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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罗嗦了!”陈慈不耐烦的打断司马玄机的话:“现在关键的是怎么样解决掉这个怪物……”转头看到我,连忙改口道:“贤侄请不要怪我口不择言,眼下令尊的情况你也亲眼目睹,究竟该如何处理,还需要你们天师教拿个主意。”
我突然双膝跪倒,磕头如同捣蒜,脸上涕泪横流,却一言不发。
连我自己都有些佩服我的表演天赋。
陈慈连忙双手来扶我,讶然道:“贤侄有话尽管说来,何必行此大礼?”
司马玄机拈髯摇头晃脑道:“贤侄,虽然我也很欣赏你的为人,但是眼下危急关头,突然要我们收你为徒,却未免太过于仓促了些,再说你天师教领袖群论,你又何必……”
就听旁边骂道:“你个臭牛鼻子,知道这是危急关头,还摇头晃脑的胡说什么,我们快要顶不住了!”原来我们三个顶梁柱这边稍一松懈,其余的众人立刻感到压力大增,又听司马玄机胡说八道个不停,就有那脾气火爆的忍不住骂将起来。
司马玄机却也不生气,一边将功力源源的注入他茅山派镇教的宝物天罗兜内,一边自顾自的道:“可是这宗演贤侄的未来也是很重要的呢!”
我抓住陈慈的衣角,哀声道:“弟子家门不幸,母兄皆早亡,唯有父子相依为命,今日父亲不慎被魔障缠身,实为天意要灭我张家,连累各派尊长道友,弟子实在心下难安,现下唯有以弟子一条贱命,誓与父亲同归黄泉,还望诸位念在昔日我张家待诸位不薄的份上,留我父亲身后一点清誉。”说毕也不等陈慈回话,一咬牙转身冲出护卫网,直扑向那怪兽而去。
我必须尽一切可能将父亲从这个世界上抹掉,为了我自己,也为了……母亲,还有哥哥。
这是我一直不愿面对的事实。
对于我父亲而言,母亲只是他传宗接代的工具。道家讲究的是清静无为,聚元固精,对于男女之事本就不太热衷。当然也有那种以采补之术为修炼方式的派别,却一向以来被各大主流门派视之为邪门歪道,倍加打击,从不敢公开露面。
我的兄长其实继承我母亲多一些,对于道术符箓一向不太感兴趣,所以我父亲也非常的不喜欢他,常常数个月不理睬他们母子,只是专心致志的修炼,还有教导我。
儿子,也只是延续龙虎山道统的工具而已。
外传:后篇 七
父亲的攻击突然转变了目标,无数的沙砾从各个方向如狂风骤雨般向我扑来,好像要阻止我得下一步行动,护体的剑气被不断削弱,一瞬间便已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同时他也调转头向我扑来
陈慈还没有反应过来,司马玄机这次可就反应比他快了,大袖一挥,天罗兜如一张大网一般把我的四周护住,任凭沙砾如何摧残也纹丝不动。
这茅山派的护教法宝果然不同凡响。
在没有后顾之忧以后,我将桃木剑的剑气直运至最高峰,以剑气带动身子,在空中划一道弧线,直扑向父亲,不,我该称呼为魔兽!
我的哥哥,在一次练功不慎的情况之下走火入魔,本来只要父亲用真气帮他打通经脉,就可以痊愈,但是由于一炉丹药刚好炼制到了紧要关头,他宁愿自己的儿子哀号了两天一夜,最终结束了刚刚十年的生命。
失去了儿子,母亲悲痛之余也病倒了,父亲非但自己不去探望,更以耽误道行为由不允许我去探望母亲。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我偷偷的溜出天师府,来到后山母亲居住的小屋,却只能在惊电掣雷中看到母亲那双不瞑目的双眼,死死的瞪着门口。也许她到死也在盼望着再见到我这个不常见面的儿子一眼,但是当儿子来到她面前时,她却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
在我的心目中,父亲一向就是一个魔!一个没有感情,没有家庭的魔!
