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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姜越还没发火,姜昴赶紧压低声音飞快的说了句:“哥,我刚刚看到嫂子去天台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姜越果然一顿,拧着眉,眼睛仍然怒火未消,愤愤的盯了一眼秦淮,转身大步朝楼上走去。
姜昴警告般的看了一眼秦淮,也赶紧追了上去。
秦淮显然已经做好了挨打的准备,还一副杀身成仁的样子。这时候婚礼也要开始了,来人通知宾客可以去现场观礼了。人们纷纷往外走,大部分人都悄悄的打量秦淮,猜测着方才他跟姜越的那一场争吵缘由。
安亦可走到秦淮身边跟着他一起走出去,她的面色有些担忧:“淮哥,你怎么样啊?”
秦淮整理好着装,“我没事啊。”
安亦可咬了咬唇,小声问:“你、你跟姜越哥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吗?”
秦淮却一笑,脸上的神情愉悦非常,“不不不,愉快的很呢。”
安亦可奇怪的看着他。
“咱们吶还是认真参加张总裁的婚礼吧。他才是主角儿呢。”秦淮笑着说道,迈步走出大门,浑身的得意洋洋。
而姜越这边就完全是另一个极端了。他不仅怒火冲天,且内心里还有一股别的情绪一阵阵的冲起来,激得他整个人更加暴戾。满脸通红,呼吸剧烈,宛如一头焦急暴躁却又隐隐不安的野兽。盛怒之下他狠狠一脚踢在走廊上摆放的巨大花瓶上,直接一脚就踹倒在地,发出巨大的响声。
好在这时候二楼都没什么人,走廊尽头有两个保安望过来,也被姜昴打手势打发了。
“越哥。”姜昴见他稍微缓和了些,轻声喊道。
喊了一声没动静,姜昴这才发现姜越手撑着膝盖,整个人有些奇怪。
姜昴赶紧弯下腰去扶他,“哎呀是不是刚才踢到脚啦?!”
他语气里还憋着笑,姜越一把挥开他,站起来转过头面对着墙,一只手握着拳头在墙上砸了一下。
他神情确实有点不对,姜昴这才认真起来,“哥,你是不是头疼了?”
姜越也不说话,继续背对着他,还怪异的面贴着墙。
姜昴发现了什么,慢慢睁大了眼睛,他走到姜越的侧面想看姜越的脸,但是姜越飞快的把头转到一边去了。
“不是吧……”姜昴这回整个人完全震惊了。
越哥哭了。
这个认知让姜昴浑身都麻痹了一下,这简直颠覆他以往的对姜越的认知。掀翻了他过去二十四年的三观,甚至对他整个人生观都造成了不小的冲击!
姜昴内心在咆哮:说好的要做弟弟们的偶像啊呢哥?说好的男人流血不流泪呢哥?而且到底现在是发生了什么事啊又没分手又没吵架你在哭什么啊!!!!
但等姜昴回过神来,他就一瞬间握紧了拳头。
“越哥别哭了,我去把那小子抓过来给你揍一顿。”
他说完就要往楼下冲,被姜越一把拽住,扔到一边。
“他算个什么东西?凭什么那么跟你说话?”姜昴这会儿火比姜越还大,“这事儿跟他有半毛钱关系!而且这种人一个劲儿撺掇人分手,他存的什么心吶?就算是没了于修你还能看上他不成?!”
“够了。”姜越已经冷静了下来,神态表情也被他控制在平淡的状态。“去天台。”
姜昴虽然立即跟了上去,但依然气性不小。
电梯里,姜越忽然开口冒了句:“你看错了。”
姜昴没听明白,一歪脖子,“啊?”
“你看错了,别瞎说。”姜越恢复了正常,语气冷酷。
姜昴瞄了一下他的脸,顿时就明白姜越的意思了。
“哦我知道,我看错了,哥你哪儿能哭呢。”
姜越不满的皱起眉。
姜昴悄悄地吐舌头,心道诶嘛哥你咋这么别扭眼眶还红着呢!
