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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斩草除根。”
“可是,如果事实跟我们推测的一样,大不了咱们两家不做这个项目就行了。我知道你的个性,可是总归要理性一点。这个人不好惹,搞不好咱俩都要搭进去。这事儿终归不是咱俩力所能及的范围,你又何必这么赶尽杀绝呢?”
“为了赎罪。”童哲语气坚定,眼神中透着果敢。
顾楚楚被童哲突然的表情变化震慑住了,不过瞬间明白了童哲的意思,凝重的表情马上变得释然。
“赎什么罪啊,我们又没犯罪。我可是遭了罪了。”
旁边的熊华章看着两人的眼神互动,十分不解,只是委屈地嘟着嘴。
“明白了。”
顾楚楚长长叹了口气,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又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茶水。
“我顾楚楚算是舍命陪君子了。”
“小熊,你先回去吧,我这里还有点事。”
童哲突然感觉心里憋的一肚子话想吐出来,可总是话到嘴边难以启齿。想了想还是先把熊华章支开,私下跟顾楚楚说说话。
熊华章倒也识趣,不知怎的总是觉得自己坐在这两人旁边浑身不自在,要么话听不懂,要么听懂了自己又不知道怎么插话。童哲刚说完,熊华章像是被电击了一般,蹭的站起来,立刻起身消失在门口,临走还不忘打包几个虾饺带回去。
“这孩子还挺有意思的。”顾楚楚远远望着熊华章的背影,打趣道。
“还不错,人勤快,挺能干活的。就是有时候脑子有点轴,转不过弯来。”
童哲拿起茶壶,给顾楚楚又满上一杯茶。
“你变了不少。”
“刚才还说我没怎么变。”
童哲眼睛盯着茶杯里不断上涨的水面,笑了笑。
“那都是客套话,说你一如既往英俊帅气呢。”
“所以现在说的是实话?”
“刚才也是实话,就看你怎么理解了。”顾楚楚说着,神情慢慢阴郁了下来。“一晃快十年了啊。感觉十年前的那半年,你就像在渡劫。”
“这不也渡过来了么?得道成仙了。”
“那时候看到你,每天就靠着窗户,神情恍惚,跟我说话也心不在焉的,真担心你从此就废了。”
“不该发生的也都发生了。”
“其实我明白你刚才的意思,赎罪什么的。可是我得纠正你一下,罪不在你,也不在你爸。不过,能拯救生命总是一件善举。”
“只是心里总有这么个坎。”
“而且,就凭咱俩这么点功力,要想扳倒这么个‘大亨’级别的人物,谈何容易。”
“不止我们。”
“再加上那个走了的小鲜肉?你倒是心大。”
“不是他。”童哲神秘地笑笑。“说出这个人,你一定不相信。”
“那你倒是说说。”顾楚楚有些不屑地望着童哲。“我倒是要看看,是何方神圣让你这么自信。”
“夏…冉…江。”
“什么?”
顾楚楚抱在胸前的手瞬间放开,两块肉顿时跌了下来,弹跳了几下。
“他不是那个已经那什么了吗?哎,我是听你说的还是谁说的,哎呀我这脑子,有点乱。”
“你可别乱。”
童哲快速扫了一眼顾楚楚的胸口,心里不由得更钦佩顾楚楚——减了大半个人的体重,胸倒是没见缩水。
“当年是我告诉你的。只是那时候我也以为他去世了。”
“所以那也是你一度沉沦的原因吧?”
“呵呵。不过现在他又活过来了。而且就在这里。”
“啊?”顾楚楚惊得下巴快掉了下来。“不会又是你安排的吧?”
“这次跟我可没关系,完全就是巧合。”
“他在这儿干嘛?”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童哲脸上露出费解的得意表情。“他现在为联合国工作。”
“这牛逼大发了啊。果然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哎,我倒是有些好奇了,以后是不是可以把项目卖到联合国去。”
“想法很美好。他现在主要就是帮助极端贫困地区的妇女儿童。”
“所以……他放弃了美帝美好的生活,跑这儿来自个儿虐自个儿?开什么国际玩笑。”
“他的境界跟咱俩完全不一样了。人一旦实现了个人目标,接下来就要靠造福世界来实现更高的人生价值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顾楚楚十分不以为未然,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他在哪儿?”
“怎么了?”
“我要教训教训这孙子。这么些年瞧把你折腾成什么鬼样。大二那年你家出事的时候,我都怕你上着课一时半伙儿想不开直接从窗户上跳下去。搞得我上课都没心思听,尽盯着你了。”
“什么时候你有空,我带你去见见,也算是旧相识了。他的驻地离这儿不远。”
童哲把刚上的生煎包推到顾楚楚面前。
“不过毕竟他回来了,我这十年的煎熬也终于到了头。现在咱三人可是奔着同一个目标去的。”
☆、第 33 章
这天早上,童哲叫上顾楚楚,两人开车前往夏冉江驻地。
“哎哎哎,不知道为啥我这么紧张。”顾楚楚一路就没消停过,时不时掏出镜子补补妆,要么就疑神疑鬼觉得身上哪儿不舒服。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去见夏冉江让你这么兴奋。”童哲偏过脸瞅了一眼顾楚楚。“又不是带女儿去相亲。”
“靠,占我便宜是吧。”顾楚楚一拳打在童哲手臂上,慢慢吐出一口气,整个人软了下来,像是被安全带挂住似的。
“我问你个问题啊。”童哲歪着脑袋,手里紧紧把着方向盘。
“你说。”
“你就不觉得惊讶?”
“惊讶什么?”
