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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吗?没睡好还不是被你气的,还有脸讲。”
贺军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后来又没说。
英文课上,英文老师正讲课讲的津津有味,她想让学生翻译几句结构复杂的句子,扫了眼台下的学生,好几个学生忙装作认真看书的样子低下头,贺军拿着笔随手勾画了两下,他听到英文老师说:“那,林可琪,你来翻译一下。”
贺军的头立马扭过去,林可琪似乎在愣怔着发呆,同桌郭景灿轻碰了下她的胳膊,她才站了起来。郭静灿拿着笔,似乎在林可琪书上勾画了一下,还写了两个字,林可琪捧起书来,清了清嗓子,流利准确的讲句子翻译了出来。
英文老师有点奇怪的看了林可琪一眼,但还是赞许的说:“翻译的很好,坐下吧。这个句子呢……”
贺军看着林可琪,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
上数学课的时候,贺军瞅着赵春霞津津有味讲课,注意力没放在自己这儿的时候,就偷偷瞟着林可琪的方向。他留意到,林可琪装着一副认真低着头听讲的样子,实际上却是在发呆。
晚上放学后,贺军跟着林可琪她们几个去顶层的楼道里,看他们三个排练节目。或许是因为每天半小时的排练时间很宝贵,林可琪林夕夕两人一副争分夺秒的认真劲儿,不是煞有其事讨论朗诵稿,就是一遍遍练习,都没怎么理他,而凌逸辰则干脆把他当成空气一样,看都不看一眼。跟着凑了两回热闹,贺军觉着自己就是彻头彻尾一局外人,站也不是,插嘴也无趣,朗诵表演这种东西贺军一向都兴趣缺缺,更懒得插一脚,站在他们三个旁边没意思的很。反正林夕夕一直都在他俩身旁,像个幕后制作人似的敬职敬业。后来几回,贺军就没上去,干脆自己坐在教室里翻翻小说来看,倒也乐得自在。
周五晚上回家的时候,林可琪靠在贺军的背上,轻声说:“贺军,我好累,到家了叫我。”
“你可别睡着,不然掉下去。”
“知道。”
贺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下去。他有种奇怪的感觉,林可琪这些天似乎是有什么心事,虽然她看起来像往常一样自然开心的样子,可贺军总觉着哪儿有点不对劲。上课常常发呆走神,晚上坐单车回家的时候,偶尔几回林可琪懒懒的不想开口讲几句话,有时早起见到的林可琪苍白的脸,这些像放电影似的在贺军脑海里飘过,蹬了两下车,他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头。
周六下午,贺军拨通了电话,响了好一阵,对方才接起了电话。贺军听到她怯怯的声音,就想象的到她此刻的表情:“喂,是…贺军吗?”
“我的号码,不是我打的还有谁?”
“那,有什么事儿吗?”
“周□□点钟,有空?我请你喝茶,就在你家附近的尚明茶庄,新建路那儿。”对面沉默着没说话,贺军恶作剧的也没张口,他能想到她此时纠结的心情,却故意拉长时间,十来秒后,贺军才悠悠开口,“别误会,我找你是因为想谈一谈,有关小琪的。”
片刻后,电话那头的她才勉强说:“好吧,到时候见。”
“一杯金骏眉,你呢?”
“绿茶,谢谢。”
服务员下去后,贺军扬了扬眉毛,故意慢条斯理地问:“瞧你在电话里犹犹豫豫的,你是不敢见我还是不想见我,约你出来还得解释两句,很费劲儿啊?”
