张鸿,我觉得爱情也有一个安全距离。你现在靠得太近,所以才会让彼此都产生不安全感。这爱情的安全距离是多远,我想,你还是细细思量吧!世界未变,你的心在变而已!”
他落落大方地走了,留给我一个高大而生硬的背影!迎着星光,他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爱情的安全距离,那究竟是多远呢?世界未变,爱情未变,难道真的只是我的心在“变”?我哑然失声!
第二十七章 都是酒惹的祸
去图书馆找邓肯的心理学著作,却发现压根没有这么一回事。后来一问之下,才发现这个“邓肯”原来就是我喜欢的那个球员蒂姆?邓肯。我从没想过粗犷如他的人居然说过这么细腻的话,更没想过他大学居然修的是心理学。也罢,世事难料!
如他所愿,我决定调整好生活的重心。是的,我的人生是自己的,不该时时刻刻围着他转。于是,我又开始打球、画画、弹吉它了。偶尔会有如张兰那样的花痴倾听我那如潺潺流水的弦音,说着爱慕的话语,在,而我只是淡淡一笑。
当然,兼职依然在进行中,那是我和李翔宇一天中唯一独处的时光。虽然每天见面的时间少了,但好像能聊的话题更多了。我每天喋喋不休地向他谈着我的生活, 而他大多在倾听,偶尔会抱以一个儒雅的微笑。
秋风习习,落叶翩跹。牵着李翔宇的手,漫步于公园的林阴小道上,看月华如水,泻在万物上,心仿佛也平静下来。长久以来的相处,连走路都渐渐默契——不约而同地抬脚,再不约而同地落地,那富有节奏的声响就好似一曲秋韵之歌。
“江南西新开了一家西餐厅,听说挺不错的,这周六一起去尝尝?”
“江南西?”他的眉毛耸动,却很快恢复平静,“这周六我没空哟,不如改天吧!”
“这周六……你……”我原本想问他周六有何行程,但一想到他所说的“爱情的安全距离”,语调马上降了几个分贝,开始嗫嚅不安,最后终于没了声音。 可是,那天有特价活动,刷信用卡可享五折,这千载难逢的打折机会,我可不想就此错过。
翌日,我正在红枫下弹吉它时,张兰踏着落叶而来。可爱的她还时不时捉着随风起舞的落叶,就好似穿梭在树林中捕捉五彩斑斓的蝴蝶的少女。
她在我身侧坐下,从口袋里掏出一枚过塑的红枫叶标本。这是一个十分精致的标本,以白纸为底,中间夹着一片红枫,枫红似火,火焰中透出淡淡的或黄或褐的斑点,显得斑驳陆离。枫叶周围衬着几片枯黄的树叶,与红枫叶交相辉映,甚是好看。在最右角边,有一行醒目而清秀的行书:碧云天,红叶地,西风紧,扫落一秋相思深几许?
“弹得真棒,唱得真好!偶像,我真的很崇拜你!小女子无以为敬,谨以献上这微薄之礼,切勿推辞哟!”她说着屈膝半跪,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你可千万不要伤了我这粉丝的心哟!”她演得惟妙惟肖,令人忍俊不禁。
真是个古灵精怪的丫头!
我接过红枫叶标本,爱怜地以手敲了敲她的脑袋:“你就贫吧!不过,既然我是你的偶像,是不是该给我的粉丝发点福利?周六晚上如果你有空的话,我打算请我的粉丝吃西餐,你觉得怎么样?”
“有空,肯定有空呀!”她的眼中放射出兴奋的火花。
“干嘛这么兴奋?克制!克制!”
“偶像请吃饭,我怎能不兴奋?”
周六傍晚,我领着张兰来到江南西新开张的那家西餐厅,却发现李翔宇也在——他的对面还坐着高勇。我内心五味陈杂,故意装作没看见他,找了个偏僻的角落坐下。
眼尖的张兰却发现了李翔宇,如脱兔般闪到他的面前:“李翔宇,你也在呀,可真巧!我和张鸿听说这家西餐厅打折,就来了,刚到!”
李翔宇看了我一眼,朝我招了招手:“阿鸿,我们也才刚到,要不要一起坐?”
我极不情愿地走过去,与高勇并排坐下,扫了李翔宇一眼:“果然挺忙!”
高勇给我倒了杯水:“怎么觉得这话好酸!”
“可能过期变质了吧!”我接过菜单,前前后后看了一遍,扫了一眼李翔宇,对服务员说道,“来一个‘双人情侣套餐’,牛扒要七成熟,猪扒九成熟。上一瓶红酒,拿四个杯子!饭后甜点要‘榴梿千层饼’和‘提拉米苏’各一份!你们俩点餐了没?”
