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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不是我吹牛,这大洋上,你们吕家,是商业港口的老大,警皮狗,是岛屿炮火能覆盖水域的老大,而在覆盖不到的广阔海洋上,我说了算。”
两个人交谈着,凌风和三个部下密切地监听,吕仲行和头号嫌犯‘罗老板’一边寒暄着,一边验货。又过了二十来分钟,焦灼的等待终于临近终结。
吕仲行道:“支票我也带了,现金我也带了,罗老板,你挑!”听到这里,凌风做了一个手势,Mike点点头,传达向驾驶舱道:“——潜伏前进!”
“现金吧!”耳机中的声音陆续传来。
吕仲行大声道:“箱子提过来!”
点钞机的声音响起,点钞又花了一些时间,‘罗老板’终于确认道:“刚好!搬货!”
凌风道:“行动开始!”
这时潜艇早就悄无声息地滑到了走私船的下方,一声令下之后,马力全开,全速上浮,走私船被顶得猛烈地摇晃了起来,耳机中响起嘈杂的呼喊:
“怎么回事!”
“快去看看!”
潜艇浮了起来,已经被撞坏螺旋桨的走私船刹那间失去了动力!这时吕仲行来时所乘的运输船斜插/进来,挡住了走私船的炮火。如雨点般的机枪声扫射在运输船上,打出一排排的冒烟的弹孔!一时间,到处都是嘈杂声,混乱声!
“妈的,吕二,你玩老子?!”
“——砰砰砰!”连续三声枪响,凌风的心都要停在那里了!
战斗人员从浮出水面的潜艇指挥塔中鱼贯涌出,凌风也忙随后而赶出,出现在面前是,是一片战火沸腾的海洋!原本湛蓝的海如今已经被火焰,枪炮,与鲜血染红!两艘相撞的大型船舶——伤口处冒出滚滚的浓烟,遮蔽住了晴空!其中一艘,侧面满布弹孔,正是吕仲行的运输船!这时,警方与走私者在船上已经开始展开了激烈的交火!
凌风焦急地搜寻着吕仲行的身影,耳机中,他听见巨大的喘气声,是吕仲行吗?他现在怎么样了?
就在凌风站在潜艇上,准备爬上附在走私船上的钩锁时,忽然仰头看见高处的甲板上,飞快地坠下了一人——“仲行!”凌风抑制不住地大声喊了出来!
那正是吕仲行,他的身体刚落进水里,随即一排扫射就追了过去,子弹在波涛中打出筛子一般的形状,海中弥漫出一阵鲜红的血色!
凌风发了疯一样地跳进了海里,向吕仲行落水的地方游去!他向深处潜,氧气越来越少……凌风在海中急切地搜寻着!他快没有力气了,可是他仍然在寻找——这一刻,升官、事业,都不再重要了,他只要吕仲行!凌风几近绝望了,如果吕仲行死了,他不如也这么死了算了!
终于,凌风感到手边有什么,他使劲地拉住了他的衬衫,摸到了他的胳膊——一股血腥味扑鼻!凌风拼尽全力,奋力地游出了水面!急促地、大口地猛烈喘着气,凌风觉得他的肺部几乎都要炸裂了,他全身脱力地把吕仲行拖上了潜艇前部。只见吕仲行紧闭着双眼,脸色失血而消瘦,衣服上全是血,全是血……凌风的手上,袖上,也沾满了血。
“仲行!仲行!”凌风拍打着吕仲行的脸颊,滚热的泪水不断从凌风眼眶中落下,怎么也止不住……
吕仲行仿佛再也没有了声息一般,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凌风发疯一样地扯开吕仲行的衣服,想为他的伤口止血……凌风手忙脚乱地扯衣服的时候,吕仲行猛烈地咳嗽了一声,吐出了水,他虚弱的声音响在凌风耳边:“……梦……我在做梦么……”吕仲行唇色苍白,喃喃地道,声音嘶哑。
凌风的眼泪如连珠般落在了吕仲行胸前,凌风凑了过去,在吕仲行耳边道:“你没有做梦,是我!是我!凌风!”