林夕夕脸色微红,忙摆了摆手:“没有啊,我只是…”
“只是什么?”贺军侧过脸揪着一只耳朵挑逗似的凑近她,不依不饶的追问,“只是什么,你倒是讲出来啊,我这只耳朵老好奇了。”
林夕夕抿紧了双唇,有点惊慌的说;“贺军,你再这样,我就走了。”
贺军歪着头,似笑非笑看着林夕夕的双眼,明知故问:“奇怪,我怎样了?你茶还没喝就要走。”
林夕夕有点气恼的站起身,就要离开。贺军忙投降似的举起双手,陪着笑说:“得得得,我不逗你了,你看看你一点儿都不经逗。我就是特奇怪,每回见了我,你都有点儿怕,我长得很恶人脸吗?”自打一进282的门而之后,贺军就留意到这个容貌身段气质都丝毫不输给林可琪半分的林夕夕了,因为她们两个常常感情特好,常常粘在一起,82的男生们背地里给她们两个取了个外号,叫做二林,时而淑女时而古灵精怪的林可琪被叫做大林,文文静静不爱言语的林夕夕是小林。让贺军纳闷的是,自打两人一照面,林夕夕好像就总是躲着他。而从他开始使出浑身解数追林可琪,到最后追上,两人好了这么长时间,到现在,林夕夕对他的态度从来就是能躲就躲,能不说就不说,尽量避免和他单独相处。
“我没怕你的。”
“你撒谎,我看得出来。”贺军盯着林夕夕的双眼,她微微侧过脸,避过他的目光,“你老是躲着,不愿意跟我多讲话,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看法?”
“没,我没,我对你什么看法也没有。”
服务员端着茶水走了过来,放在他们两个面前,彬彬有礼的说了声:“请慢用。”
贺军端起茶杯,慢条斯理的呷了一口茶,放下茶杯后,看着林夕夕,不紧不慢的说:“如果我说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就想见见你,和你聊聊,可以吗?”
☆、024
林夕夕听了脸色有些难看,她紧紧的抿住了双唇,两只手紧张的绞在了一起。
贺军见了忙摆摆手,清了清嗓子,换做一副严肃的神情:“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我约你来,是因为我想问你点儿事儿。最近这些天,你有没有发觉小琪有点怪怪的?”
林夕夕意外的看了贺军一眼,又垂下眼,低声说:“跟以前一样的。”
“你肯定是知道了什么,小琪她是不是瞒着我什么?”
林夕夕忙急于撇清似的摆摆手:“没有,小琪她没有瞒你什么的。”
“她最近不高兴,是因为什么呢?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好吗?”
林夕夕低下头,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沉默着不说话。贺军看的出来她是在犹豫,他把身体微微前倾:“林夕夕,小琪最近虽然装的没事儿,但我知道她肯定有什么心事。看着她一天天瘦的,我难受,你告诉我。我关心她,所以必须知道她在烦恼什么。”
林夕夕端起玻璃茶杯,绿色的茶叶在水中自然舒展,她的食指轻轻上下摩挲着玻璃杯;氲氤的水蒸气打湿了她的睫毛,看起来楚楚动人,不同林可琪的另一种安静的美丽。贺军舔了舔上嘴唇,好让自己不要走神:“我比谁都希望她开心起来,比谁都希望。”
林夕夕抬起头,对上贺军的双眼,喝了一口绿茶,终于下定决心似的开口了:“其实,整件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小琪,她只讲了一些。她烦恼难过的时候,我和若南一直陪着她。”
贺军心中一直悬着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下来,看样子,小琪从没有把他出轨的事情告诉袁若南或者林夕夕,那么她一直以来就没想过真的放弃贺军。贺军一直担心,林可琪虽然表面上是原谅了他,但内心深处的刺一直长在那里,让她耿耿于怀,难以自拔。那么,让林可琪这样难过的事情,究竟是什么呢?
