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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温柔的望着仲夏的眼睛,“我对你动过心,你想要的早就得到了,所以,可以放过我了吗?”
仲夏怔了怔,甜蜜的笑了,轻轻的摇摇头,“如果我说,我一辈子都不想放过你呢?”
乔谦默几乎是在看到仲夏笑的瞬间心就凉透了,他疲惫的闭上眼,又睁开,直直的盯着仲夏明亮的眼仁,“为什么?你不是得到了就不要了吗?梁秋慈、孙瑜还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男男女女你都扔了,为什么不把我也扔了?”
勾着嘴角冷笑一声,“还是说只是我承认我喜欢你你不满足,得上了我才是你的目标啊?”
乔谦默话说的又狠又恨,仲夏听的傻了,呆呆的看着他反应不过来。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放过我!”乔谦默突然激动了,猛的一下推开他,气急败坏的指着他大骂,“仲夏,你他妈真是缺德缺到家了!我都说了我喜欢你你还想怎么样!你不是专骗心吗?恭喜你,你骗到了!要不要我挖出来裱起来敲锣打鼓送给你啊!”猛的喘一口气,胃里突然一阵绞痛,乔谦默弯下腰摁着胃,执拗的说完,“你他妈现在爱干嘛我就让你干嘛,你是要拍个裸照还是拍个小电影放网上你说,只要你说,我就让你拍,让你拍个过瘾然后随便放,如果这你都不满意,恕我实在看不透你……还是你就那么想操我?行,我让你操,操完了我请你麻溜的拍拍屁股走人,一辈子都他妈别再来烦我!你他妈别再来烦我!你别烦我,你放过我……”
乔谦默推开仲夏,几步踉跄退到了小巷里,没了阴暗岔道的遮蔽,他仿佛站在了青天白日下,当着仲夏的面把自己一刀破开,掀开来对他展示。
仲夏站在阴影里,垂着眼睑,看着他难受,整个人像是掉到了冰窟窿里,他第一次觉得,原来南方的三月比北方还冷。
他喝多了,本来以他的酒量,八九瓶啤酒不会醉,但是今天拼酒拼的太急,刚才又被乔谦默猛的一推,他脑袋有点晕乎,意识还在,却无法思考。
他听见乔谦默说喜欢他,他就想笑,他又听见他说让他离开他,放过他,一辈子不要再找他,他就着急,这怎么可以呢!
乔谦默胃疼的厉害,心也疼的厉害,他感觉自己此时此刻从里到外没有一处是不疼的。他温温和和的撑了三十三年的谦抑静默皮相,今天被他自己全撕光了,扯碎了,他现在是浑身血肉模糊的站在仲夏面前。
说起来他在仲夏面前丢人也不是第一次了,只不过上一次他还保留了最后的尊严,而这一次,他把自己撕碎了扔在仲夏脚底下任他践踏,他想辩解,说服自己这都是为了爱,可笑的是他爱的那个人只是拿他当征服游戏的玩具。
一双运动鞋进入他的模糊的视线,走的踉踉跄跄,乔谦默忍着胃疼站起来,避开仲夏伸过来的手,他不想跟仲夏再有任何肢体接触。
说起来仲夏才是真正的最佳男演员,他都把话说的这么开了人家还是该深情深情,该温柔温柔,这样执着他的那点荒唐的念想,他乔谦默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乔谦默避让着再往后退了几步,看着仲夏皱眉站在小巷里,忍不住冷笑,“仲夏,我话已经说清楚了你还有什么放不下的?你要刘媛走,刘媛走了,你要小杨来,小杨现在我就养在身边,还是说你想知道我对和他上床的感想?你要吗,仲夏?你要的是这个吗?你只要说是,我回去就给你写一封不加标点八千字的感想,你满意了吗?”