“点了,正等着上!高勇,你先坐着,我去给你拿杯饮料。”李翔宇的眼神有些闪烁,快速离坐。
“你们吵架了?怎么觉得你们两个怪怪的?”女人的第六感就是强!
是的,我在和他闹别扭!我故意点的情侣套餐,旨在激怒于他。我刻意点的“榴梿千层饼”,他可是从不吃这种东西的,因为气味太重。我在无声地抗议!
这一顿饭,我极尽所能地照顾着张兰,如同一位绅士照顾着公主一般。我为她切牛排,为她淋黑椒汁,为她递纸巾……我与她举杯共饮,说着暧昧的话语。此刻,我们俨然就是一对正处在热恋中的情侣。
高勇来回打量着我和李翔宇,欲言又止。李翔宇依旧一张冰山脸,木无表情,只有那咀嚼肌来回牵动才昭示着他不是一个木头人。和我吃过几次西餐后,他已经俨然有模有样。他小心翼翼地切着牛排,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又缓缓地将它递往高勇的餐盘中。
这暧昧的动作让我头脑发热,心中的闷气如同阴天的云团越集越厚,气场冷到极致。我倒满整整一杯红酒,一仰脖子一口气闷掉。那单宁入口,只觉口腔干涩,腔内麻麻的而又有些酥痒,从味蕾一寸一寸蔓延开去。
我正欲再倒,李翔宇已经一把抢过红酒,搁在一旁:“红酒后劲很足,不是你这样喝的!别置气!”
“你管我!”我起身夺酒,可高勇这时已经一把抢过红酒,搁在隔壁桌子上,并拦住了我。
他盯着我的脸,神色凝重:“张鸿,你很奇怪!难道你……”他扫了张兰一眼,把那半句话又吞了回去,“大丈夫当行事洒脱,何苦这样婆婆妈妈,一副孬种样!”
“孬种?来,不如我们拼酒吧,看究竟谁是孬种!”
“不以喝酒论英雄!身体是自己的,何苦自己为难自己!”
“孬种!”我起身取酒,又满满斟上一杯,独饮独乐!
“李翔宇,我们的事改日再谈,我先走了!”高勇脸色张惶,逃之夭夭!
李翔宇起身了,在原地怔了两分钟,终于拿着他的外套,追着高勇而去。这两个王八羔子,连账单也没结,这是要让我请客么?他们俩在这谈情说爱,买单的人居然是我么?不可理喻,不可理喻!“喂,李翔宇,把单买了再走!”可李翔宇已经消失在拐角。
我起身欲追,张兰拉住了我:“我请就是,别追了!”
我不是想叫他买单,我只要想追上他,仅仅是追上他而已!
张兰的嘴微抿了数次,欲言又止。经过一番吵闹,那种品尝美食的欲望锐减,情调不复存在。于是,我只好结了账,推门而出。真是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深秋的晚风凉嗖嗖的,吹乱了张兰飘逸的秀发,搅乱了我心头那池平静的秋水。牵着张兰的手,就好似左手牵右手,没有丝毫紧张、激动,好似我握的只是一个木偶一般。可是,她的手心却渐渐沁出汗来。
她挣脱我的手,低头不语。刘海遮住了她的脸,看不清她的表情。半晌,她才挤出一句话:“我一直以为你是为了让我死心才说的那句话,直到今天我才知道,原来你说的一直是真的!原来你真的不喜欢女人,你喜欢……”
她突然停下脚步,立在我跟前。她踮起脚,捧着我的脸,狠狠地亲了来过。那画着淡妆的嘴唇在我的瞳孔中越放越大,直至消失。她疯狂地吻着,我却没有回应。当一个女人的唇贴上我的嘴唇时,我为什么没有触电的感觉?我只觉得粘嗒嗒的,有些恶心。但我却并没有推开她!
她退后几步,眼含泪花地望着我:“没有感觉么?和我接吻,真的没有一点感觉么?”她将手掌贴在我的胸口,喃喃自语:“心跳都没加速,原来你真的没有感觉!真的没有……”
“前面有大排档,我们再喝一杯吧!”
这是纵欲之夜——对于我们两个伤心人来说!我伤害了他,而李翔宇伤害了我!两人来到大排档,喝着酒,骂着对方。她数落着我,抱怨着我。她说她恨我,恨我是个死基佬!可是,这是上帝给我的“礼物”,是我能选择的吗?
我把酩酊大醉的张兰送回学校,踉踉跄跄地来到了李翔宇家楼下,大声呼喊着他的名字。街坊四邻都不堪其扰,甚至有几个阿姨探出脑袋大骂,扬言再吵就报警。可是,李翔宇依然没有出现。
我呆呆地坐在大门口,倚靠着大门,吐着酒气,勿自冷笑,时不时地大骂几声李翔宇。这该死的家伙,干嘛总是折磨我?
没过多久,酒精开始发作,我只觉得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