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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做了什么?”
“上课,吃饭,回宿舍。”
“那现在在干嘛?”
林方方望着空荡荡的道路,心里空了一块,随口说,“散步。”
他竟然学会对肖绪说谎了,林方方难受得想哭。
肖绪像是没有发觉他的不对劲,问的都是平常的问题,最后说,“我最近太忙,很少和你联系,你不要怪我。”
“没怪你。”
“那就好,天气热,不要在外面待太久,早点回宿舍。”
林方方说好,然后和肖绪道别,两人挂了电话。
他捏着手机,从脚底开始发凉,以前他一个字肖绪就能听出他的情绪不对,可今晚聊了好一会,肖绪甚至都没有发现。
林方方鼻头发酸,肩膀微微发着抖,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哭了一会抬起头,发觉三步之外,站着个韩朝闻,他急忙把眼泪给擦了。
韩朝闻叹口气,上前伸手胡乱在他脸上抹了一把,“不是,你一大男人,哭什么?”
林方方吸吸鼻子,也觉得丢脸,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瞎找的。”韩朝闻顺口胡诌。
其实他知道林方方心情一不好就会跑来这里,他是真心在观察着,喜欢着林方方,只可惜让别人捷足先登。
林方方不太好意思看韩朝闻,声音还带着哭腔,“走吧,回宿舍。”
韩朝闻这次很识相的没有提肖绪了,想攀住林方方的肩膀,又讪讪收回手,“回什么宿舍啊,喝酒去。”
林方方拒绝,“我不喝酒。”
他每次喝酒都误事,才不敢再喝。
韩朝闻啧的一声,“怕什么,喝醉了我背你回宿舍。”
林方方还是拒绝,若他和韩朝闻是普通宿友也就罢了,在知道韩朝闻喜欢他之后,他还是懂得拒绝的。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对别人没意思就不要给别人希望,那纯粹是耽误人家。
林方方没跟韩朝闻去喝酒,抵不住人韩朝闻直接买了打啤酒上来宿舍和他一起喝,正值周末,小虎和小五都回家了。
韩朝闻蛊惑他,“反正明天周日,你喝醉也没事。”
林方方耳根子软,被哄着哄着几瓶啤酒下肚就开始说胡话,喊的都是肖绪的名字。
韩朝闻把他挪到床上去,摸他细腻的脸,盯着他殷红的唇,有些控制不住自己附身去亲他,在接近林方方嘴唇的几厘米却忽然移了方向,擦过他的脸颊。
林方方还在喊肖绪。
韩朝闻无奈的叹口气,然后给林方方掖被子,念念有词,“肖绪,肖绪,就知道肖绪,没骨气。。。。。。”
作者有话要说:
别不喜欢韩哥啊!
因为我喜欢嘻嘻嘻
第56章 我成年了
初夏的早晨,带着些微的热意,肖绪一大早便坐上车,从车上下来也不过九点多——昨夜他就听出林方方声音的不对劲了,买了最早的一班车票来见林方方。
他想,见到林方方要先好好抱抱他,再把他那些有的没有小心思全部给治理得服服帖帖的。
周末校道上的人并不多,肖绪凭借着印象走上斜坡,十几分钟后站在了林方方的宿舍楼下,他打开手机,给林方方拨去电话。
宿舍响起手机振动声,韩朝闻不堪其扰,起身一看,发觉林方方还在熟睡,趴在床上看见林方方放在下桌的手机振个不停,想了想,翻身下床,拿着手机一看,竟然是肖绪。
韩朝闻揉揉乱发,没有叫醒林方方,接听了,“喂。”
陌生青年的声音让肖绪下意识皱起眉,但还是说了声,“你好,麻烦把电话给林方方。”
林方方手机怎么在别人手上。
青年的嗓音有些沙哑,一听便是刚刚起床,“他还在睡觉呢,你晚点打来吧。”
肖绪眉心皱得更深,心里莫名浮上一股薄怒,青年的口吻太过于亲昵,甚至让他产生一股是在挑衅的错觉,他抿了下唇,“你是韩朝闻?”