“……你来啦?”耳语般的喃昵,凌风附耳在吕仲行唇边,吕仲行奄奄一息地开阖着唇:“……你……你不是不要我了么?”
“我没有,仲行……我没有。”凌风哭道:“我爱你……我只爱你一个人,你坚持下来……求你坚持下来……我不是故意伤害你……我从小就不敢爱别人,我好害怕……我天生不信任人……求求你,不要丢下我!我不会结婚,我会取消婚约,我会和你在一起……只要你活下来!求求你!”
吕仲行的笑只浮现了一瞬,道:“……你要记住你今天说的话。”说罢便闭上了眼睛。
这时直升飞机支援已到,医生也已经赶来了,几个医疗人员上前,把吕仲行抬上了担架,送进了医疗艇,凌风这才感到全身虚脱,一点力气也没有了,他瘫坐在那里。
***
这一次突击,缴获的武器走私数额创下了二十年之最,走私集团要员全部落网!而凌风由此也声名大震,很快便被提拔为警务处的副局长。
前去取消婚约的那一天,凌风穿着正装,来到他第一次遇见他未婚妻的地方。
走进旋转咖啡厅,凌风远远就看见她已经到了,她烫着棕色的卷发,长着一张如瓷娃娃般的漂亮的脸,她的身边,坐着另一个女子,凌风想:“原来她们是一起来的,早知道我把仲行也带来。”
她的未婚妻挺着大肚子,看见凌风就冷笑了一声:“孩子都要生了,现在你跟我说不结婚!早干什么去了!我不想让孩子没有爸爸,给人指指点点!”话音一落,一时间餐厅中许多人都朝这边望过来。
她身边的女子忙轻轻地拍着她:“孕妇不要生气,我帮你骂他!”随即转过头对凌风道:“凌风,你当初是怎么答应小倩的?她不干预你的私生活,你也不干预她和我的事,但你必须做一个合格的父亲!”
凌风在她们对面坐了下来,低头道:“对不起!”
凌风的未婚妻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我当初就不该看着你人又帅,又聪明,就找你借精子。我现在都怀上了,你却不结婚了!你要我怎么跟家里交代?我爸爸问起来怎么办?我不活啦!”
凌风对陪着她来的女子道:“你没有想过取得她父亲的谅解么?”
那女子一边安慰着恋人,一边呛了凌风一句:“取得了还会来找你?”
凌风挑眉:“我可以帮你做工作。再说,为什么要和不爱的人结婚呢?你们俩结婚不好吗?”他的未婚妻止住了哭声,抬起朦胧的泪眼,轻轻地说:“你真的能帮我们说服爹地么?”
凌风道:“我试试看,好么?给我一点时间。”
她闻言破涕为笑,拉住凌风道:“你要是真能办成这事,我也不怪你毁约了!”
☆、第 10 章
凌风处理完婚约的事,下了电梯出了旋转餐厅,阳光明媚的停机坪上,停着一款新式的直升机。吕仲行按了按手中的钥匙,直升机便自动地打开了舱门。
凌风几步上了飞机,坐进驾驶舱,很快,螺旋桨的轰鸣声响起,视野升了起来。凌风在警校时就考了飞行驾照,刚当警员的时候,也经常开着警务局的巡逻机在大洋上巡逻。不过这架飞机是属于他私人的,是吕仲行为他代步方便,专门送给他的礼物。不到一个小时的航程,飞机就降落在了那座位于半山腰,能仰望山顶别墅的停机坪上。
凌风下了飞机,望向那记忆中缤纷美丽的海滩,已然不复当初了,远眺俯望,下面全是荷枪实弹的私人保镖——这是吕仲行的大哥听说了吕仲行的事,给他加派的护卫,吕仲行本来要拒绝,可他大哥说:“得罪什么人不好,得罪亡命之徒,你胆子也太大了!”
