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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疾后我雇了个保镖-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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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砚之:“……”
  这究竟是什么样的铲屎官精神,自己病了也不能忘了猫?
  他无话可说,也不想欺负难得生病的小保镖,赶紧照办。
  小猫还在床上摇摇晃晃地走,大概是被喂过一次,便记住了俞衡这个人,爬到他身边,眼巴巴地看着他。
  俞衡伸手摸它脑袋:“再等会儿啊,马上就喂你。”
  何砚之很快回来了,给俞衡倒水让他吃药,手里还拿着一个给婴儿喂奶的那种奶瓶,也是俞衡今天买回来的。他晃了晃奶瓶:“怎么喂啊?直接拿这个喂行吗?”
  俞衡本来怕小猫不肯喝才用的针管,现在看它主动找食,便说:“你试试……不烫吧?”
  “不烫,你赶紧吃药,”何砚之用奶瓶引诱小猫,“我说你这买的什么奶粉啊,味道怎么这么奇怪?”
  俞衡刚把药咽下去,听到他这句,差点噎住:“羊奶啊,你该不会……尝了?”
  “……我试温度合不合适就尝了一口,”何砚之十分尴尬,“我哪知道是羊奶,人不能喝吗?”
  “呃,也能。”
  就是味道不太好。
  何砚之干笑一声:“能……就行。”
  他真是脑抽才去给小猫试奶温,明明用手摸就好了啊。
  俞衡看到他表情奇怪,赶紧补充:“其实羊奶挺有营养的。”
  何砚之表情更奇怪了。
  在无比尴尬的气氛下,小猫很快被奶的味道吸引,它回头看了看俞衡,大概觉得从他那里得不到食物,便小心地朝何砚之爬过去。
  何砚之本来不喜欢小动物,可看它跌跌撞撞往自己跟前爬的样子,居然觉得十分可爱。
  糟了,是心动的感觉。
  他赶紧把奶瓶递到它跟前,小猫警惕地闻了闻,很快便被奶香味打败,叼住奶嘴吮吸起来。
  “别喂太多了,”俞衡躺回原位,“有些小猫可能不知道饥饱。”
  小奶瓶十分迷你,也就一个手掌心大,何砚之问:“这瓶没灌满,都喂了应该可以吧?”
  “差不多。”
  奶瓶里的奶一点点减少,小猫吧咂吧咂的,喝得嘴周围胡须上都是奶,不过反正它本身也是白色的,光线这么暗,倒是不大看得出来。
  何砚之头一回亲手投喂小动物,小猫一边喝,他一边趁机摸人家的毛,并问:“你说这个是长毛还是短毛?”
  “长毛,如果是短毛,应该比现在更短一点,”俞衡说,“长大应该会很漂亮。”
  “那是公还是母?”
  “这个我倒没注意,明天看看吧。”
  何砚之听出俞衡嗓音里的疲惫,便不再继续问了,一直到小猫喝饱,自己主动停下来,开始舔嘴边残余的奶渍。
  小巧的粉色舌头一伸一缩,怪可爱的。
  奶瓶里只剩了一个底,何砚之撸小奶猫撸了个爽,觉得软乎乎的一小团手感真是好:“今晚让它在床上睡吗?”
  俞衡诧异道:“你不是不喜欢猫?”
  “这种我勉强可以接受。”
  “……还是别了吧,”俞衡有些无奈,心说您这态度转变也够快的,“它俩夜里没准要去刨猫砂,大猫能憋,小猫估计憋不住。”
  “这么小的猫就会用猫砂?”
  俞衡非常累了,忍不住闭上眼:“大猫会教的。”
  何砚之便把这两只放回猫窝,自己摸上床,注意力从猫转移到人。他又试了下俞衡额头的温度:“你真的不要紧?不行去医院挂急诊吧?”
