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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着王文和郑铭佑打车走了之后,罗宇领着媳妇压马路散步,走走停停。
最后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
“不要太小瞧老男人的懦弱啊。”
回到家,郑铭佑甩开鞋子,光脚踩地板就进了客厅,
“虽说没喝太多,还是喝点醒酒茶吧,免得明天起来头疼。”
柳满没有急着放松疲惫的身子,直挺挺的站在玄关。
回来的路上他想了很多,听着郑铭佑略带浑浊沙哑的嗓音,突然就忍不住了,什么步步为营,什么欲擒故纵,都算不得数了。他现在迫不及待的想靠近这个男人,堂堂正正的去追求他,去倾诉他的情他的心。
“郑铭佑,我们为什么分手?”
那身影没有受到太大的冲击,自顾自的拉开冰箱,拧开盖子,倒茶,转身拿着两个杯子,径直坐到沙发上。
“先把茶喝了吧,我讲给你听。”
“我不相信先爱的人就会给的更多,
但肯定是初现端倪的那个先认真,
最渴望一个结果,
先开始这趟旅程,
即使不知是流浪还是蜜月,
也一往无前,
英勇无双。 ”
第十六章 分手
郑铭佑没有父母的记忆,他只有一个奶奶。
他从小就和别人家的小孩儿不太一样。
他不问父母的去向和自己的由来。
渴了就喝,饿了就吃,困了就睡。
放在一个大人身上可能还会被说成洒脱。但一个孩子过这样的生活,就只能被归于傻气。
好在郑铭佑的奶奶也不是个落于俗套的女人,由着他去探索生活。
稍微大一点的时候,郑铭佑也会和其他的孩子一起比比撒尿,活活泥巴。
但大多数时候,他都在想。
没有特定的课题,没有固定的模版,看到什么就想什么。随便坐在石头上,躺在草坡里,都可以想。有一些想想就过去了,有些想不明白的会停个几天,通了就过,不通也没什么执念,他不是很强求。
山川、河流、宇宙,都曾藏匿于这个小小胸膛,但却都没能占据他的怀抱。
直到他遇见了柳满,就再也想不了旁的。
人生是可以这样划分的,遇见某人之前,遇见某人之后。
不但让自己变了样,就连世界也有所不同。
“郑铭佑!郑铭佑!我的外宿申请办下来了!”
柳满甩着身子,蹦蹦跳跳的冲向郑铭佑。
年轻的爱恋藏得住手脚,藏不住眉眼。
某天两人在柳满宿舍门前难舍难分的时候,被柳满的舍友看见了。之后柳满的宿舍生活就不大舒坦。
两人想着索性就搬出去住。
但可能是由于院风问题,郑铭佑和柳满在大一就开始申请外宿,郑铭佑的倒是早早的被批准,可柳满院系院办就是不放人。生怕自家小闺女被坏小子拐跑。
郑坏小子渴望同居大铭,即使心里痒得不行,也得忍。
这一忍,就忍到了大二。
两个人看准房子,交了定金,欢欢喜喜置办家具又是一阵慌乱。
倒也有些青春中特有的甜腻。
请了郑铭佑整个宿舍和柳满的几个熟人来暖房。
吃吃喝喝,说说笑笑。
当天夜里,柳满羞涩的钻进双人床上的其中一个被窝。
这两床被子,就是那传说中虽说同居了但还是要恪守矜持的象征。
郑铭佑洗澡出来,看床上一圆一瘪的两条虫,无奈笑笑。
一个扭腰,就钻进了被窝,柳满的,带着体温的被窝。
两臂一环,紧紧的圈住了柳满,柳满在一开始的愣神之后就开始挣扎。
耍流氓嘛这不是!