魔兽的爪子如同一朵遮住天空的乌云向我头顶上压下来,还未抓到,天罗兜已经冒出了耀目的火花。如果被他抓实,天罗兜也不一定能够保住我的性命。
脚尖微点,身子稍许偏过一旁,刚好魔兽的爪子贴着天罗兜一掌打在了地上,却没有碎屑纷飞,掌到之处巨大的青石也变成了无数的沙砾向我席卷而来。
突然肩头一阵剧痛传来,直透进我神经的最深处,几乎让我失去了思考的能力。我来不及细查,一个翻身从地上滚过,绕到了魔兽的身后。
那里,有我真正的目标。
三五斩邪剑!
这是历代张天师佩带的斩妖除魔神剑,据说传自太上老君,传承至我父亲已有三十五代,近千年的历史,分水辟火,百邪不侵!
威力在三教的各种宝物之中首屈一指。
这一向都是被父亲随身戴在身边,今天也不例外。但是方才变身的时候随着撕烂的衣物都掉在了地上,我正是要用这柄剑来结束今天的纷乱。
但是魔兽一击不中,动作却是飞快,一个转身,那如同大石柱般的巨足抢在我的前方当头向我压来。
我自然而然的手一撑地想要避开这一击,但是肩头那彻骨的疼痛再一次蹂躏了我的神经,手一软跌翻在地,眼见着巨足已经如泰山压顶般落下,天罗兜冒出了惊心动魄的霞光,在这个无坚不摧的力量中颤抖,吱吱作响,眼见着再也支持不住。
三五斩邪剑就在离我一手开外的地方,难道我就这样功亏一篑?
我一切的计划,理想,抱负,就这样完蛋了吗?
母亲和哥哥。我们会在另一个世界里见面吗?
外传:后篇 八
虽然我从来都不愿承认,虽然我无数次的对自己说,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天师教在这个动荡年代的生存,为了龙虎山更加雄伟的崛起在道教的天地间,更是为了天下百姓能够早一点从战火连绵中逃脱出来。但是现在,这一刻,我面对自己的内心,我知道我只是哥哥那连续两天一夜凄厉的呼喊,为了母亲那双瞪着我的了无生气的眼睛,为了我自己。
我恨这个我称呼为父亲的人。
好像是利剑出鞘的声音传入我的耳中,然后一道炫目的光辉在我眼前如同雨后的阳光般璀璨绽放。魔兽痛苦的吼声随之响彻这个世界。
我猛然从迷茫中醒来,只见在天空中,一轮烈日高高悬挂,灿烂的阳光扫荡着四处飞散的砂砾,将它们如同残雪般的融化,消灭。
阳光照在我身上,那么温暖,就好像……就好像母亲的怀抱。是的,那是母亲,她来欢迎我了么?如果死亡是这样美丽,那么,我将歌颂它。
太阳居然向我靠过来,越来越近,我伸出手,不知道在阳光的后面会是什么,我好像握住了……这是……难道……
光辉最终褪去,在我的手中,居然是唯有历代天师才能佩带使用的三五斩邪神剑!
眼前的魔兽,狂吼连连,它的一条腿,就是刚才要踩向我的那一条腿已经被斩去了半截,光滑平整的断面上闪烁着金属的寒光。
我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呆呆的看了看手中的剑,又抬头看着那卷土重来再度扑向我的魔兽。
下面有人大声喊道:“贤侄,快用剑啊!”
好像是司马玄机的声音,我终于清楚的明白了我现在在干什么,我应该怎么做。
握着剑的手紧了紧,我喝道:“神兵火急如律令!疾!”一股温暖的热流从剑柄传入我的手臂,在我体内经络中流转了一个大周天,然后又回归到剑身内。
这是三五剑在回应我的呼唤吗?
美丽的剑芒在在我的手中闪烁,彭湃的真气在我体内汹涌,我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充分感受到了魔兽的弱点。
脚下微顿,我如同一只大鸟般翱翔上天空,三五斩邪剑指引着我的方向,魔兽手臂躯体被摧枯拉朽的割碎,变成沙砾飞扬,再被剑芒消解。
我一直来到了它的上方,头顶。
用尽全身的力气,我不假思索的将三五神剑深深的刺进了魔兽的头顶正中,从内心深处发出了喊声:“下地狱去吧!”
