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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一经宣布,方书记起身,离开前还道:“有些人看不清形势,还妄想用一些见不得人的手段改变结果,我是不敢恭维的。只是,委屈了郑老弟了。”他看向了封傲,“下回我们还一起喝酒,还请郑老弟一定赏脸啊。”
他这话就是在打韩市长的脸!胜负如此悬殊,胜券在握的方书记根本没有对封傲下手的动机,一时间就是韩市长一方人等都心生怀疑,不再坚信韩市长所言没有对封傲下手的话。
封傲的手指在黑色文件夹上翻了翻,从始至终,那些摆在他面前的文件,不管是韩市长的还是方书记的,他都不曾翻看过。
闻言,轻轻点了点头,“方书记盛情,在下却之不恭了。”
两人在旁人眼里颇有默契地相视一笑,没人注意到,封傲眼里的笑很深,深邃到了沉黑中,充满了危险。
封傲回到办公室,吴秘书跟了进来。
他将封傲这几天的行程汇报了一遍,无非是什么时候需要开什么会,又会有那些文件需要他过目。
倒是有一件特别的事,吴秘书着重说了:“您到丰市也有一段时间了,丰市周边的县镇村落却还没有去过。下周一市里惯例的下乡时间就到了,为期七天。您也在下乡的名单中,还请您准备一下。”
封傲点头表示知道。吴秘书汇报完这些,却没有立即出去。
“还有什么事?”
吴秘书脸上堆了笑,“不是公事,只是还没机会恭喜市长您呢。市长如今在丰市地位非凡,以后一定前途无量,届时我也忝脸,望您多多提携我。”
封傲笑了笑,“吴秘书为我如此尽兴,若非你的提点,我又如何能这样快在丰市站住脚跟呢?你这份情,我一定不会忘记的。”他说话缓慢,对于已经习惯他说话方式的吴秘书没有听出其中微凉的意味,径自笑开了。
但封傲下一句话,就让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出去后让李辉进来。”
来丰市这么久,李辉还是第一次得到封傲的传召,心情很有些激动。
他开门进来时,封傲正站在窗户前看着窗外,这场景和他初见封傲时如出一辙,不由让李辉有些晃神。封傲转过头来,随手往客座上指了指。
看到他没有表情的脸,李辉心里一沉,那点被召见的激动霎时挥发不见。他紧张地捏了捏手心,小步挪过来,屁股小心地往皮沙发上靠,挤出笑道:“郑市长您找我有什么吩咐吗?”
封傲嘴角拉出一个笑弧来,似乎觉得自己助手此时受惊吓小心翼翼的模样很有意思。待李辉等了很久,久到笑容要撑不下去,手心也冒出了汗的时候,封傲才赦免了他一般,开了口。
“你不聪明。”
李辉嘴角一抽,眼皮一跳。
封傲继续道:“为我做事,这点头脑却也凑合。”
……李辉心想,这难道是市长大人对他认同和夸奖吗?!
“我给你一天时间好好考虑,要不要留在我身边为我做事。”封傲没有为他解惑的意思,径自说着:“如果你答应了,以后你就唯我一个人所用。郑家,或是其他任何人,都将不再是你的主子。明白我的意思吗?”
李辉:“……您要我做什么吗?”
封傲:“你现在不需要知道这些。”
李辉:“……”
封傲说完这些就起身了,表示一头雾水的助手可以出去了。
李辉莫名地心跳加速,手脚发软,这是受了不小的惊吓和茫然的表现。在他的手碰上门的时候,身后的声音又响起了。
“我只会接受一个结果,你可要考虑清楚。”
……市长大人,你这句话的逻辑真的没有前后矛盾啊?你好歹也做做民主仁爱的样子啊!
☆、第12章 纳入麾下
那天晚上,李辉一夜无眠。
他不知道自己这种惶恐是为何而来,他是畏惧着封傲的,可不知为何又崇敬信任着他。就是找不到原因,李辉才这样茫然。
他现在跟随着的是京城里的郑家长子,传言中的废物。真的要为自己这没有半点说服力的直觉而堵上自己的后半生吗?
封傲抛出这么一句话,要他李辉选择跟随他与否,虽然他未曾言明,可李辉也不是真蠢。
封傲要他的是他绝对的忠诚,若是哪天自己想不开做出对他不利的事情来……李辉没意愿去想象自己的下场,封傲到现在好未曾表露出自己的半点锋芒,可李辉从不怀疑,他若要让自己不好过绝对不会是放狠话而已。
抽了一整包烟,李辉才掏出了手机。
无线电那头的男人被吵醒的,语气有些冲,但一听是李辉的声音,翻身起的动静大得李辉听了个真切。
“出什么事了?”他了解李辉,绝不是会无聊在半夜找人说话的人。
李辉难得说是想他了。尽管知道是让自己扭开注意力的话,男子还是笑得十分愉悦。
两人没有重点,生活日常天气工作交杂着说了一堆话,李辉说要挂电话不扰他睡觉的时候,那边说道:“阿辉,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事了?”
“没有啊,郑市长对我不知道多好呢!”