郑铭佑偏偏也犯了轴,最后两人都蹭了一身汗,柳满也没力气的放弃了。
抱就抱吧,就当体贴缺爱儿童,献身充当等身抱枕吧。
郑铭佑却没有再进一步,在柳满的额头留下一个响亮的啵儿,
“晚安。”
就合了眼。
柳满还有些被放过后的不真实,然后发现,这货怀里还挺舒服,于是慢慢放松身子睡过去了。
听到颈窝里均匀的呼吸声,郑铭佑缓缓睁开眼,看着柳满。
不巧,柳满哼哼唧唧的往后蹭了蹭,郑铭佑不敢好好体会那柔软的触感,就赶紧把腰肢往后移。随后咬牙轻轻戳了一下柳满的脸,不知死活的小子!
那个出租屋的每个角落都见证过他们的吻。
到处都是温柔的旖旎。
“郑铭佑,你快点!要迟到了!”
柳满急的在玄关跺脚,催促慢悠悠撕面包的郑铭佑。
“急什么,不就是个毕业典礼,开幕领导讲话还长着呢。”
“你再不走我就自己去!”
“得!您是祖宗,听您的。奴才这就走起。”
“……回首往事,青春难忘。大学时光将是你们一生的财富,你们也会成为大学的荣光。这四年里,你们收获很多,知识,学识,友 情,爱情。不论哪个,都要珍惜,珍惜现在所拥有的。你们从今就会开始分开前行,有人选择继续深造,有人选择步入社会。思想习惯会渐渐改变,可说起大学,你们就总是会怀着同样的身份。现在,我怀着真诚的心向各位献上祝福,恳请大家全体起立,对我们共同的母校,对你身旁的那个人,说上一句,
你我之间,万世情长!”
恰时响起的音乐将典礼的煽情推向了高潮,连柳满也忍不住偷偷攥住郑铭佑的手,看向他,袒露出自己的胸膛,分享了一个拥抱,
“我们相爱,万世情长。”
“郑铭佑,你怎么又喝这么多啊”
大四的时候,郑铭佑就开始实习,投过很多简历,进了几个公司,却都不太满意。干脆毕业后就和他宿舍的王文一起进了一家创业初期的小公司。拼酒抢案就成了常事。
柳满考了研,毕业就跟着进了程老的研究室。他自认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在每一个郑铭佑晚归的夜,备上醒酒汤。
郑铭佑扶着柳满摇摇晃晃,即使昏沉,也要强撑着意识换下这一身廉价西装,毕竟是他仅有的几套门面。
头枕在柳满的腿上,任柳满娴熟的揉捏他的脑袋。
“那些老板都是什么心态啊,看人醉成酒蒙子就高兴了吗”
“拼命爬到高处之后,总是要找些乐子的。你出丑,而我坐在这里,看你出丑。多好玩。”
“人们那么努力的奋斗总归是要有些自己的理由吧,比如说梦想啊,责任啊,之类的。想着自己要成为什么样的人,然后不断定下目标一一去实现。又因为有父母,有家对自己的期望,就想着不能放弃。怎么可能都是那么功利的呢。”
“那你有没有想过,凭什么。他既然已经身居高位,好不容易手里有着些或大或小的决定权,他干嘛要白白的送给你一个大礼包,自己少赚很多外快?功利是一定的,爬的越高,越明白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一说。”
“可是帮帮别人,难道不就是帮曾经的自己吗。只要我活着,其他人都死去也没有关系吗?”
郑铭佑闭上眼睛,长腿一蹬,把脸埋进柳满的肚子,搂住他的腰。像大猫一样蹭乱头发。
“好了,很晚了,哪天我清醒的时候再谈,好吗?现在我只想抱着我家的小满满睡个好觉。”
王文隔着办公桌,缩起腿晃着会客椅,
“你怎么不和柳满说实话,我们创业又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你以为他在实验室里轻松吗,勾心斗角一样都不缺。连扫地倒垃圾都轮不上他,他又是不温不火的性子,委屈不比我少。现在公司八字还没一撇,干嘛上赶着给他添堵。”
“你还真是不容易。”
“有这功夫,你还不如去给我跑单子”
“嘿,跑出来给你俩挣奶粉钱吗,用得起吗你”
“滚蛋”
第十七章 分手(2)
“怎么了,拉着个脸,谁欺负我们家小满满了?”
