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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元牡珠乃是我曾祖父采天地精华,吸日月灵气,与自身的元神相结合,逐渐凝聚成形,再修炼千年,每日以三魂七魄化作烈焰烧炼,使这颗珠子与自己心思相连,性命相关,乃是他千年道行的精华所在;当然非同小可。
这颗珠子一到空中,立时炫出一道白色光华,如蒲扇大小,罩在头顶上方,正托住张子洛全力劈下来的这一剑,顿时光芒大盛,张子洛的剑芒如同流萤四散,弹起数尺恢复为一把小木剑,人也向后翻了个筋斗,稳稳站定。而曾祖登时的口眼耳鼻同时渗出血丝,一个身子借势向前冲去,来到屋子的另一边,停住身形,将光芒一下暗淡下来的元牡珠从泥丸收回,向张子洛怒目而视
这次的偷袭虽然未伤到他的肉身,却让他的元神受到了严重的损伤,一时难以恢复,主动权完全被张子洛掌握,他连逃跑都没有把握。
张子洛巡视着屋内的一切,他在一魂一魄被我曾祖控制期间,对周围的所发生的情况完全不知道,他的意识还在刚发现有妖气侵入屋内的时候,所以一醒来第一个反应便是攻击我的曾祖父,在攻击完之后才发觉屋内的一切好像有了变化,天也黑了,我横躺在地上,泪如泉涌,面如死灰。殴尚林赤身裸体躺在床上,了无生气。他不知道为什么一眨眼间会变了个样。
将木剑上的光华催动起来,遥遥的指向曾祖,嘴里问道:“小悦姑娘,发生了什么事?”
第十六章
抽抽噎噎的,我将经过告诉了他:“……是我做的,我对不起尚林……”
张子洛听了,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三姑早就不见踪影,现在他剑指着我曾祖,什么用处也没有,也挽不回欧尚林的生命。
想了想,颓然放下剑:“算了算了,你走吧。”转身走向我。
我曾祖了愣住了:“你……你不杀我?”
笑了笑,张子洛看都不看他一眼:“你的元神受了重创,又没有真阴元阳,如果明天的天劫你还能避过,那是老天要让你生,不过我看你还是早点安排后事吧。”蹲下来盯着我,他那清澈的深不见底的瞳孔几乎把我现在已经脆弱的神经完全摧毁了。我低下头,低声道:“对不起,我不该……”
他突然打断我的话:“不,小悦姑娘,你也是想救欧老板,我完全能理解。”
他把我搀扶起来,就这么原谅了我。我简直不相信,我差点要了他的命呢。可是他的眼睛里却完全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欺骗狡诈:“小悦姑娘你知道吗?在很久以前,有那么一个蛇妖像你一样爱上了一个凡人,照理人妖交合,气脉相冲,不是妖死就是人亡,绝无幸存之理,但是这个蛇妖却不但和那个凡人相亲相爱,还替他生了个儿子。”
我脱口而出:“白娘子!”她是妖界的特例,关于她脱胎换骨修炼成人的故事甚至已经成为了妖物们口口相传的传奇。一般妖物所谓的修成人身只是外形的改变而已,而白素贞却从外形到根骨元神都成了人,所以才能不伤许仙元气,还能生儿育女。自她以来有多少妖物以她为目标修炼,却全然无功而返,白素贞是如何修成的这一直是一个谜,甚至她的姊妹小青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是的,就是白素贞。”张子洛点了点头:“其实她的诀窍说出来也很简单,她不但爱许仙,她也爱这天下的众多苍生,她能够施药救人,能够化巨蛇舍身拦阻从金山漫向村镇的洪水,她拥有的并非个人私利之爱,乃是天地之间漫漫无尽之情。所以小悦姑娘,等你懂得这个道理,你才能真正修炼成为人,我想到时候你会找到生命中最需要的东西。”
我生命中最需要的东西……
但是尚林已经走了,我还有修炼成人的必要吗?
尚林……
曾祖父一直在旁边看着我们,借机调运内息,初步修补元神,恢复战斗力。这时突然冷冷的道:“你们说完了吗?”
张子洛道:“你怎么还不走,难道非要我把你灭了吗?”