乔谦默看着仲夏微蹙起的秀眉,晃了神,很快胃里的一阵疼痛让他惊醒,冷汗早已打湿后背,三月的晚风一吹,吹的他浑身冰凉。
“仲夏,如果你只是想玩,你去找别人吧,我玩不起。”
“仲夏,我还有生活要过,我想继续生活下去,你放过我吧。”
“仲夏,算我求求你了,离开吧,别回来了。”
“仲夏,我……”
乔谦默再也坚持不住了,咬牙咽下心碎与胃疼,转身头也不回的艰难的快步走回酒店。
仲夏恍惚的看着他走,乔谦默的话他全都听清了,正在脑子里打架呢,然后他就丢下自己走了,他想伸手抓他,却最终一个踉跄,背靠着墙慢慢滑坐下去……
乔谦默胃痛的厉害,他不想去医院,也不想再待在广州,他给小李打电话,让他立刻去买止痛药,再去订凌晨的飞机。
他要回去了,他不知道明天天亮,没有了黑夜的掩护和酒精的麻痹,他该怎样面对仲夏。
乔谦默打车先去了机场,等到小李带着药和他的护照赶来,交代了他两句,就就着矿泉水吞了两片小药片登机了。
结果也不知道是小李买的药药效太差,还是自己变得怕疼了,一路上胃疼疼的他死去活来。他不敢被人发现,只能带着帽子背过身去,咬紧牙不出声的捱着,假装睡觉。
等到三个小时以后,飞机落地,他已经疼的脸色煞白,豆大的汗不停的往外冒,全身上下都汗湿了。
出了机场冷风一吹,乔谦默酒醒了不敢再捱,打的直接去了医院,在他去医院的路上疼昏过去之前,做的最后一件事就是给梁秋慈打了个电话,然后关机。
乔谦默睁开眼睛,盯着眼前空白的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梁秋慈才把头探进他的视线里,皱着眉说,“现在是上午九点,你躺着的地方是×××医院急诊室23床,躺在这里的原因是空腹饮酒引发的急性胃炎,护士给你挂了水,没有生命危险。”
乔谦默瞪着眼,看着她,然后又闭上了眼睛。
梁秋慈叹了口气,坐到他床边,看着他,“谦默,找个贴心人留住在身边吧。这次是我在国内,下次呢,下次万一我不在,你要再有个头疼脑热的,你要打给谁?你能打给谁?”
乔谦默闭着眼听着,一声不吭,也不想吭声。
他之前出了不少冷汗,疼到虚脱,现在浑身疲倦,只想这么躺着,不去动,不去想,就这么躺着。
梁秋慈看着他苍白落寞的脸色和没有血色的唇,把到嘴边的话忍住了。憋了半天最后叹了一声,再开口时口气和缓了许多,“大夫说你最近精神压力太大,才会刺激了肠胃。你……是不是为了下星期的电影节?不要有压力,我看过同提名的其余人的片子,都没你演的好,你放宽心,别把一个破奖杯看的太重了。”
乔谦默睁开眼,默默的盯了她一会儿,最后费力的扯了扯嘴角,“谢了。”
梁秋慈帮他捏捏被角,“嗯,你不要说话,闭上眼养养神。”
乔谦默点头,闭眼装睡,很快就真睡了过去。
40
乔谦默一觉一直睡到了下午三点多,他睡得太熟了,梁秋慈都没舍得叫醒他。
中午周彦过来了一趟,打包了份清粥,对梁秋慈说换他守着,让她去吃饭。梁秋慈摇了摇头,拿过他带给乔谦默的粥给吃了,笑着解释说她饿坏了,反正谦默看样子一时半会儿也醒不了,等他醒来要是饿了,大不了我开车带他再去吃就是了,正好他醒了也就可以出院了。
周彦没再说什么,把他买粥的店名字和地址发到梁秋慈手机里,又啰嗦了几句就匆匆上班去了。
乔谦默一觉再醒来的时候梁秋慈正背对着他坐在床边低头发短信,脸上不自觉的露着笑,目光里发现他醒了,转头笑着问他,“想喝水还是想吃饭?”
