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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杰先是跟着男生大部队去了篮球场,琢磨着什么时候能挑了空溜回教室一趟。
球场上男生们自发地分队打起球来,3对3、5对5,抑或是乱七八糟各自占据着一个个篮筐。
但任杰发现自己身前这个球场边似乎围观了更多的人,本班几个个子比较矮不怎么打篮球的男同学,好几个自己班里的女同学,还有许多其他年级或其他班级不眼熟的人。
嗯……任杰把目光转向球场,秦希像个灵活的猴子一样左奔右跑;关凯运动起来更显阳光活力;谢班长不苟言笑,打起球来也给人一样的可靠感……
“哇”“帅帅帅”……任杰在逐一品评球场上的人时,耳边的女生们就咋咋唬唬开了,但她们又带着青春少女们的矜持,不敢太大声地呼喊出来,只是在好友们的耳边低声地惊呼。一声声低语就传进了任杰的耳朵里。
好帅?是说刚刚陈俊儒的那个三步上篮吗?
陈俊儒在这一群高中生当中看起来显得略健壮一些,可能是平时锻炼得多吧。他控球的技术不错,和关凯他们合作得也不错,噢,命中率也还行。
任杰想,看我多善良,没戴着有色眼镜看人,陈俊儒打篮球的水平还真挺不赖的。
运动量大再加上天又有点热,不一会儿,陈俊儒额角的汗就直往下淌。只见他随手撩起校服下摆去擦脸上的汗,明晃晃露出肚子上的腹肌们。
“嘶……”耳边立马传来女生们倒吸一口气的声音。
“……”任杰想想自己一米七多单薄的身板,心里受到了一万点的伤害。
当身边的女生们你推我我推你互相怂恿着去给运动场上的男生递水的时候,任杰想,我也是时候回教室“喝点水了”。
任杰回到教室,立马从书包里掏出妈妈给包好的礼物,随手撕下一张便签,写上任杰两字,塞进包装盒里。然后拿着礼物到陈俊儒的位置上打算塞进他课桌里。
任妈妈给准备的礼物盒体积不大,但长和宽却刚好比课桌洞大了一点。也就是说,课桌里塞不下啊。
任杰做贼心虚一般立马就热出了一身汗。怎么办?!放在桌上?放在凳子上?放在地上?那和当面给有什么区别?
正当任杰焦急地像热锅上的蚂蚁时,门“咔嗒”一声被打开了,从门外进来一个不认识的短发女生。
她看见任杰时也愣了一下,静默地面对面遥相对视了5秒钟之后,任杰仿佛嗅出了空气里尴尬的味道。
还是那个女生先开的口,她轻声问道:“请问陈俊儒的座位在哪儿?”
“在,在这儿……”任杰艰难地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站着的这里。
那个女生带着一脸疑问地走过来,在任杰身边站定,接着从裤子兜里掏出来一封信,并用手把浅蓝色信封上的皱褶撸了撸平。略微思考了一会儿,把信塞进了陈俊儒的书包里。
而此时,任杰已经尴尬得像一根直挺挺矗立着的棍子。他低头能看到女生头上黑色的发卡,看到她胸卡上张爱莎的名字,而她的动作就像慢镜头一样让人焦急,他都能听见自己咚咚的心跳震耳欲聋。
放完信后,女生盯着任杰通红的脸看了一会儿,又看看他手里包好的礼物盒,脸上露出一抹了然的笑,然后说了声拜拜就离开了教室。
啊啊啊,我脑子是短路了吗?
我到底在干什么呀?
会不会被认为是在偷看别人送给陈俊儒的礼物?
她最后那个笑是什么意思,把我也看成是陈俊儒的迷弟了吗?
……
任杰心里大叫着,一把把礼物塞进陈俊儒书包,飞似的冲出了教室。
午休后,秦希还在教室里意犹未尽地跟任杰分享着上午体育课时的精彩瞬间。
“看到我打球了吗,中间那个三分是不是超帅?可惜那些女生都是来看凯文的,啧啧啧……”
“凯文?不是关凯吗?”
“咦,你不知道?凯文就是他呀。”秦希手指一点陈俊儒。
任杰看过去,第一次跟陈俊儒对上眼。想起上午的尴尬事件,任杰的脸又开始不争气地爬上红晕。
“他上学期才从国外回来,陈俊儒这个中文名字很少用,所以大家都叫他英文名Kevin,陈凯文就是他。”
原来如此,是因为听到自己的中文名还没形成条件反射,所以才不知道我是在叫他吗?
那么……我何必昨晚在意了那么多,还以为是他不想理我,把礼物亲手交给他不就没有任何问题了……
我今天也做了很多蠢事呢,我还可不可以把盒子从他书包里掏出来……懊悔到想挠墙。
“我,我是任杰。”
“你好,棱杰。”
“任杰啦任杰。”秦希纠正道。
“棱杰。”
“他中文说得不溜,发不来r,把他自己的名字都念成陈俊鲁,哈哈哈。”秦希笑得前俯后仰,“不如我们叫你阿杰好了,容易发音。”
“好啊。”
“阿杰。”“诶。”
“阿杰。”“诶。”
“阿杰。”
“诶,凯文。”
回家时感觉书包太鼓了有点奇怪,陈俊儒打开一看,里面有个盒子。一拿更不得了,盒子下面黏糊糊地拉着一些黑褐色的丝。扯开包装纸,原来是巧克力,天太热都化掉了呀。掉出一张小纸片,写着任杰两个字。
任杰?是那个新来的坐在很烦人的秦希边上的人吗?