那天他大哥来拜访时,吕仲行肩膀上的伤口还未拆包扎,凌风也在场。凌风坐在病床边,给吕仲行一片一片地喂苹果,吕仲行一边吃着凌风送到嘴边的苹果,一边对他大哥说:“凌督查讲了,这次已经把他们一网打尽,他们已经没有反扑的力量!”
“哼,要不是看在这个份上,我非把你关起来不可!”吕仲行的大哥仍然不改怒色。
吕仲行好脾气地笑着:“谢谢大哥为我操心,对了,我要结婚了!”
他大哥叹了口气:“你就是给爸爸宠大的,你现在想做什么,都是决定了以后才告诉我。我能怎么样?说吧,想要什么礼物?”
回想着之前的一幕一幕,凌风已经走到了别墅门前,立即有侍者给他开了门:“凌先生回了?”
凌风点了点头:“仲行呢?”
“吕先生在二楼的露台上做复健呢。”
凌风笑了一下,几步就上了楼,见吕仲行穿着背心短裤,正用那条痊愈的胳膊做拉伸运动。听到脚步声,吕仲行转过头来,脸上满是汗水:“阿凌,回来啦!怎么样?”
凌风笑道:“还有我办不成的事吗?”
吕仲行明显地松了一口气,眼中满是笑意:“那就好。”说罢吕仲行瞥了瞥放在旁边桌子上的一个奖杯:“今天政府派人来,授予我荣誉公民的称号。”
凌风走上前去端起奖杯看了看:“不错嘛!”
吕仲行道:“你仔细着点,别摔了,这可是我拿命换来的。”
凌风噗嗤的一声笑了出来:“你好意思说?装死装的那么像,吓了我一大跳。”
“那可不是装死……那是失血过多……我以为我在做梦!”
“现在梦醒了么?”凌风把奖杯放回原处,问道。
吕仲行笑了笑:“梦中的你,和现实中的你,一样让我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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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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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医生番外
凌风有一次听吕仲行说,当初迷茫的时候,是他的心理医生帮他明确了心意,便缠着吕仲行拜访这位‘虞医生’。
虞医生看起来很年轻,皮肤很白,穿着一身素色的唐装,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虞医生打开门笑道:“进来吧,仲行在我这儿看病了好多年,还一直没来过我家呢。多亏认识了阿凌,否则他那个死脑筋,不知道什么时候愿意出岛看一眼!”
凌风走进房间,只见清一色的中式家具,不禁笑道:“虞医生这里蛮古典的,我刚才进门的时候,外面的园林也设计得很有古意,小桥流水。”
吕仲行把一个包装好的礼物递给虞医生:“这是阿凌和我给你选的礼物,谢谢你这些年辛苦!”
虞医生笑着收下了:“看见你们成双成对,我也很高兴。”
正在说话间,忽然另一个人闯进了房间,青年黑色的短发下,有一张棱角分明的帅气的脸,眼睛藏神却不张扬,他一进门,就怔了一怔,对虞医生说:“抱歉,我不知道你有客人。”
虞医生道:“我介绍一下,这是Mar,现在在我家修养。这是吕先生,这是凌先生。”
Mar点了点头:“你们好。”随即他对虞医生说:“我在池塘那边做了个鱼竿钓鱼,你中午吃鱼吗?”
虞医生歉意地笑了笑:“Mar,不好意思,中午我要陪两位朋友出去用餐,谈点事情。”
“喔……”青年无奈地耸了耸肩,“那你们聊吧,我先出去了。”
说罢青年便转身离开了。
吕仲行问虞医生:“这是谁呀?怎么住你家里?”
虞医生道:“他是我捡来的,有一天我出门看诊,看见他满身是血地抱着一块甲板,飘在海上,已经昏迷了。我把他救了起来,带回家里,可他醒来以后却什么都不记得,只记得自己叫Mar。我最近在帮他做一些恢复记忆的训练。”
凌风动了动最嘴唇,欲言又止。吕仲行问道:“阿凌,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