乔谦默感受了一下喉咙,“先喝水再吃饭。”
梁秋慈扶他起来,到了杯温水给他,“喝完水你先坐一会儿,我先去办手续,然后带你去吃饭。”
乔谦默点点头,看着她嘴角噙笑快步走出去。
梁秋慈带他去吃饭的地方离医院挺远,道路通顺的情况下,开车也走了快一个小时才到。
不过这家的粥做的确实好,乔谦默要了份清粥,梁秋慈要了份红豆薏仁粥,两个人一句话不说,找了个临窗的位置,就着窗外的行色匆匆,各自低头慢慢悠悠的吃着。
那感觉好像是又回到了当年他们一起拍戏的时候,村里的老乡送来自己家做的素粉,他和梁秋慈两个人一人捧了一碗,蹲在村口的老石磨旁一句话不说慢慢悠悠的吃,耳边是不知哪家看家的大黑狗讨人嫌的叫唤,眼前是三四个扎着羊角辫的女娃娃笑嘻嘻的跳皮筋。
吃完粥两个人各怀心事的望着华灯初上的街又呆坐了一会儿,结果等再出门,就撞上晚高峰了。
梁秋慈多年没在国内待过了,很少碰上这样尾灯相接连成汪洋红海的架势,一路避让,车速不比乌龟快。
就这样他们的车从出门一路堵到了乔谦默现在住的小区门口,进大门的时候都快十二点了。
乔谦默现在住的小区是新建的,本来住户就少,到了这个点小区里连巡视的保安都没有了。
乔谦默指了个向右的方向,打了个哈欠,“等会儿你走三环线回去吧,近一点。啧,周彦两三个电话一打,我都想亲自送你回去了。总觉得等会儿我要是还让你自己一个人开车回去,那就是天理不容,明儿他就会亲自上门来我家拿眼刀子一刀一刀剐了我。”
梁秋慈握着方向盘耸肩咯咯笑了好一会儿,正要说话,眼光一扫,突然脸一僵,愣住了。
乔谦默看着她,扭头顺着她的视线向前一看,也怔住了。
他家那栋楼楼底路灯下停着一辆火红色的莲花,一个身高腿长的男人双手插兜正靠坐着车门垂头叼着烟,盯着自己的影子发呆。
梁秋慈皱着眉停下车,放下手刹,转头去看乔谦默。乔谦默望着前方半饷,安抚的拍拍她的手背,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听见开车门声,仲夏侧过头,眯着眼望了过去。SUV开着大灯,刺眼的灯光下他只能模糊看到驾驶座上似乎坐了个女人,而从副驾驶上下来的男人,不用细看他就知道是乔谦默。
见他走过来,仲夏站直身子,扭头吐掉香烟,径直快步向SUV驾驶座走去。
乔谦默反应过来上前一个箭步挡在他面前拽住还想绕过去冲着车去的仲夏。
仲夏挣了两下没挣开他的手,干脆一甩手猛推开他后退两步,眯眼指着SUV语气不善,“车上的女人是谁?是不是刘媛?”
乔谦默简直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默不作声的提防着他再发神经。
仲夏一看他防着自己护着身后的样子就火了,狞笑着大步绕过乔谦默,“我他妈倒要看看,那个老女人什么能耐就让你这么念念不忘!”
“仲夏!”乔谦默反应很快,反手抓住仲夏的胳膊,一使劲另一只手扳着他的肩就把他拉回来。
仲夏还在挣扎,两个人拗着劲赌气拉拉扯扯的,仲夏急了,纠缠中脱出一只手反手一巴掌扇在了乔谦默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两个人都愣住了,仲夏下手不轻,乔谦默直接被扇的脸偏到了一边脑仁嗡嗡的响。
仲夏这戏演的还真是走心,乔谦默失笑,抬头去看他,仲夏却咬着唇后退了两步一脸委屈的抬手指着乔谦默就骂,好像被扇耳光的人不是乔谦默是他仲夏。
“你他妈太过分了!你居然还敢说我缺德?我他妈对你缺过德?我他妈这辈子最对得起的就是你乔谦默了!”仲夏甩着手瞪他,扇了乔谦默的那只手手掌拼命的往衣服上蹭,像是要努力蹭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似的,“你他妈玩不起你招我干什么,招完我现在你说不要就不要,说让我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