“方方和你说过我啊?”韩朝闻嗤笑一声。
肖绪淡淡嗯了声,不再和韩朝闻多言,进了宿舍楼,根据林方方以前给过的宿舍号找上去。
韩朝闻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回原位,抬头看还睡得不省人事的林方方,这家伙酒量是真差,喝了酒雷打不动的睡觉,韩朝闻站在前头看林方方侧身睡着被挤压的脸,微撅的唇,忍不住笑了笑。
还没有等他爬上床睡回笼觉,宿舍的门被人敲响,欣赏睡美人被打断,韩朝闻没好气的去开门,愣住了。
门外站着一个陌生的青年,身量高挑,与他不分上下,五官带着股冷峻的美,有拒人千里之外的疏离感,饶是被夸多了帅气的韩朝闻,也不得不承认面前青年的样貌尤其出众。
肖绪也在打量韩朝闻,眼神一下子就沉下来,他是见过韩朝闻照片的,却没想到真人更加扎眼,林方方身边有这样的人,实在让他不放心。
两人像丛林里最具侵略性的兽对看了一会,才敛起浑身的锐气。
肖绪淡道,“你好,我来找林方方。”
韩朝闻一愣,瞬间明白过来,“你是肖绪?”
肖绪颔首,“他在吗?”
韩朝闻不太情愿的让他进来,手一指林方方的床位,“还在睡觉,”又补充道,“昨晚喝了酒,没那么快醒。”
肖绪落下去的眉又拢起来,一杯倒的林方方还敢和人喝酒,胆儿真是肥了。
他看向韩朝闻,皮笑肉不笑,“劳烦你照顾他了。”
韩朝闻也扯了下嘴角,“不客气。”
假笑谁不会啊。
肖绪走到林方方床前,隔着蚊帐悄悄床的铁栏杆,“方方,醒醒。”
他敲了几下,林方方迷迷糊糊的转了个身,念叨的却是,“朝闻,让我再睡一会。”
韩朝闻在身后轻笑了一声,清晰的传进肖绪的耳朵里,肖绪的脸顿时一黑,手伸进蚊帐去捏林方方的后劲,语气也加重了,“林方方,你好好看看我是谁。”
林方方被闹了几次,终于有些清醒了,他似乎听见了肖绪的声音,做梦吧,肖绪怎么会在他宿舍,但那声林方方实在太过真实,林方方猛地睁开眼睛,将身子转过来,一下子就对上一双淡漠而深邃的眼,他顿时清醒了,惊喜叫道,“肖绪。”
肖绪勾了下唇,“是我。”
林方方三两下从床上爬下来,肖绪伸出双臂,他自发的扑进肖绪的怀里,在他脖子上蹭啊蹭啊,语气欣喜,“你怎么来了?”
“不能来吗?”肖绪伸手揉揉他乱糟糟的发,又看向对面脸色怪异的韩朝闻,说,“不和我介绍一下你的舍友吗?”
林方方被肖绪到来的喜悦冲昏了头,经过肖绪一提醒,他才记起来宿舍里还有一个韩朝闻,于是连忙从肖绪怀里出来,转身不好意思的看着韩朝闻,指指肖绪,“他就是肖绪。”
韩朝闻嗯了声,他亲眼见到林方方扑进肖绪怀里,那股子由衷的喜悦是他从未见过的,虽然被那场面刺痛了,但心下约莫有个底了,便迅速调整情绪,痞笑道,“刚认识过了,韩朝闻。”
林方方觉得两人之间的气流有点诡异,就拉着肖绪到自己位子坐下,走去阳台洗漱,不一会,韩朝闻也过来刷牙,林方方问他,一起去吃早餐吗?
韩朝闻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他,“吃什么,吃狗粮吗?”
林方方嘿嘿一笑,整个人像裹在蜜糖里似的,甜得韩朝闻差点挪不开眼。
韩朝闻洗漱过后,看两人是越看越不顺眼,自发的穿戴整齐出去,宿舍得以剩下肖绪和林方方。
韩朝闻一走,林方方还没说话呢,肖绪直接把人压着坐到腿上,准确的找两瓣软软的唇吮吸起来,林方方刚刷过牙,带着清新的薄荷味,肖绪含着他的下唇说话,“你和韩朝闻关系很好啊。”
不是问句,林方方觉得现在的肖绪莫名有点吓人,眨巴的眼看他,嗫嚅道,“其实也没有很好啦。”
“你们一起喝酒?”