  “没事,先睡一觉再看看,”俞衡头脑昏沉,咳嗽了两声,“快睡吧,没几个小时就天亮了。”
  “那好吧,”何砚之还是不太放心,“你要是不舒服就叫我,别硬抗。”
  “嗯,你离我远点,别传染给你。”
  何砚之心说就这一张床,再远也超不过一米,他伸手把灯关了,又叮嘱:“一定要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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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0章 尝试

  俞衡嘴上答应,可何砚之到最后也没听到有人叫他; 还是一觉睡到了天亮。
  他醒的时候是早上八点多; 一睁眼,脑子里就冒出一个念头说坏了; 他睡这么久,不知道俞衡还活着没?
  他赶紧扭身看对方; 发现他还没醒,便又伸手摸他额头; 倒是不烫。
  药应该起作用了。
  何砚之稍微松了口气,本来看他睡得正熟; 不太忍心叫醒他,但想想还是轻拍他的脸:“醒醒,再吃次药再睡。”
  俞衡睫毛微微一颤,睁开眼,迷茫地“嗯”了一声。
  何砚之忽觉自己好像没有特别认真地观察过他; 总感觉生病的俞衡跟平常大不相同; 但具体是哪里不相同,他又形容不上来。
  当然他现在也没功夫管这个,又重复一遍刚刚的话:“我说让你吃次药再睡。”
  这回俞衡的“嗯”从二声变成了四声; 他从被子里抽出手,掌心向上摊在对方眼前。
  何砚之没懂:“干嘛?”
  “药。”
  “……”
  这是理所当然让他伺候吗?
  何砚之嘴角一扯; 心说咱俩到底谁是保姆啊; 但看在对方照顾自己这么久的份上; 还是口嫌体正直地帮他从床头拿了药; 续上热水:“给。”
  小保镖病中还不忘调戏雇主,他故意不用手接,而是直接叼走胶囊,嘴唇轻轻擦过对方的手掌心。
  何砚之:“……”
  这不是故意的吧?一定是专门的吧?
  俞衡就着他的手喝水把药顺下去,又懒洋洋地躺倒了,低声道:“头好疼啊,今天只能麻烦砚总自己弄点吃的了。”
  “不用担心我,你自己别饿死就行,”何砚之说,“你接着睡吧,我去喂猫。”
  何砚之本身是个懒到骨子里的人,车祸前也就只有拍戏的时候能勤快一阵,现在变成了走到哪里都要被照顾的残疾人,更是懒得没边,能躺着绝对不坐着,能使唤别人绝对不自己来。
  然而今天没有人给他使唤了,只好自己动手,能不能丰衣足食全靠缘分。
  他料理好自己,又赶紧去料理猫,大橘已经叼着小崽子追在他身后催他喂奶了——也不叫唤,就拿一双圆溜溜的猫眼盯着你,仿佛你不理它就是欺负弱小生灵,十恶不赦似的。
  砚总可受不了这种眼神,赶紧沏好奶粉,把奶瓶塞给小白猫,让它自己抱着喝。
  然后他打电话给小区门口卖早饭那老大爷他儿子,让他给送点早饭过来。
  别问他为什么会有早餐店的电话,他残废这么久,除了外卖,周边一干能买到食物的店他都有联系方式。
  反正,人不能把自己饿死不是。
  大不了他付十块钱的跑腿费,开封菜和金拱门配送费才九块钱,他出十块,没人会拒绝他。
  五分钟以后,早餐店送货上门。
  猫在沙发上喝奶,何砚之在餐桌那边吃饭,他点了俩肉夹馍和一碗八宝粥,边吃边观察两个小畜牲。
  结果小猫是有奶喝了,大猫却还饿着——大橘在沙发上跟他遥遥相望,用眼神传递“你还没喂我”的信息。
  何砚之眼皮直跳。
  他倒忘了,现在得每天给猫开罐头,不能依赖自动喂食器。
  他嘴里嚼着东西,含混不清地对猫说:“我雇的是保镖,你又不能保护我,住在我家还不交房租,我还得花钱养你,你说这是什么道理?”
