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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沥川的身手确实不错,把姜萌抛出去后就高高跃起,两只胳膊恰巧撑在洞口处,彻底逃脱的瞬间却被蛇群咬住了裤腿。
姜萌费力地拖着男人的肩膀往上拽,一张苍白的小脸满是惊恐,连声音都颤抖得不成样子:“景,景沥川……你撑住啊,我不会松手的……呜呜呜……”
“呲喇——”一声,暴怒的蛇群撕破了景沥川的裤腿,锋利的獠牙深深地刺入他的皮肉里……
景沥川急促地喘息一声,勉强扯出一个安抚的微笑,:“乖……别待在这儿了,去喊人来救我……”
姜萌才不信这男人的话,凉凉的眼泪又“吧嗒吧嗒”掉下来,这次直接掉在景沥川的脸上:“你想把我骗走对不对?我才不走呢呜呜呜……”
淡淡的血腥味弥漫开来,消失许久的鸡小胖终于出现,它看着自家老大哭得梨花带雨,“啧啧”摇头道:“老大,您和男主一定要这么声嘶力竭地出演琼瑶剧吗?”
眼看着景沥川的脸色越来越惨白,姜萌眼泪汪汪地瞪着鸡小胖,悲伤不已:“你怎么能这样啊呜呜,他都快被咬死了……”
鸡小胖摇头叹气,幽幽道:“男主的阳气之盛不似常人,血液之中的阳气自然最纯最精,足以压制这些个低级邪物,所以您不用担心。”
鸡小胖的话音刚落,景沥川就成功地逃脱了出来,只见刚才还穷凶极恶的蛇群已经开始抱头鼠窜,没一会儿就消失不见了。
姜萌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突然觉得这男人有点酷,比会喷火的阿烛还厉害。
影帝大人同样一脸懵逼,他毫无偶像包袱地坐在地上,撩开自己的裤腿看了看,又用指尖抹了点自己的血液闻了闻。
难不成他的血液里乱入了……蛇药?
姜萌破涕为笑,跑过来蹲在男人的身边,还没开口说话,景沥川突然转过头,两个人的脸几乎贴在一起,唇瓣轻飘飘地擦过。
景沥川原地僵住,唇上凉丝丝的触感让他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向来能言善辩的黄暴痞突然哑巴了。
如果说之前他对于这个小少年的感觉仅限于对于弟弟一样的喜欢和疼爱,那么刚才不经意的吻,却让他动了一点点邪念。
姜萌也愣了,他呆呆地看到一缕浓重的阳气从男人的嘴巴里飘出来,又“嗖”一下窜到了自己的体内。
小僵尸的体温又升高了些,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白瓷一样的脸蛋上竟然泛出淡淡红晕:“……你干嘛突然亲我呀?”
不知道亲嘴巴更容易泄露阳气吗?
景沥川的眸色很暗,他深深地看了姜萌一眼,终究克制住了再扑上去“吧唧”一口的冲动。
他动作僵硬地站起来,牵起姜萌裹在广袖里的手,淡淡道:“下次亲之前我会打报告的。”
姜萌急忙摇头,脱口而出道:“不行,那个次数太多了对你的身体不好!”
这话一出口,景沥川如遭雷劈,他愣了一会儿,严肃地打量着眼前的小家伙:“这位小可爱同学……你刚才是在讲黄段子调戏我吗?”
姜萌刚开始没懂,反应过来之后跳着脚炸毛:“你这个人思想好污呀……我才不是那个意思!”
景沥川好整以暇,逼问道:“那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姜萌一噎,两只眼睛瞪得圆溜溜的,思忖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合适的理由,只好哑巴吃黄连,郁闷兮兮地不说话了。
景沥川的心情倒是极好,摸了摸姜萌的小辫子,没话找话地瞎贫:“如果把这个麻花辫松开,估计就是一头蓬松的长卷发了。啧。”
姜萌被气得不行,张牙舞爪地扑上去,却被男人直接抱了个满怀。
景沥川垂眸看着这张气鼓鼓的包子脸,笑得痞气:“不错,有进步,知道投怀送抱了。”
“景!沥!川!”
