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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医院看看吧”许裴之担忧地看着他,萧亦为摇头示意无事,“放心,大概是刚才低血糖犯了,你看我休息下就好了。我们走吧。”
转身迈步离开,神情一如往常冷峻,看不出任何不适。许裴之一路紧紧跟随在旁边,时不时用余光担忧地瞟上一眼,生怕他忽然看不见路摔倒。
不过还好,萧亦为似乎真的没事了,许裴之送他上了车,自己才回座驾。只不过,心中始终担忧着萧亦为的情况,即使疲倦,回去也没怎么睡好。
萧亦为上车后,重重地吐了一口气,脑袋靠着车窗玻璃,疲惫地曲指揉着眉心。
旁边的丛峰把目光从记事薄上移开,落到他脸上,抱怨着,“累了是吧,散了就赶紧回去休息啊。合着你刚才磨蹭什么呢,等了你大半天。”
萧亦为淡漠道,“刚才我给裴之说我眼睛忽然看不见了。”
“你说什么!”丛峰惊的跳起来,脑袋差点撞到车顶,不可置信瞪着萧亦为,“你在开玩笑吧!”
萧亦为放下手,与丛峰对视着,神情沉稳,眼神莫测,“你说呢。”
“……”丛峰跟了他十几年,一看他这模样就明白了,翻了个白眼靠回椅背,翘起二郎腿晃荡,“我说你还真是骗人上瘾了。说吧,这次又是什么原因。”
萧亦为嘴角扯了扯,“吻戏拍了十多遍,他有些尴尬,这样的情绪不利于接下来的拍摄。”
丛峰一脸“我信你有鬼了”的表情,“我看就是想转移他的注意力吧。担心着你的身体,自然把尴尬抛在脑后了。”换了只腿翘着,“不过我说,明明没事却说有事,这样几次三番咒自己的身体,你还是积点口德吧。”
萧亦为闭上眼,漠然道,“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
丛峰道,“行行,你是老板你说了都算,”话题一转,“还有那件事,你真的打算这样做?”
语气透着不悦,他虽然理解萧亦为的想法,但始终不赞同。
萧亦为闭口不言,缄默的态度表明了坚持。
“好吧”丛峰耸耸肩,继续埋首在工作中。时间不多了,艺人任性,作为经纪人的他还是要抓紧时间把手头的事处理好。
车内一片安静,萧亦为头抵着车窗,看似熟睡。外面霓虹闪烁,从他脸上一掠而过。薄唇紧抿,眉峰颦蹙,像是做着什么噩梦一般,流露一丝平日里从未表现的脆弱。
……时间不多了。
而陆羽看两人默契培养的很好,于是接下来很快就进入到床戏片段的拍摄。
许裴之翻着剧本,这一段台词很少,更多的是动作和表情表演,难度却是相当大。
剧本写的非常有水准,这一段香艳而不色情,主角两人的感情在这里得到了爆发和流露,也是全片的一个高潮部分。
许裴之纵使在脑海中已经预想了怎样表演,然而到了现场,看到一张古色古香的大床,四周忙碌的工作人员,架起的无数摄影机,还是显出些许犹豫。他很少拍这样大尺度的戏,之前萧亦为也问过他需不需要替身,但是想着对方都没要,他就更不可能要了。
陆羽看出他的迟疑和尴尬,过来安慰他,“没事,正式开拍的时候我会只留下几个摄影师,其他人都叫出去。把空间留给你们,自由发挥。”
“谢谢陆导”许裴之朝他感激地笑笑,他本就长相清俊,这一笑温文尔雅和煦如春风,配着青衫翩然,路过的场务不经意撞到这一幕,脸都红了。
陆羽清咳了下,催促道,“快去换衣服吧。”看着许裴之离开的背影,心里嘀咕:萧亦为这次栽的不亏。对了,那犊子催着加快进度,虽然也知道时间紧,但被演员催快,这还是身为导演遇到的第一次,也真是奇葩了。
这念头只在脑海中了转了转,当主角两人出来时,陆羽立刻就投入到了紧张繁忙的工作中,再没有想起来过。
“第四幕红烛帐暖第一次,A!”
