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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兴然疑惑:“怎么了?”
张延歌:“明明是老牛,还要装小鲜肉。”
邵兴然挑眉讽刺:“那我这老牛是不是在吃你这颗老草?”
“我是一棵小~小~小~小~草~”张延歌闭着眼睛唱得投入。
邵兴然收拾好自己,走过来一把拍在张延歌后背上,“你是很显小。”然后拿手机边给阿诺发信息边说:“智商很显小。”
张延歌:“……”
邵兴然:“要不要洗澡?我们等会出去吃中饭,下午阿诺和谷南去体育馆看演唱会的准备工作,我们俩自由活动。”
张延歌:“我不洗了,是不是在奥林匹克公园?我们也去看看呗。”说着凑近邵兴然,伸直脖子问:“我胡子明显吧?”
邵兴然笑了笑,伸手使劲蹭了一把他的下巴,“不明显。”
※
下午两人逛公园,刚好有个体育馆在行进橄榄球比赛,张延歌只在电视上看过,出于新奇拉着邵兴然去看,一个个结实的汉子,在赛场上奔跑拼抢,即使看不懂比赛规则,也特别带劲儿。
张延歌:“你看得懂不?”
邵兴然:“不懂。”
张延歌心情更好了,这说明邵兴然也是普通人,不是什么东西都懂的。
张延歌:“他们戴的头盔看着好像有点重!”
邵兴然:“大概三公斤。”
张延歌扭头:“你咋知道?”
邵兴然:“在哪本杂书上看到过。”说着一拉张延歌的胳膊,“走,看看别的,这边还有水上运动中心网球中心箭术中心,去试试。”
跟着邵兴然,张延歌什么都不用考虑,吃住行玩都有男神打理,他只要跟着享受就好,邵兴然在外人看来,一直是生人勿近的状态,即使是私下里在张延歌面前也不会表现的太亲热,不会说好听的话,但是细微的照顾却很周到,好像从小到大这一点都没变过。
张延歌一方面欣喜他跟邵兴然日益和谐的关系,另一方面又为自己越来越强的依赖感忧心,他毕竟是个男人,如果没有重新遇到邵兴然,他还是那个打拼的□□丝,或许某一天找一个合得来的女人,结婚生子,然后为未来养家糊口摸爬滚打。然而现在一切都脱离了正常轨道,关于未来,他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去计划,更要命的是,在两人关系中,他似乎是扮演女人的那一方。
甜蜜的时候,张延歌沉醉的同时,总觉得某处还有一颗□□,随时会把他这个堕落的男人炸醒。不甜蜜的时候,张延歌更会胡思乱想,把自己搞得像怨妇。也许是骨子里的老思想作怪,在张延歌心里,他们的这种关系是不正当的,是有违世俗的。
但是不管他们的关系能不能被祝福,他现在都舍不得放开了。
晚上张延歌洗澡时,特意仔仔细细把自己洗了个干净,刷牙的时间都比平时长,因为好不容易出国来玩,张延歌心想,头天晚上怎么也得天塌地陷干劲满满吧。
出了浴室,邵兴然正在倒腾行李箱,张延歌:“身份证我看看。”
邵兴然从隔层抽出身份证,扔给张延歌,“没忽悠你,确实是十一月十一。”
张延歌伸出大拇指:“有个性。”低头一看邵兴然的身份证照片立马被惊艳到了。
学校通用潜规则,长相和学习成绩成反比,然而这个规则被邵兴然彻底推翻,他身份证上的照片不比明星证件照差。
张延歌虽然长得很秀气,但是身份证照跟随了大众的脚步,看着就磕碜,有种他学习特别好的错觉,所以张延歌把证件放在钱包里时,从来没有正面朝上过。
“啧啧~”张延歌摇摇头,伸出兰花指一弹邵兴然的证件照。
邵兴然瞥了他一眼,“干嘛?”
张延歌面无表情道:“我那天要上淘宝抢购爆款,可能没时间陪你过生日。”
邵兴然哼了一声,“是么。”说完阴森森进浴室。
张延歌看着邵兴然的背影,觉得自己就是在作死,等会怎么死还不知道呢。
结果邵兴然出来后,只是拍了拍他的屁股,说:“早点睡,明天你要跟阿诺先去演唱会现场做准备。”
第49章 第 49 章
张延歌坐起来抱着被子,“演唱会不是晚上八点才开始吗?”