光芒从魔兽的身躯各个部位透射出来,它狂怒的嘶吼只在一眨眼间就变成了凄惨的呜咽,白色的沙砾从它身上散播出来,再卷向其余的部位,身体完全变成了一团散沙,我也被远远的抛了出去。
这时土之晶却再一次炫出了那白色诡异的光芒,光芒包裹住了所有的残余沙砾,在强烈的让所有人都难以正视的闪动之后,消失在了空气中。
一切都消逝的好像从来没发生过什么一样,除了一地的狼藉和死伤。
外传:结局
我站在高台之上,俯瞰着正一教众向我顶礼膜拜。今天是我袭承道统,正式登上天师神座的日子
下面的人群中,更有崂山上清宗,阁皂山灵宝宗,许旌阳派等等的教众,从今天起,他们都将统一在万法宗坛旗下,听从我的号令。
在我的背后,香案之上,黄色绫缎圣旨高高在上,上面有一句话:“……主领江南道教……”
我终于踏上了这个梦寐以求的神坛。但是我的心中却没有一丝应该有的快意。
我觉得我应该畅心微笑,开怀大笑,仰天狂笑。
但是我没有。
我只是冷冷的看着台下诸人对我的狂热,欢呼。
突然发觉我所得到的这一切,也是我父亲一直想要得到的。我苦苦追求的东西,却正是我所最痛恨的。
也许我和我的父亲本来就是同一类人。
桃木剑被三五斩邪神剑的光芒所包围,精气神逐渐的被三五剑吸收而去,两者最终合而为一,余留下的残躯随即破碎成无数的木屑,在我的目送下自由飞扬向无垠的天空。
我究竟是成功,抑或失败了?
……(本卷结束) ……
第七卷 君临天下 下卷
第一章
银色的土之晶光辉从螣蛇塔尖端倾泻下来,就好像一片白色的薄纱笼罩在这块曾经是无数帝王的摇篮,中华文明的中心,现在却魔影憧憧的土地,更好像一块黑幕笼罩住了张子洛的心。
在踏入这片不见天日的地界之后,张子洛所遇到的意外实在是太多了:转世奇人海驼,艳丽的魔女玄武,还有肉身成魔的三十五代张天师张可大等等等等,这一切的一切都给了张子洛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几乎要怀疑自己是否是在做梦。但是那种充沛于全身经络的力量却又如此的实在和令人激动。
这时他正借助火属性升腾的力量,在天空中翱翔,飞速的直扑向东方。
据五行生克之说,要消灭土之晶的魔力,必须得到东方魔兽青龙之牙,以木克土。这是海驼再三告诫他要注意的。
但是在经过了火属性魔兽朱雀和金属性魔兽白虎的战斗洗礼之后,张子洛却发现事情并不像想象中的那么简单。虽然木能够克土,但是木生火,火能生土,也就是说只要中间有火焰属性的媒介出现,青龙之牙很可能就会成为土之晶的能量供给来源。
而所谓的朱雀之羽,白虎之爪,在同白虎一战还有与张可大的接触中张子洛终于了解到,其实也并不是一件实物,而是控制其对应属性的力量而已。
海驼毕竟只是从残缺零落的古籍中找到了只言片语,再望文生义罢了。
当然真实的情况现在做出判断显然还太早,张子洛也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
在得到了张可大的帮助,使自己驾驭金属性的力量得到突飞猛进的改变之后,张子洛曾经不假思索的向北方前进,但是半途之中却改变了主意。一来,自己可以说是已经得到了能够击败东方属性木的金属性力量,不需要去击败北方的魔兽玄武,这一点对张子洛来说非常的重要,因为他对于那个特立独行的魔女有着说不出的好感,虽然他差一点被她杀死,但是张子洛却十分不愿意看到玄武倒在自己手下。二来,张子洛却又有些怕见到玄武,这是非常奇怪的感觉,也说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