姜萌龇牙大叫,接二连三的亲密接触让他吸到了足够多的阳气,脸颊也随之红成了两个番茄:“自恋是一种病,你一定要去看看哼!”
男人放声地大笑,死性不改地继续嘴上耍流氓,故意用一种矫情的语气说道:“如果喜欢你也是种病,那让我不治而亡好了。”
姜萌根本说不过他,干脆气呼呼地闭紧嘴巴,闷头向前走。
两个人一前一后顺着墓道走,竟然在不远处隐隐看到了有淡淡的月色照进来。
姜萌按耐不住“哒哒哒”地跑起来,当他看到那个通往墓穴之外的出口时,差点喜极而泣!
他指着天空中的那轮圆月,欢天喜地喊道:“唔哇景沥川!我们真的可以逃出去了呀!我竟然看到了月亮!”
景沥川的唇角刚刚翘起一半,却陡然凝重起来,因为原本金灿灿的满月,正在一点点变得猩红。
第77章 第五只反派
姜萌一口气跑到墓道的尽头; 视线里陡然出现了一片静谧的城市夜景,车水马龙沉浸在流淌的霓虹中; 皎洁的月色倾泻下来; 为林立的高楼披上一层淡淡的磨砂层。
眼前的画面似乎美好得不太真实……
姜萌的脑子里只来及闪过一丝疑问,耳边突然嗡鸣起来,对于周遭的感知顿时化为虚有,两条腿像是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驱使,行尸走肉般; 慢吞吞地向外走去。
景沥川发觉出不对劲; 飞快地冲过来把姜萌拦住,他俯下身子将人钳制在身前; 焦急地喊道:“清醒点!那是幻境!乖; 看看我的眼睛……”
小僵尸的脸色又恢复了死气沉沉的苍白,乌溜溜的眼睛也失去了之前的神采; 死寂得像是一滩死水,无论景沥川怎么喊怎么摇,他都没有任何反应。
景沥川慌了,他把姜萌牢牢抱在怀里; 捡起一块儿碎石划破了掌心,朝着墓穴的“出口”狠狠扔过去。
刚才蛇群的反应不是假的; 他的血液似乎与墓穴里的东西相克。
果不其然,刚才的景象立即消失不见,只剩下一扇造型奇怪的石门,上面隐隐浮现出图案怪异的螺纹。
石门里传来令人牙酸的鬼哭狼嚎声; 石板又变得模糊,时而像是水波,时而又像是旋风眼,没一会儿,有无数条鲜血淋漓的手臂伸出来,被困在里面的恶鬼对着外面张牙舞爪,却终究无法冲破石门。
迷失心智的姜萌原本紧绷着身体,在幻境消失得那一刹那突然松懈,整个人软软地倒在景沥川的怀里,小脑袋无力地向后仰着,直接失去了意识。
景沥川几乎吓尿,笨手笨脚地把姜萌放倒在怀里,神情紧张地摸了摸他的额头,又探了探他的呼吸,确认姜萌只是暂时昏睡过去并没有大碍,这才松了一口气。
男人曲起手指刮了刮姜萌的鼻尖,不高兴地撇了下唇角:“小屁孩儿,吓我一跳。”
姜萌无知无觉地睡在男人的怀里,嘴巴半张着,乖巧地垂着眼睫,卷曲的睫毛如同两把精巧的小扇子,时不时轻颤一下。
景沥川干脆靠着墙坐好,又给怀里的小家伙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不小心摸到对方圆滚滚的小屁股,顿时老脸一红,一介流氓竟然有点不好意思。
就这么安静了一会儿,石门里的鬼怪们也退散了,男人鬼使神差地再度伸出手,用指尖戳了戳姜萌脸蛋上的那两小坨肉肉,手感和他想象中一样好,像是他小时候吃过的鸡蛋羹。
姜萌本就睡得不熟,被这么一戳就醒了。
他茫然地眨巴着眼睛,发现自己竟然被景沥川以一个无比暧昧的姿势抱着,立即嫌弃地瞪起眼睛:“景沥川,你干嘛抱着我?”
景沥川撇开目光,偷偷摸摸清了下嗓子,然后一脸无辜道:“我真是冤枉,小可爱一头栽倒在我怀里,我也不能坐视不管啊!川哥只好勉为其难献出自己的怀抱,借你暂时睡一下喽~”
姜萌在心里骂景沥川表脸,随即别别扭扭地跳起来,生硬地转移了话题:“我们不是找到出口了吗?”