邵兴然倒了杯水,自己喝了一半,剩下一半递给张延歌,“明天吃过中饭,你得先跟阿诺过去熟悉环境。”张延歌端着杯子问:“那你呢?”
“威廉跟我联系过,明天下午先去跟他聚聚,晚上带去场馆。”邵兴然指了指水杯,“喝。”
张延歌鼻翼动了动,发酸道:“今天下午干嘛不一起聚。”
邵兴然扬起眉角,“吃醋?”
张延歌喝完水,把杯子丢在床头柜上,大手一挥,“屁,我吃啥醋。”说完成大字型仰面躺倒在床上。
邵兴然笑得无奈,“睡不着?明天晚上场馆里会很折腾。”
张延歌有点尴尬,他本来还想跟邵兴然这样那样的,但是既然男神没兴趣,他也不能掉了面子,索性一骨碌爬起来,冲到电视前面,“我今天下午注意到这个可以玩游戏!”说着打开电视调试,“你陪我玩一盘呗。”
邵兴然找到多功能遥控器,研究了一下,调到游戏的界面,“行。”两人拉下一条备用毛毯垫在地板上,背靠着床尾,盘腿开始玩游戏。
玩了三把,赛车篮球拳王张延歌都是输,郁闷的赶人:“你睡觉去,我跟电脑比一盘,就不信这个邪了!”邵兴然无聊的撇撇嘴,靠床上看书去了。
对战电脑,张延歌终于有了当赢家的优越感,心情不错把储存的游戏玩个遍,中途突然大叫一声:“男神,快过来亲我一下!”
邵兴然的确过来了,不过没亲他,而是对着张延歌的后脑勺拍了一把,“我看你今晚很兴奋啊。”
“跟男神旅游我能不兴奋吗?”关电视,爬上床躺在旁边,“你上我淘宝号,选个东西吧,当生日礼物送你。”
邵兴然嗤笑一声,“我生日礼物还真是随便。”
张延歌闭着眼睛开始犯困:“要不要,不要拉倒,还嫌七嫌八的。”
“明天选~”帮张延歌拉好被子,关灯。
张延歌翻个身,“嗯~”没几分钟就睡着了,他昨晚在飞机上就没睡好,其实真有点困。
※
演唱会晚上八点正式开始,一直持续到晚上十点多,下午两点,张延歌跟着阿诺到场馆的时候,附近已经人山人海。
手牌荧光棒和反光的手幅到处都是,一些有组织的小团队正在倒腾水晶灯牌,也有人拿着扇子给自己扇风,扇子上画着Deez乐队。
张延歌:“没想到那个乐队这么火,你是怎么插进来一脚的?”
阿诺:“我跟其中一个成员是…嗯…老乡,他们还没有这么出名的时候就认识了。”
张延歌:“你插这一脚有什么好处吗?”这问题张延歌一直不懂,他本来没有多想,只以为是有机会就来了,后来以为阿诺是想偷懒跟谷南出来玩一圈,还能挣个免费门票,现在想想,下周阿诺就要进组准备《凤起东方》的拍摄,时间上其实挺紧张,所以感觉这一趟不会只为了游玩这么简单。
阿诺睁大眼睛,一双炯炯有神的蓝眼睛特别迷人,“这问题怎么不问邵兴然,他没跟你说过啊?”