  大橘不知道这个愚蠢的人类又在发表什么智障言论,它轻声细语地喵一嗓子,从沙发上跳下来,凑到他脚边开始蹭他的腿。
  “……别蹭别蹭,痒,”何砚之赶紧试图躲开,“别闹了祖宗,我吃完就喂你。”
  小白猫喝完了奶,也想往下跳,可它才巴掌大,沙发对它来说太高了,它颤颤巍巍地往下张望,怎么都不敢跳下来。
  何砚之生怕它摔了,赶紧灌完最后一口粥,把轮椅驶过去,将它接在怀里,又转头去给大橘开罐头。
  他好不容易伺候完两只猫连带喂饱自己,回卧室看了眼,发现俞衡还是没起。
  小保镖抵抗疾病的办法好像是睡觉。
  给他吃的感冒药也是吃完就犯困的类型。
  何砚之估摸着他一时半会儿是起不来了,又不敢走得太远,索性就在旁边看着,顺便撸撸小奶猫。
  大部分动物幼年阶段都是可爱的,奶猫小小的一团,一只手就可以轻松地托起来,不像某只大橘,抱都抱不动。
  何砚之把它举在自己眼前,轻声问它:“给你取个什么名字好呢?你干爹叫大橘,那你就叫小白?”
  可见,砚总的取名水平也并不比小保镖高到哪去。
  小白猫睁着一双剔透的蓝眼睛,四只爪爪敛在他掌心,懵懵懂懂地盯着他瞧。
  “好像太没特色了,”何砚之很快否定自己,“叫小白的太多了,还是换一个。”
  他把猫放在床上,让它自己玩,过了一会儿不知想起什么,鬼鬼祟祟地伸手,在它身后打了个响指。
  小猫兀自玩耍,并没理他。
  不是吧……
  何砚之不死心,又试了一次,这回它耳朵往声源方向微微偏转了一下,但还是没有回头。
  ……这到底聋还是不聋?
  他本想搞出点更大的动静再试试,但考虑到俞衡在睡觉,还是决定算了,以后再说。
  他坐在轮椅上晃荡着腿——经过这段时间的恢复,双腿确实能动一些了,但还是使不上劲,就好像别人腿里的肌腱是肌腱,他腿里是粉丝。
  吃的那种粉丝,还是煮过头的,一挑就断。
  他也很多次尝试过站立,均以失败告终,只要俞衡不扶着他,不出一秒他就摔倒。
  经过这么多次尝试,砚总已经有些丧失信心了,愈发相信别人说要恢复五年是真的——再过一个季度,他车祸就一年整了。
  他也并不想去什么专业的复健机构,不想顶着一张到哪都能被认出的脸跟一群老头老太太使用同样的器材。
  何砚之回头看了眼俞衡,把小猫重新捞回自己腿上,悄无声息地操纵轮椅驶出卧室,并掩上卧室门。
  别墅一楼有个闲置的空房间,什么都没放,前段时间俞衡在杂物间找出一块没用过的厚地毯,清洗晾晒后铺在房间里,让他练习用。
  虽然何砚之也不知道能练点什么,看俞衡的样子是觉得他恢复得还不够,贸然锻炼可能会受伤,所以并没督促他。
  但他今天也不知怎么了,想要重新站起来的**格外强烈,实在没忍住便私自跑过来,想试试自己到底能不能办到。
  他关好门,把轮椅卡死,用力扶住扶手试图将自己撑起来。
  可惜腿完全不听使唤,他奋力想往起站,一瞬间膝盖就开始打软,不出所料地跪倒在地。
  砚总感觉自己这半年来,摔跤的次数没有一百也有八十,简直都摔习惯了,他一脸冷漠地以婴儿爬式把自己换了个方向——就是连爬也爬得不利索,得慢慢地把腿收回来,再慢慢地往前挪。
  像台零件老旧的机器,齿轮咬合不紧密,总是会滑脱,导致机器运转得吭吭哧哧,也不知道哪个环节会在什么时候掉链子。
  小白猫被他放在地毯上,蹲坐在旁边看他。
  ……有点羞耻。
  他为什么要把猫带进来?
  何砚之觉得自己的脑子可能也生锈了。
  他在心里安慰自己,反正是只猫而已,就算它能看懂自己在干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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