“好像是这学期开始,小琪的父母就常常在吵架,开始吵的几次,第二天小琪背着人就拉着我们两个诉苦,哭。渐渐的,他们夫妻两个吵架越来越频繁,越来越激烈,只要第二天一看小琪的脸色,就知道他父母又在吵架了,小琪也渐渐麻木了。问题是他们父母吵架吵到冷战,甚至有分居,离婚的样子。”
“什么?离婚?”贺军讶异的张了张嘴。
“嗯,小琪说听到他们吵架的时候提过离婚两个字。”
贺军想了想,摊了摊手:“这很正常的,我爸妈吵架也会嚷嚷着离婚,这些年还不是凑合着过来了?那,小琪说起过他们吵架的原因吗?”
“她说,可能是她的母亲很不满她父亲花太多时间在工作上,经常应酬出差,所以两人常有口角,越吵越厉害,再具体的,她自己也不清楚。”
贺军点了点头,心里却在思忖林可琪所说话的真实性有多少。林可琪的父母都将近四十多岁了,女儿在读高中,他们两人却频繁争吵起来,带给林可琪这么大的精神压力,一定是有尖锐的原因,让这对中年父母不断争执,很可能难以调和的矛盾。而林可琪作为家中唯一的独生女,不可能会不了解他们争吵的原因,她肯定是清楚,却没有对林夕夕她们讲出来。
“我很纳闷,小琪为什么半句都从没跟我讲过呢?”
“我们问过小琪,说你知道不知道。小琪说她不想告诉你这件事,还叮嘱我们也不要告诉你,这原因我也不知道。所以,现在你虽然了解了一些,可在小琪面前,你还是假装不知道,不然她肯定会责怪我的。”
“放心,我会假装不知道的,不会让你为难。”
“贺军,我对你讲了这些,希望你多体谅她,关心她,就算是体贴的陪伴着她也好。”林夕夕说着说着,微微红了眼圈,“小琪不和你说家里的事情,肯定有什么苦衷的。她虽然向我们诉苦,可我和若南只能听听,安慰她。你是她的男友,说话,做事,对她来说,感受到的肯定不一样。就像你说的,你比任何人都希望她快乐,所以,请你努力做到让她快乐,熬过这段日子。你对她而言,是特别的。”
贺军沉默良久,他的目光落在桌子上的半杯褐红色的茶水里。
周一晚上,贺军照往常那样,骑车单车载林可琪回家。
“你们朗诵比赛什么时候比呢?都练习了半个多月了。”
“怎么,不耐烦了?”
“哪儿敢,看你天天练那么辛苦,心疼呗。”
“这周四,在学校大礼堂比赛,到时候校长也会来,还有很多社会名人。”林可琪不无得意的说。
“呦,搞这么大动静,就因为这届有林可琪参加,学校至于么?”
“少来了你。”
“你掏下我左边口袋。”
“干嘛?”
“掏就是了。”
“哦。”后座的林可琪答应了一声,伸手去拿,拿到东西后,她片刻后才喃喃自语,“又是金嗓子喉宝?”
“我看上次给你的那一盒你都快吃光了,就又给你拿了一盒呗。”贺军说完后,等着林可琪说些什么,可是她反而忽然沉默了下来,贺军有点纳闷。走到临近林可琪家的柏油路时,他停下单车来,回过头来看着林可琪,她低垂着头不说话,贺军挠了挠后脑勺问:“嘿,你怎么突然不吭气了?”
林可琪面无表情,只是反复转动着手里的那盒金嗓子。
“不就一盒金嗓子吗?至于吗,都感动的不会说话了?”
林可琪抬起脸,直视贺军双眼,冷冷的问:“你是不是又做什么事儿了?”
贺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等他理解了林可琪的意思后,忍不住火大了起来。他正要开口没好气的呛声几句,一想到林可琪家里的烦心事儿,他又思忖着别冲她发火,要冷静。可他又想,林可琪都这么问了,他再好声好气的解释,她一定会继续疑神疑鬼的,到时候矛盾越来越深,反而棘手。这样心思电转,也就一眨眼的功夫,贺军装作强忍着怒气的样子,板着脸,瞪着林可琪的双眼闷声闷气的反问:“如果你是认为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所以问我,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