景沥川指了指石门,“喏,就是那面墙制造出了幻觉。”
姜萌蔫巴巴地叹口气,蹲下来用手捧着脸,喃喃道:“出口找不到,小烛龙也丢了,你的皮箱也不知所踪……唉,我们好可怜呀。”
他的话音刚落,事实证明没有最悲催,只要更悲催,因为刚才被景沥川吓走的蛇群又出现了。
景沥川立即拉着姜萌躲好,掌心按在粗砾的尖石上,随时准备放血逃命。
一点点靠近的蛇群比刚才的数量更多,它们井井有条地列队前进,猩红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它们捕获而来的食物——
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被蛇身密密麻麻地缠成了粽子,看样子要被抗回蛇群的老窝。
姜萌疑惑地看向景沥川,只见男人紧盯着蛇群的动向,轻声解释给他听:“女的叫楚襄,这部戏里演一个女配,男的叫罗镇,她经纪人。这俩人就是刚刚在墓道里吵架的人。”
姜萌回忆起他们吵架时似乎提到了景沥川的助理白梓辛,心里愈发担忧起来,时间过去这么久,白梓辛还安然无恙的可能性实在不大了。
蛇群靠近,姜萌和景沥川不敢弄出一点声音,窸窸窣窣的声音一点点折磨着两个人的神经。
被捆住的楚襄突然发出一声呻吟,幽幽醒转过来,当她意识到周遭的情形顿时开始挣扎。紧接着,罗镇也清醒了过来,他显然要比楚襄要镇静得多,一双凶戾的眼睛晦暗不明,不知在预谋什么。
楚襄估计是被逼到了绝境,一个细胳膊细腿的弱女子竟然爆发了惊人的力量,她踉踉跄跄地站起来,崩溃尖叫着向墓道深处跑去。
然而她只跑了几步,就被罗镇一把拽住了一只脚,罗镇整个人正在被蛇群疯狂地蚕食鲸吞,血淋淋的模样甚是恐怖:“要死一起死吧……楚襄!宝贝儿……来陪我!”
姜萌被近在咫尺的血腥画面吓得哆嗦,下一秒,景沥川的掌心捂在了他的眼睛上,只听男人贴在他的耳边,轻声道:“乖乖闭着眼别动,我马上回来……”
姜萌着急忙慌去扯男人的衣摆,只可惜景沥川的速度实在太快,一眨眼他就冲到了蛇群之间,他根本来不及阻拦。
景沥川割破了掌心,鲜血滴答滴答地落下来,吓退了一部分的蛇,但蛇群的数量过于庞大,它们龇出毒牙,海水般将他整个人包围。
姜萌吓得又想哭了,泪水在眼眶里转了又转,但他忍着不让眼泪留下来。
景沥川现在生死未卜,自己怎么能继续当一个一无是处的小哭包呢?
姜萌抽抽鼻子,艰难地抱起地面上的一块儿大石头,尽了最大的努力也就才扔了一米远。
“咣叽”一声,大石头压扁了好几只蛇头。
突然,蛇群中的罗镇发出凄厉的惨叫,姜萌焦急地抬头,只见景沥川浑身浴血,一身狼狈,牵着楚襄冲出了重围。
三个人不管不顾地闷头跑着,直到跑到一个幽深的沉潭边才停下来,上气不接下气地瘫坐在地上休息。
姜萌成功地把另一只布靴也跑丢了,光着两只白皙的小脚丫,歪倒在景沥川的身上,闭着眼睛“呼哧呼哧”地喘粗气:“唔,我要累,累死了……”
景沥川确定已经摆脱了蛇群,这才神情放松地揉了揉姜萌的脸蛋,笑道:“我就想采访一下这个小可爱,你的鞋子呢?赤脚狂奔的感觉怎么样?”
姜萌一愣,慢吞吞地翘起脚丫看了看,五个圆润的脚趾头前前后后地动了动,忧桑道:“怪不得我觉得有点硌得慌……”
男人轻声笑,俯身在姜萌的耳边小声地问:“要穿我的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