“于修在天台做什么?”姜越问道。
姜昴这才想起了正事。忙说:“啊,手下人说他好像是在那儿跟什么人见面,而且现在已经超过了十五分钟的时间,我觉得有点儿可疑。”
电梯一层一层的往上走。
姜越扫了他一眼,“你在这儿做什么?”
姜昴摸了摸鼻子,“咳,那什么,我来查案子。”
这时电梯已经到了。姜越看了他一眼,警告道:“家里这事儿已结束了,你不应该再继续乱来。”
两人走出电梯,先是谨慎的看了看,走廊和楼梯间并没有什么保镖。这才往楼上走去。
姜越神情严肃:“就算你查到了冥火集团跟姜七之间有不可告人的往来也没有任何作用,做这些无用功不仅浪费时间,还会给你自身招来危险。”
姜昴愤愤不平,“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我知道我动不到他什么,但一想到姜家未来一年的掌权人他有三分之一的机会我就无论如何也不能忍。等着吧,今年年底为止,这个候选人的位置,他别想再担着!”
关于姜七的事情姜昴无论如何也不会放弃,姜越和姜朝凤两人对这点都心知肚明,也便听之任之,反正这其实也正是他们的意思。只是从今以后,姜七的人别想再动到姜昴半根毫毛。
“还是要注意安全。”姜越提醒道。
“我知道。我今天只是来探探,我发觉这个明冥有点儿邪乎。”姜昴说道。
兄弟俩这会儿停在楼道间,姜越转过头来,“怎么说?”
姜越当然知道明冥邪乎,三挺机枪射了十多秒都射不中的人,不是用一个邪乎能形容的。
姜昴的神情难得的带了些惊悚:“我后来调了监控,并让人放慢了一百倍,枪并不是对他不起作用,而是他‘移动’了。他的速度快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我曾经跟你说过当时我在十七楼的卫生间发现了一具尸体,尸体的死状异常惨烈,非常人所能。跟那次白丹含被绑架的那批恐怖分子的死状极其相似。可惜的是跟那次一样,这具尸体也没保存下来。就那么一分钟的时间都不到,洗手间里的尸体就消失了。这是什么速度?”
姜越:“所以你怀疑是明冥杀了那些恐怖分子和那个酒店服务生,并且毁尸灭迹?他图什么?绑架白丹含的既然是姜七的人,明冥为什么要在特警冲进去之前杀了他们?”
姜昴:“这不很明显么?毁尸灭迹,然后栽赃嫁祸说是我屠杀了俘虏啊!”
姜越:“那酒店服务生呢?他是什么人,明冥为什么要再费神去杀他,还要偷走尸体?”
姜昴:“这我暂时还没想出来。”
姜越点点头,“所以这一切只是你想象的,你并没有切实的证据。”
姜昴:“但是有监控啊。明冥躲过了你和两个护卫的机枪扫射,这是实打实的证据!”
姜越:“这充其量也只能证明他速度快于常人。并不能证明他杀人。”
姜昴皱着眉,“我知道。所以都说了只是怀疑,我就是在找证据啊。”
姜越的神情严肃,半晌,才道:“这个明冥非常危险,你绝对,不可以再调查这件事情。”
“我!”姜昴立即就要反驳。
姜越忽然转过头盯着他,眼神冰冷:“阿昴,如果你不想今年下半年都关在宗宅禁闭室里的话,最好乖乖听话。”
“那明冥!——”
“我会处理。”姜越不容置喙的说道,“你想立刻就回家吗?”
姜昴憋着一口气不说话。
姜越看了一眼通往天台顶楼的门,想了想什么,抬步走去。姜昴一脸愤愤,也跟了上去。
姜越的手扶在门把手上,却顿住了。姜昴的手悄悄摸到了枪。
虽然没有说出口,但两人心里想的都是同一个事。
于修在这里做什么?他跟什么人见面呢?