“骗鬼呢!声音都成这样了,抽了不少烟吧?”男子行事风格和他的职业——会计大相庭径,简单粗暴,对李辉有心温柔也撑不过几分钟,此时没好气地道:“瞧瞧你这点出息,最多我们不干了!干毛让自己给人当孙子!图的什么!你学历不错了,就是烙了机关工作过的印子在外头找工作不轻松,要做事还找不到别的路子?再说了,我不在这儿吗?我们两这两年的积蓄也够花上几年的。”
李辉怎会听不出他的关心?心里暖暖的,连声说他知道。
挂了电话,他还是一脸傻笑。他还年轻,有很多可以失去与得到的历练在等着他,但只要最珍贵的那个人紧紧守着,他没什么好怕的。
看了脚边的烟头一眼,李辉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他其实已经不年轻了,不是一个人混日子的年纪了。这一次机会他一定会好好把握,他也渴望做出一番事业来,有能够站在爱人身边的能耐。
封傲早起开门的时候见到等在门外的李辉并不意外。
会选择李辉,一则是封傲如今身边没有别的选择,二来李辉比人心思细腻做事妥当,也不是多嘴的人,且要掌握这个人,对于封傲而言是手到擒来的事。
李辉不知道封傲是怎么看自己的,此时涎着一脸笑:“市长您早啊,没吃过吧,这是你平常吃的那家店的豆浆和面。”
封傲没伸手接,越过他身边的时候,轻飘飘一句话砸向了李辉:“收起你恶心的笑。”
万箭穿心。
这日是周五,封傲的工作实在清闲,周五既没有什么会议,也没什么人上门求他办事,就在办公室里坐着。期间吴秘书进来了一趟,无非是对下周一的下乡又做了一次说明。他今日的态度不如以往热络,在封傲面前没敢太表明,可在李辉面前就没了遮掩。
他旁敲侧击地问了李辉,昨日封傲单独找他是什么事,李辉看着好相处,为人也听仗义,可其实是个油盐不进的主儿。告诉你的除了你知道的,就是无关紧要的,从不会有你想知道的那些。
他的个人情绪得不到丝毫关注,封傲喝了药茶,这药茶是他自己调配的,效果并不如魔宫专门负责医药的子墨强。不过有句话说的好,人在江湖漂,哪有不挨刀?受伤习惯了,对草药的药性也多少有着了解。加之子墨未雨绸缪的个性,没少在他耳边耳提面命各样常用的和救命用的草药,就怕哪天他出了事自己赶不及救他性命。
一如药浴里的用药,这药草也是针对经脉温养的,依着记忆调制了几次,总算勉强算是凑合。
左右无事,封傲没够点钟就率先下班回去了。以至于错过了来邀请他聚一聚的方书记。李辉跟着封傲走的,副市长办事处只剩吴秘书一人。得知封傲不在,方书记也没有计较,问吴秘书道:“小吴啊,你跟着郑市长也有一段时间了,可有什么心得?”
他这话问的隐晦,却也表明了吴秘书是方书记一派的人,而非韩市长的人。但当日又是由韩市长的助理介绍而来,里面复杂的缘由可见一斑。吴秘书也深知自己当初或许是引起了韩市长一派人的嫌疑所以被调派给这新来的副市长,无形中被迫放弃心中的摇摆不定,一心就向着他的原主子了。
此时听他问,自然不会隐瞒:“他对事情都不大上心。我也看不透他是无心权势,还是在静观其变。不过……容我斗胆说一句,这位郑市长不是省油的灯,还请书记不要放松警惕才好。”
方书记点头,又一一过问了封傲平时的行事习惯。没什么收获,封傲此人像是块没有缝隙的石头,想要窥探内里,非要下狠手砸开才能探查,关键现在方书记等人又在收拢封傲的心的重要时候不能轻举妄动,致使他们无计可施了。
吴秘书想到了一点,又道:“他身上总是带着中药的味道,而且每天喝的茶水都是自带的,闻着也像是中药。不知道用作什么用处的。”
方书记记下了,又吩咐他到封傲买药的地方询问,吴秘书是去了,还从药店那里得了一纸药方,可就是连中药店里的大夫都不知道这是做什么用的,何况是对药理一无所知的他了。
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且说,封傲回了住处跑药浴的事情。经脉温养的进展比他预计的要顺利很多。这具身体虽不强壮缺乏运动,好在很是健康。在封傲不间断的努力下,这几天封傲已经开始修炼内功心法了。
待时机成熟,即可疏通经脉。
有热度在丹田升起,封傲面色比寻常更红润许多,近日用的药浴比往常更滚烫,又在药浴时练就内功,更好地吸收药效。
封傲浑身放松,闭着眼睛静坐,渐渐额头上滑下汗水,滚过睫毛掉入水中,若是让人见了,定要称奇。
翌日,周三又请他喝酒。
这几年,周三在丰市很是活跃,他两位兄长常年在外,给了他不少笼络人心的机会。他的动作周家上下自然也是看在眼里的,不过既然老爷子对此不曾发表过任何看法,周家其下的人也便沉默,任由周三行动。
这一次,周三干脆请他到了一个酒庄。这酒庄隐蔽,是市里一些大酒店进酒的主要来源。不仅有酒庄自酿的酒水,同时也有不少从国外进口回来的各类酒品。
没到酒庄,周三是这样介绍的:“这酒庄可有点年头了,据我父亲说他老人家还没在丰市站稳脚跟的时候,这酒庄就已经在了。里头的酿酒师傅也是祖传的手艺,全国能胜过他的找不出几个来。”
方下车,空气中流淌的酒气就钻进了呼吸里,单是闻着就已经十分醉人。除了酒味有些杂这一点,封傲对此非常满意。
酒庄之前就得了周三要来的信儿,此时是酒庄的老板亲自在门口迎接的。见了周三,三步并作两步就迎了上来:“三少爷来了!您要的酒水可都备齐了,您看,这真是,您要什么吩咐一声让我给你送去得了,还劳烦来这么一趟。”
周三十分享受这人对他奉承,当下笑道:“这回要喝酒的可不是我,我对就那点水平别人不知道还能瞒过你,向来凑合就好。我身边这位可是这里头的行家啊,老李,你这回可别想拿次品来糊弄人了,这位可挑剔着呢。”
上次被封傲说成是次品的酒其实也出自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