奇怪,他为什么要送我巧克力呢?陈俊儒想。
被弄脏的从来不放什么书的书包就连同着那封不知是什么内容的信一起就被丢掉了。
作者有话要说:
给自己加油加油,打卡第二更!
第3章 王老师想:时光飞逝啊
陈俊儒是在今年初的时候才回的国。
他出生在国内,但是由于父母经常在国外工作,他也就从小随着父母去了国外读书。
陈俊儒的爷爷是个比较传统的人,他觉得自己的小孙子怎么就能全部随了洋人那套玩意呢?因此从小到大一直没忘记叮嘱小俊儒要好好学习中文。
陈俊儒会看中文字,但说得不好,因为国外大家都说英文没有这个环境给他练习啊。
今年他父母的工作重心全部转移到了国内,他们怕小儿子在这个年纪学坏,就把他也一起带回了国。找了个不错的高中放着,等大学了再回国外去读。
陈俊儒觉得自己也挺苦,国内的高中上课早得要死,课业还那么难。语文英语他勉强还能过关,但数学什么的简直就是听天书了那些个三角函数椭圆矩阵到底是什么……
一学期这么下来,他也没了发奋图强的热情,困倦的时候就睡觉,老师知道他的情况也就愈发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任杰搭乘公交到学校的时候已经快要上课了,但是陈俊儒还没来。
特殊人口生活就是爽啊。他在心里酸溜溜地撇撇嘴。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他发现陈俊儒就是个万事无所谓的人,好像除了打篮球能让他活跃起来之外,俨然一个没有知心朋友孤零零独走他乡的小歪果仁。
上次送礼物的事情也不见他提起,任杰在心里松了一口气,但也不怎么主动入找他说话。
马上就是国庆节了,上完今天的课,明天调休,也就是说七天黄金周就要来临啦。班里的同学早已经蠢蠢欲动,完全没了上课的心思,住校的同学有的已经把行李箱都拎来放在了脚边。
“阿杰,国庆节打算做什么呀?”
“可能回去看外公外婆吧,你呢?”
“出门旅游怕人多,估计回家躺着玩游戏呗,希望今年作业能少点。每年都一样,都没点新意。凯文,你们国外放十一的时候都干点啥啊?”
“国外不放十一。”
周围三人均是一愣,秦希率先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那这是不是你过的第一个国庆节?”
“对。”陈俊儒点点头。
“要不我们一起找一天出去玩吧,给凯文过一个愉快的假期?”
“OK,谢谢你们。”
“我也没问题,阿杰你呢?”
“我也可以。”任杰似乎也被这放假的氛围所感染,点头答应。
教室南面的墙上挂着一个钟,钟面的玻璃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学生砸碎了,留着指针直面着空气还顽强地走着。因为放大假,学校里许多路远的住校生也都要回家,所以今天放学的时间提早了一些,3点10分就可以回去了。
现在是下午2点30分,最后一节正巧是物理老师聪明绝顶秃头王的课。
王老师高高胖胖的,脾气很好很关心学生,像尊大弥勒佛,此时正在讲台上非常敬业地讲着题目。
任杰手里的笔跟着王老师的板书不停地在写,但没有一个字是经过了他的脑海的,果然这就是节前的躁动啊。
突然,秦希从边上传过来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采访一下任同学此时的感受。
任杰觉得好笑,提起笔写道:归心似箭。
秦希又把纸条传给他后面的陈俊儒。陈俊儒展开纸条后,盯着看了一会儿,又抬眼看了任杰一会儿,又抬头看了看写板书的老王一会儿。
然后,他轻轻地把凳子往后挪了挪,站了起来。他这一动静立马吸引了全班的注意,任杰也忍不住偏过头去看他。只见他一只手攀住窗户,一条腿跪到桌面上,伸手把墙面上那只风烛残年的钟的分针手动拨到了8,生生从2点半跳到了2点40分!
整个班都顿住了,反应过来之后,大家纷纷开始窃窃私语,底下发出嗡嗡嗡的声音。陈俊儒的动作引得任杰噗地一声笑出来,秦希更是忍笑忍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突然的吵闹声引得王老师忍不住回头,他略感奇怪地左右看看,但好像也没人在搞小动作。他摇摇头,分析了几条思路之后,又回过头去写板书。
此时,陈俊儒又站了起来,故技重演地又要去拨钟。他跪上桌子时,桌子与地板摩擦发出嘎吱的声音。任杰紧张地背都绷直了,眼睛一措不措地紧盯着王老师宽阔的背影。
直到后面传来陈俊儒落座的声音,任杰都能感觉到全班同学都松出了一口气。
王老师又转过身来,看了一眼墙上的钟,现在是2点50分。任杰觉得,此时王老师肯定是在想我写了个板书时间怎么过得这么快,真是时光飞逝啊。
然而这就是终点了吗,当然不是。任杰觉得陈俊儒这个名字果然太温文尔雅有风度了,有点名不对人的感觉,还是陈凯文比较符合贴切一些。
当再一次陈凯文爬上桌子的时候,任杰觉得自己都要替他紧张死了。
那种你的朋友被老师点名而你也好替他着急,尴尬得起鸡皮疙瘩,不由得跟着紧张起来的感觉!
任杰简直不知道把眼睛放哪里合适,想看着王老师希望他不要转过来,又想看着陈凯文到底在做什么。
陈凯文轻轻地把分针拨到了12,任杰想着该写个纸条劝他停手了。
这时,边上过道那边坐着的谢班长指着钟不停地朝这边手和口形都比划着“二二二二”。
任杰抬头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