☆、第83章 如影随形
时间倒回到二十分钟前。
于修离开位置往洗手间走去,刚走到拐角处,却看到一个穿着保安制服模样的人在窗口那里四处查看探头探脑。却不是姜昴是谁。
姜昴正在跟另外两个保安说话,完事儿后拍了拍他们肩膀让他俩先去楼上。转过头来就发现离三步之远的地方于修正盯着他看。
姜昴一顿,随后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
“嗨。”他说。
于修慢慢走到他跟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这是做什么呢?”
“呃,查案。”姜昴一本正经的说道。他比于修高整整高出一个头,两人的距离有些近,出于习惯姜昴往后退了一步。生疏而礼貌。自从上次的事件过后,姜昴对于修的态度倒是改善了许多。
于修往后看了一眼:“姜越在那边。”
姜昴:“是,我知道。”
于修笑了一下,“请问,洗手间在哪里?”
姜昴:“从这儿到二楼,左转就能看到。”
“谢谢。”
“不客气。”
而于修上了二楼,却并没有停下。他顺着狭窄的楼梯,一层层的往上走。六耳全开之下,这座酒店每一个楼层、每一个房间、每一个角落的声音都在他耳朵里层层而来。
“……久仰久仰,早就听说明董事长的大名,今天总算见到了。”房间里一个老年的声音响起,正是东古集团的董事长朱老。
一道成熟、低沉的中年男音带着笑道:“能跟朱老您结成儿女亲家,也是我的荣幸。还望今后,咱们三家能够偕同发展。”
朱老:“这是一定的,一定的。老夫听说明董事长是个能人,擅长歧黄之术,老夫对这些可是感兴趣的很,早就想跟明董事长好好聊聊呢。”
另一个较为年老的声音道:“婚礼快开始了,咱们还是先下去吧,既然以后都是一家人,什么时候谈都是一样的。”
明冥笑着说:“哦,二位先请,明某还有些私事要处理。一会儿就下去。”
门打开了,从里面走出两位年纪较大的男人,正是东古集团的朱老和天宁集团的张全峰二人。随后出来的是张明瑞和明冥。
“父亲。”张明瑞小声喊道。
明冥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
张明瑞垂下眼眸,转身与张全峰、朱老等两位老人一同进了电梯离开。
楼道间铺着厚重的地毯,周围的布置是较为古老的欧式风格,墙壁上挂着名贵的壁画,层层叠叠、有着繁重花纹的厚重窗帘,巨大的吊灯洒下晕黄的灯光,将整个楼道笼罩在静谧的氛围之下。
又显得几分诡异的静谧。
明冥看起来至多四十岁,浑身散发着成功中年男人所独有的、深沉而内敛的成熟气息。他缓缓抬手解开了领带和衬衫的第一颗纽扣,露出内里脆弱的脖颈和精壮结实的胸膛。
唇角挂起一抹笑来,“你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话落,从天花板上坠下一道黑影。一只纤细却有力的手臂狠狠地勒紧了明冥的脖子,扼紧他的咽喉。
明冥呼吸一窒,憋着气,瞬间抬手抓住身后人的臂膀,弯腰欲使一个过肩摔,谁知那人一条腿勾着他的脚,这一摔,两人都在空中翻了两圈才落地。
明冥刚站稳,对面的人一条细长腿就带着劲风迎面劈来。明冥险险避过,抓住那人脚踝,道:“于修,或许咱们该谈谈。”
于修冷笑一声,整个人跃起来如一道旋风一般袭去。明冥被逼的连连后退,最后被逼至角落,于修一条腿抬起来,将他整个人封锁起来。
“谈什么!”
明冥脸上的笑快挂不住了,“这可不是该谈话的样子。”
于修收回攻击,稳稳的站在面前。
“还给你摆个桌子上两杯茶,坐下来谈不成?”
“你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