张延歌眯了眯眼睛,“没想起来问他。”心里暗想:难怪谷南跟了阿诺,阿诺其实挺帅,以后还能生个漂亮的混血儿,邵兴然身边的人不是美女就是帅哥。
两人窜进后台休息的地方,有不少化妆镜,张延歌瞥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顿时有点失望,他太不起眼了,跟他们比起来,他真的是烂大街的小丑。
阿诺:“邵兴然安排了摄影师和记者,到时我跟乐队成员互动,还有登台表演,都会被报道出来,为电视剧拍摄前做造势宣传,借机会向观众们推出你老大我!”边说边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张延歌听得一愣一愣,原来还有这么个计划,“你这是抱大腿。”
“这是一种宣传手法,再说娱乐圈抱抱大腿也很正常。”
阿诺带着张延歌去看搭建好的舞台,整个舞台跨度八十米,高二十米,舞台上方的LED荧幕就像一只伸展的猎豹,据阿诺说,这次演唱会动用了多达六位灯光师,和澳洲一流的镭射器材,就是要让舞台呈现出繁星般的闪耀,为了让最远处的观众也能感受到好的效果,主办方这次特意动了目前顶级的法国著名品牌音响,而且舞台上的升降机多达五台,侧屏幕可以实现360度旋转,让每个角落的观众都能一起互动。
台前幕后上百个工作人员还在做最后的检查工作,张延歌第一次看到这么大的场面,感觉演唱会还没开始,他都已经有点热血澎湃了。
阿诺突然一拽张延歌的胳膊,“走,他们来了。”
一路小跑到后面的休息区,迎面走过来一群人,最中间的五个人,不用想张延歌也知道那五个人就是这次的乐队成员,他们的打扮格外诡异,狂野不羁,跟印象中做音乐的西方乐队在形象上倒是特别吻合。
四周还跟了一群长得五大三粗、一个能打十个的猛男保镖,把不相干的人拦在一定安全距离。
有些记者和摄影师跟踪拍摄见缝插针,不漏过任何一个有料的细节。
乐队其中一个男人看见阿诺,跟阿诺招了招手,阿诺迎上去,两人使劲一拥抱,然后开始侃大山,有摄影师咔擦咔擦按动快门。
张延歌亦步亦趋的跟着大部队,心里希望邵兴然能快点过来这边。
到了VIP休息室关上门,终于安静下来,张延歌有点手足无措的干巴巴站着,他在纠结是不是应该跟着阿诺去跟大家打个招呼,可是他英语不好,说了会不会被取笑,不打招呼好像又不礼貌,左思右想,整个人看上去特别憨。
阿诺似乎在跟大家介绍他,因为张延歌看见有几个人都转过头看他,他赶紧堆出满脸笑容。
化妆师造型师开始为几人做造型,阿诺看出张延歌的拘束,甩给他工作牌,让他出去自由活动,顺便接应邵兴然,张延歌得了大赦,像兔子一样溜了。
离演唱会正式开始还有半个小时,场馆里已经人声鼎沸,各种横幅眼花缭乱,张延歌没有追过星,其实不太理解粉丝的各种狂热行动。他手里揣着手机,一震动就拿起来看,邵兴然跟他联系过,说马上过来,张延歌站在检票门口接应。
邵兴然来的时候,大屏幕已经开始播放乐队的成名史,粉丝开始大叫欢呼迎接偶像出场,震撼的音乐和尖叫声完全是对人耳膜的一种考验。
威廉一见张延歌就嘿嘿笑,今晚打扮得像个妖精,一边拽着邵兴然,一边搭着张延歌的肩膀,谷南走在邵兴然另一边,因为人多挤来挤去,邵兴然很绅士的半勾着谷南的肩膀。
张延歌知道那没有别的意思,但是心里还是酸溜溜的,男神必须是属于他一个人的,当别人的骑士他会吃醋。
几人来到VIP座,演唱会正式开始,乐队成员依次从舞台后方延伸出来的伸缩长梯神秘现身,侧围的烟花发射器同时发出巨响,颜色鲜亮的烟花呈流水瀑布状展开,台下又是更高一层的尖叫,那分贝让张延歌感觉有点耳朵发麻。
张延歌知道九点左右阿诺会出来串场,在他之前,会有另外两个欧美歌星出来热场,九点前他得去后台看看阿诺的情况,张延歌每隔一段时间看一次手机,嘴里念念叨叨,突然想起来晚饭,他在这里被挤昏了头,完全忘记晚饭的事了。
张延歌写了一张条子递给邵兴然:我傍晚忘记给阿诺领盒饭了。
威廉伸直脖子去看纸条,邵兴然笑了笑,从威廉身后伸出胳膊,张开五指捏了捏张延歌的后脑勺。
张延歌做了个鬼脸,窜向后台。
阿诺正在试舞台服,穿得像个圣诞树,张延歌走上去,挠挠头尴尬道:“你吃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