沉言凝视着杜椴谨,这双眼沉静安宁,眼尾微微向上曳长,看人的时候有着习惯地专注,眼里倒影出对方的模样,直叫人心生欢喜。
杜椴谨马褂长袍,一如既往潇洒不羁,一手扣着杜椴谨的下巴,一手懒散又强势地笼着对方清瘦的肩膀,却没了随身携带把玩在手的那支碧玉烟枪。
……只因今晚,有了更需要把玩的物十。
这个时候,距离故事开端已经一年有余。
半年相识、半年相知,几许试探几许动情,一个戏子和一个流氓大亨,一方故意,一方默许,就这样心怀鬼胎、却又自然而然地纠缠到了今天这步。
桌上烛光摇曳,给床边相对而立的两人染上一层朦胧。
杜椴谨不常笑,一双眼又深又冷,便是笑的时候,也是扯一扯嘴角,讥讽居多。
然而这样一个人,此刻却是眼中凝情,唇边含着可以称得上温柔的笑。
“沉言”他低唤他,透着共鸣的低沉磁性嗓音回荡在寂静的夜里,勾的人心弦一颤。
沉言不语,眼眸低垂,羽睫颤了颤,温顺如被驯服的马儿。
杜椴谨的手沿着他的下巴往下,摸索到了盘扣儿上,一颗,接着一颗,不疾不徐地往下解。
那只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有力,肤色偏黄,正好映衬的沉言脖颈白皙细腻,泛着如玉光泽。
手指所过之处,盘扣紧数解开,青色外袍翩然落地,露出洁白如雪的里衣。
杜椴谨静静地凝视着沉言,沉言抬眸,四目相对,不由自主交汇缠绵。彼此都已经痴了。
“啪”烛芯爆开,打破了一室寂静。
沉言蓦然回神,看到自己一袭单薄里衣伫立在床边,而对面男人一身衣物整齐。
这种暧昧场景使得他清俊的脸也悄然泛起红晕,抬眸嗔了对方一眼,似羞似恼。
杜椴谨眼中笑意上涌,忽然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将人懒腰一抱,双双倒在大床上。
“哎”后背烙的有点疼,沉言不自觉轻呼出声,他躺在下面,杜椴谨压在他身上,两人呼吸相对,近在咫尺。
两股视线相触,带着空气都缠绵了。杜椴谨喘息了下,本是惯会风月的人,此刻眉宇间倒流露几分紧张和激动。
他低头,毫不迟疑地吻上对方。
刚开始是温柔的,许裴之闭眼承受着,这段时间吻来吻去,他都习惯了。
而紧接着,那火热的唇在他的唇上辗转,又舔又咬,接着灵活的舌尖撬开唇缝,大肆进攻,凶狠地掠夺着口腔中的一切。
大概是知道剧本有这么一段,再加上两人也都熟悉了,许裴之被吻的脸颊通红依旧深入人物,无力地仰躺着,那眉目含春的模样更是看的人情欲上涨。
镜头前的陆羽看着萧亦为肆意占人家便宜的样子,心里暗骂,“个色鬼!”