“嗯。。。。。”
“还是左右铺?”四舍五入就是一起睡觉了。
“嗯。。。。。唔。。。。。。”
肖绪的舌钻进他口里横扫着,林方方被亲得喘不上气,最后躲在肖绪怀里喘息。
“怎么了?”林方方弱弱的问。
“我倒是想问你怎么了,”肖绪把他圈在怀里,隔着衣服摩挲着林方方的背,“昨晚给我打电话,哭了?”
林方方一愣,他也没在打电话的时候哭啊,肖绪怎么知道的?
肖绪盯着他的眼,把林方方看得无地自容,末了闷闷的嗯了声。
宿舍里有十几秒的沉静,只余下两人或轻或重的呼吸声。
“方方,我最近在给一家金融公司投简历,前段时间正是关键时期,每天都特别忙,我冷落了你是我不好,”肖绪不用林方方问,就给他打定心针,“至于那天电话里的女孩子,是我的搭档,我们在策划一个方案,她帮了我很多。”
林方方听着肖绪的解释,更加内疚,他不是想要闹脾气,更不是不相信肖绪,只是情非得已,越喜欢越害怕失去。
他只是怕这四年他和肖绪越走越远,只能看着肖绪的背影。
林方方吸了吸鼻子,说,“我知道的,你有你的想法,你的抱负,我相信你。”
肖绪有自己想做的事情,林方方也有自己的梦想,而他的梦想之中,多了一个肖绪。
两人紧紧抱在一起,无言但心照不宣。
四年的时光不长不短,但一辈子更长,走过四年,才有可能言说一辈子。
林方方从肖绪身上下来,穿戴好衣服,带着肖绪去吃放,肖绪跟林方方腻了一天,临近天黑的时候,忽然下起了大雨,肖绪想着周一没课,干脆也就不回去了,林方方去宿舍拿了换洗的衣物,然后像以往一样在学校附近的小旅馆开了间房,像两只落汤鸡住了进去。
房间里开着空调,林方方趟在床上玩儿手机,肖绪洗好澡出来坐到他身边去,林方方自发的找了吹风机去给他吹头发。
两人在吹风机的嘈杂声里得大声说话才能听见彼此的声音。
“林方方,你老实回答我,韩朝闻是不是对你有其他心思?”
林方方抓肖绪柔软的头发一顿,支支吾吾没有回答。
肖绪一把抓住他的手,目光深深的将他看透,林方方败下阵来,“他是有说过喜欢我,但是我拒绝了,况且他也知道我有你了。”
“什么时候?”肖绪其实只是随口一猜,没想到真的给猜对了。
一想到有韩朝闻那么棘手的情敌,饶是肖绪都难以保持淡定。
在面对林方方的事情上,他向来情绪波动会高一些。
林方方把吹风机关了,小小声说,“就前几天,我跟你说他要见你那次。”
肖绪头发半湿,几缕落在眼前,微微眯着眼,透露点危险的意味,忽然压着林方方的肩膀将林方方压到床上去。
林方方咽了口口水,莫名其妙有点紧张。
“为什么那时候不告诉我?”肖绪嗓音低沉。
“我不是怕你担心嘛。”
林方方肩膀微缩,眼睛在白炽灯下眨呀眨的。
两人忽然不说话了,视线撞了一起,空气变得温热起来,林方方不自然的咬了下唇,瞬间就被肖绪堵住了,他们热情的接吻,身体亲密无间的贴在一起。
两人都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这些年都是小亲小摸,唯一的最亲密行为还是当时肖绪在乡下喝醉酒,闷热的屋子,体验实在算不上最好。
但现在不一样了,小旅馆应有尽有,两人便都有点把持不住。
肖绪喘着粗气,喉结滚动,眼神混杂着似要把人吞噬的深意,林方方缩在他身下,半晌,怯生生的攀住他的脖子,声音轻轻的,像挠在肖绪心里,“我成年了,能做大人能做的事了。。。。。。”
沉沉浮浮,他们在大海里颠簸,如同两个初上路的旅人,不知道疲倦为何物,难耐兴奋,索取纠缠——房间里的灯暗了。
作者有话要说:
极其强烈的求生欲——啊!终于成年了!
至于为什么灯暗了,因为晋江不让开灯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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