郑铭佑难得空闲,来接柳满下课,正巧碰到柳满一脸不爽。
一开始,任他怎么耍逗,柳满的嘴始终闭的死死的。等到了家,才终于忍不住了诉苦。
“还不就是那个空降的!”
空降?恩……有点印象,听说是某个院办家的儿子,前不久刚横插到柳满实验室里。不能指望他才高八斗,但倒好像也没什么特别不好的风评。
郑铭佑张开臂,把柳满揽到怀里,空着的那只手搭到他肩膀上,轻捏柳满的耳垂。
柳满偏瘦,偏偏耳垂肉肉的,手感很好,免不了总被吃豆腐。平时柳满早就打开郑铭佑了,这次好像真的是气着了,竟安安静静的,随着他动。
“我气的不是他,明显的操作不熟,基础知识不牢,有什么好气的。就是……”
郑铭佑继续着他的调戏大业,捏捏揉揉,示意柳满继续说。
“就是啊,大家私下里都在笑话他。今天,不过就是反应器里稍微有了点小现象,大家居然都围上去祝贺!那把他给捧得,我都要以为他是明天的院士,后天的诺奖了!”
听到最后那句小牢骚,郑铭佑笑了,
“我还以为多大事儿呢。正常,说几句好话,自己又不痛不痒,又能在人家背后的权势上拼个眼熟,何乐不为?”
柳满情绪有点愤慨,语速很快的接上话。
“然后和自己瞧不起的人混成一团是吗?那这样和那些仗势欺人的有什么区别!”
“这才哪到哪啊,像咱们这种一没背景,二没人脉的小蚂蚁,别说抱大腿了,连根脚趾头都找不到门路。包括你看不惯的这种,还不 知道多少人羡慕呢。年轻人,别太较真。”
柳满一脸嫌弃的推开郑铭佑,用脚丫踢他的腿,
“你们大人真虚伪。”
郑铭佑瞬间切换流氓模式,
“嘿,小伙子,现在就让你知道知道,叔叔身上哪里是真的不能再真了。”
一室春光。
时间久了,柳满的才能也渐渐被认可。委实过了一段舒心日子。
柳满含着冰棍,每每冰到不行才吐出来歇一歇。
“我拒绝了。”
这几天,实验室开始分组,着手计划开展毕业实验课题。
空降的那个明显也看中了柳满,想拉拢他。虽说上次让郑铭佑插科打诨糊弄过去了,但柳满的小脾气可不是闹着玩的。
——见不上你,免谈。
郑铭佑只能叹气,
“一个实验室的,别弄太僵。”
柳满扁起嘴,阴阳怪气的学着郑铭佑,
“哪里来的爱操心的老大爷!”
正好舔干净冰棍棒,把一手黏糊糊的冰棍汤儿前后一抹,蹭到郑铭佑的T恤上。
柳满看了看成品,恩,还挺均匀。满意的点点头,转身就跑。
郑铭佑跟在后面,也不知道让他一直这么随性,是好是坏。
念头一晃就过,脚尖一拧,追了上去,
“小屁孩,恶作剧是要被打屁股的!”
柳满拖了个椅子,坐在电脑桌旁边,身子来回的晃,
“郑铭佑,郑铭佑,郑铭佑……”
“我在听,你说吧。”
“没事,我就叫叫你。”
十分钟后,
“郑铭佑,郑铭佑……”
又十分钟后,
“郑铭佑,郑铭佑……”
又十分钟后,
“郑……”
“祖宗诶,有话您直说好不,奴才真心伤不起啊。”
又十分钟后,
“你说,为什么别人可以那么轻而易举的背离自己呢?”
“别人愿意做你就让人做不好吗”
“你是要我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