不过却也没有出言阻止,开拍之前就对两人说了这一幕可以自由发挥,现在这样正是他要的效果。
萧亦为越吻越激烈,猛地抬头,一缕银丝牵连着两人的嘴角,说不出的绯靡情色。
许裴之也终于得到喘息的机会。
萧亦为随意一抹嘴,抬手几下便除掉了身上的衣物。
为了方便这一幕的拍摄,两人除了一件外袍一件里衣,就是一条白色的低腰三角裤。
他不仅除掉了自己的衣物,还轻车熟练地扯了许裴之的,摄影机只拍摄到两个半裸着的身躯,萧亦为一掀被子,两人就滚到了床中间,被子要遮不遮堪堪挡着腰间和大腿,露出下面交缠的四条腿。
许裴之只觉身体一凉,一具火热的身躯就压了上来,肆意抚摸拥吻着他。
身体交缠着,对方的变化察觉的很明显,许裴之感觉到有滚烫的东西抵着腰腹,立刻察觉不对,萧亦为这样再怎么表演都有点过了,他费力推开萧亦为,张口想喊停,却被悬在他上方那人的模样给惊住了……
黑眸沉沉,眼底燃烧着炽烈的、仿佛要把人生吞活剥的欲望,情浓的几乎要把人溺毙在其中。却又夹杂着难以察觉的悲哀。
其实故事到这里,杜椴谨已经基本猜到了沉言的身份,以及对方故意接近他是为了刺杀他的目的。
但是他还是对沉言动了心,可他深知,戏子无情无义,沉言不会爱上他。
而杜椴谨明日将会做的事,会在两人之间划下不可逾越的沟壑,所以这一晚,是他最后绝望的疯狂。
而此刻,萧亦为的眼神简直和杜椴谨如出一辙!许裴之好歹也是个老戏骨,一眼便看出这已经超越了“演戏”的范畴,简直是……
许裴之倏地睁大眼,萧亦为……入戏太深!
第78章 戏里戏外4
“咔!”
恰在此时,陆羽喊了卡,还在动作的萧亦为身形一僵,慢慢停止了动作,喘着气坐了起来,眼里的炽热逐渐减退下去。许裴之也连忙翻身坐起来,拢着被子遮挡住自己,大口大口喘息,心中既惊且惧。
并非因为刚才萧亦为的过激举动,而是他没想到对方竟然入戏这么深。
入戏其实在演员身上是比较常见的,大部分人为了演好角色,都会产生强烈的代入感,甚至有些演员即使杀青之后,在很长一段时间内的都摆脱不了角色带来的影响。
曾经为了演好一个患有精神分裂症的角色,许裴之去精神病院观察病人很久,仔细琢磨对方的思想、动作习惯,结果就入戏太深,戏演完后自己都有了抑郁倾向,还好发现的早,及时去心理干预治疗了一段时间。一些演员经常合作了一部戏后就真的在一起了,那也是因为入戏带来的影响。
更何况是这样一部充满争论的电影……所以他深知,萧亦为入戏太深的危险。
陆羽喊了停,让他们休息一会,补妆完再接着拍。
化妆师和助理连忙上前,捡起将地上散落的衣物给许裴之和萧亦为披上,许裴之坐在床边先让化妆师给他补妆,好留出时间让床上的萧亦为冷静下来。
萧亦为曲腿坐着,一床薄薄的被子遮挡在腰腿间,他这个状态根本没法站起身来,一动就会被人看到。只能一言不发坐在床上,紧皱着眉竭力压抑。
“这里我觉得可以收一些……”许裴之叫人拿了剧本,装出一副和萧亦为正在讨论剧情的模样,好让人不要注意到萧亦为的异常。
好不容易化妆师给两人补完妆退开,许裴之看萧亦为垂着头默不作声,似乎还沉浸在情绪中走不出来,忍不住提醒道,,“亦为,你入戏太深了。清醒一点。”
萧亦为慢慢抬头,黑眸深邃,对他笑了笑,一字一字清楚道,“沉言、不裴之,我没事。”
许裴之眼底闪过一丝忧色。萧亦为这样,看上去根本不像没事人一样。他有心想劝慰,却压根无法理解,这剧本人设是出彩,剧情也很棒,可怎么会让萧亦为这个经验丰富的演员入戏这么深,到这般无法自拔的地步?
休息时间一晃而过,两人接着进入下面的拍摄。
许裴之躺下,萧亦为压在他身上,两人四肢交缠,只有薄被遮挡在腰间,复原之前的姿势。
肌肤甫一接触,许裴之面上一红,镜头前的陆羽还暗自赞许他进入状态很快,不料却是许裴之感受到了……
许裴之有些羞恼地盯了一眼对方,他理解男人一旦有了冲动很难压抑的下去,没想都给了萧亦为一刻钟了,他都还没压下去。
看见他的神情,萧亦为低低笑了几声,俯在他耳边道,“没办法,太精神了。你知道的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