“我是说……”童哲欲言又止。“我跟夏冉江。大学时候,还有现在。”
“有什么惊讶的。”顾楚楚轻描淡写道。“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你当时有问题。”
“这么明显么?”
“随便给你举几个例子吧,估计你自己都没注意。”
“赶快说。”
“就拿上课来说吧,以前你上英语课,要么就被罚站,要么就睡觉,可是突然某一天,我发现你居然开始认真做笔记了。这说明,你肯定是受到了什么刺激,而且这个刺激跟英语有很大关系。然后还有啊,你有时候会发愣,经常冲着隔壁外语教学楼傻笑。综上所述,这是恋爱了啊。哈哈哈。”
“那也不能说明就是夏冉江啊。”
“且听我深度剖析。”
顾楚楚仿佛是受到了鼓舞,赶紧坐直身体,松了松安全带。
“你记不记得你让我帮过你三个小忙,最后我终于锁定了目标对象?”
“我让你帮忙?没有吧。”
“你他么就是过河拆桥。”顾楚楚作势准备又来一拳。“第一次是选修课。建筑风水课你让我黑进选课系统,你把学号给我,我一查,夏冉江。第二次,你让我查翻译公司,我黑到翻译公司系统里,对照你给的银行卡号,没错,又是夏冉江。第三次,你让我破解手机通话记录,还是夏冉江。”
“啊?原来你背地里帮我做过这么多事儿啊?我怎么不知道。”
童哲故作惊讶,但是憋不住笑了出来。
“我特么……这真是闲的。”
“你看看,这无形中给你提供了多少实战机会,学到的东西都用在了刀刃上。”
“妈的你特么就是个白眼狼。哎,活该我这么帮你,还以为是做好事,最后才知道帮了一段孽缘。”
“你那些都是神助攻,没有你那么给力,我的小手段怎么能屡试不爽。”
“其实吧。”顾楚楚顿了顿,语气平静了下来。“这些只是充分条件。那个必要条件早就在此之前产生了。”
“还有必要条件?”
“当然咯。你记不记得大二开学的第一天?咱俩负责接待新生来着。”
“然后呢?”
“最后一个人是夏冉江。当时他出现的时候,你那个眼神完全就变了。当然,我的眼神也变了。”
“女流氓。”
“切,你也好不到哪儿去。”顾楚楚白了童哲一眼。“你整个人都是呆滞状态,我还以为你被石化了。从来没看到过你这样的,那时候我就知道这事儿没跑了。”
“到了。”
童哲车还没停稳,一群小孩像是条件反射似的一窝蜂拥了过来,把车围得水泄不通。
“哟,你还挺受欢迎的嘛。”顾楚楚似乎头一回见到那么多小孩,情绪顿时被调动起来了。
“No food today。 Only a woman。”
这群小孩刚才还一脸期盼地望着童哲,听到童哲这话,脸上的兴奋顿时转为失落,自顾自的玩开了。
“看来他们见到你不太高兴啊,哈哈。”
童哲停好车,招呼顾楚楚下车。
夏冉江听到外面嘈杂声,也从办公室走了出来。
“就知道是你来了。除了你来,这些小孩没那么高兴过。”
“小冉,你看谁来了。”
童哲站到一边,顾楚楚走上前正准备伸出手,可是看到夏冉江嘴角的弧度明显低了下来。
“我是顾楚楚,童哲的同班同学。”
顾楚楚倒是反应快,立马止住脚步,礼貌地举起手打了个招呼。
“顾……楚楚?”
夏冉江努力在脑子里搜索着记忆,可是这个名字像是第一次听到。
“不好意思啊,我实在记不起来了。”夏冉江尴尬地笑笑。
“没关系,知道是我的老同学就行了。现在还是我的竞争对手呢。”童哲一把搂住夏冉江的肩膀。“带顾楚楚参观一下吧。”
接着,三人一起边走边聊,在营地转了大半圈。
“真想不到。”顾楚楚有些感慨。“来之前其实心里有准备,知道这里是全世界最不发达的地区之一,甚至待在办公室也没有什么感觉,可是直到亲眼所见,才知道这里的真实生存环境是什么样的。”
“现在还算过得去,温度没那么热,今年雨水也比较多,传染病也及时控制住了。”
夏冉江介绍着,不时跟周围的村民打着招呼。
“夏冉江他们来了之后,这里改善了很多,帮这里的村民修了不少基础设施,治病啊,补给啊。”
童哲颇为骄傲地望了望夏冉江的侧脸。
这时,童哲发现前面一个小孩正坐在石头上,自娱自乐的拿着一块方砖装模作样打着电话。
“Hey Zozz。”
听到夏冉江的声音,小孩连忙跑过来。
“What are you doing”
“I’m calling。”
小孩说着,用手举起方砖,又凑到耳边,对着方砖说着什么。
看到这一幕,童哲和顾楚楚面面相觑。
“Have fun yourself。”
三人又转了一回儿,回到夏冉江办公室。
“我就开门见山说了。”顾楚楚看了看童哲,又望了望夏冉江。“霍元杰。”
夏冉江倒也不意外,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当然,我们三人的根本目的可能不同。但是目标是一致的,所以我们得想想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主要是抓不到证据,其实事实都很清楚。而且我相信,我们这几个人都知道霍元杰的‘光辉历史’,肯定还有其他人知道。”童哲靠着门槛,半眯着眼。
“我始终觉得,他办公室里有蹊跷,但是每次去见他,他办公室总是有人把守,安检特别严,而且还有监控,想要在他们眼皮底下找到证据简直比登天还难。”
顾楚楚微微低头,边说边回忆之前拜访霍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