曾祖父笑道:“我无所谓啊!借你的剑兵解之后再转世投胎从头修炼也比遭天劫以至形神俱灭来的强,如果你不想救活欧尚林那就动手吧。”
什么?我没有听错吗?快步冲到曾祖父面前,我扑通一声就跪下了,眼泪又忍不住流了下来:“曾祖,如果尚林还有救的话,小悦求求你,救救他好么?求求你救救他……”
曾祖看着我,眼睛里没有一丝感情:“小悦,你知不知道你背叛了我?你想要求我什么?”
第十七章
“曾祖,求求你,只要你救了尚林,小悦一定听你的话,小悦再不会违背你了……”我当时神志大概已经有些错乱了,只知道苦苦的哀求。
张子洛看不下去了,插嘴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曾祖父看着他,又笑了:“呵呵,我不要这个贱婢答应什么,我只要你一句话。”
“说。”
“我告诉你解救的方法,当然这必须要找回真阴元阳,我会带你们找到胡绛奴的,不过我要你答应我在杀死胡绛奴之后要先将真阴元阳借我一用。”他的眼里闪动着狡猾的光芒。
张子洛答道:“我想我不需要你帮忙也可以找到胡绛奴,这个很简单。”
“对对对,我相信你有这个本事。”曾祖父猛地把我推开,大步走到张子洛面前,瞪着他的脸:“不过你知不知道有真阴元阳的辅助,她的功力突飞猛进,你我任何一人单打独斗我想都不是她的对手了,找到了你又能怎样?”
张子洛低头沉吟不语。
我看着他们两个,心里却焦急的希望他们能够达成一个协议,不管这个协议对谁有利谁有害,这我不关心,我只盼望他们能够早些把尚林救活。也许这就是张子洛说的个人私利之爱吧。
终于,张子洛抬起头,果断地说:“你先将救活的方法告诉我。”
“哈哈哈哈!”曾祖父仰头大笑:“不错不错,你个小子还真有趣,说实话,你比那个欧尚林更适合做我的曾孙女婿。”
张子洛面无表情,淡淡道:“老先生,请讲。”
曾祖父止住笑声:“你们玄门正宗是不是有一种叫‘借法续命术’的心法?”
张子洛道:“是的,确有这一心法。但是此心法是为了在人死后还有何需交待之事而将道行转化为寿命,一般只能延长数分钟而已,如果像这样要让欧尚林完全复活,最起码要消耗百年的功力。”
“呵呵呵呵,”曾祖又笑了:“我只要能躲过着千年天劫,损失个百年功力又有何妨。”
我和张子洛都愣住了。从千方百计要至欧尚林死地,到现在突然情愿损失百年道行来救活欧尚林,曾祖的转变实在太快了,我们都简直不能相信。
看着我们愣愣的样子,曾祖道:“怎么?不相信我?那好,你现在就杀了我帮我兵解,让那个倒霉的欧尚林小子就这么三魂飘飘,七魄渺渺,哈哈哈,也许我们爷俩还能在路上搭个伴呢!”
一咬牙,张子洛点头道:“好,我就相信你这一次!我答应你可以借真阴元阳躲过天劫,但是你过后你一定要还给我让我救人!”
“一定一定,就算不为我自己的信誉着想我也要为我的曾孙女着想,哈哈哈”曾祖满口答应。不过我才不信呢,谁听说过狐会有信誉的?谁又听说过狐会为了别人着想?不过目前看来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这样了。
曾祖父腾身跃出窗户:“事不宜迟,我们马上就走!”我紧跟在后面,腾起妖雾飞在空中。
就听后边大声地乱叫:“喂……喂……你们怎么说飞就飞了?等等我!”
下边,张子洛跑得直喘粗气。
第十八章
曾祖父有一个特别的能力就是所有这个家族的后代无论在哪儿,他都可以凭气息找到。
三姑的气息时有时无,显然她也怕我们追随她的踪迹,非但极力收敛妖气,而且还七弯八绕,绕了好几个大圈子,终于在一道瀑布背后,我们完全失去了胡绛奴的痕迹。
曾祖父在周围绕了好一会儿,不服气的在一个树杈上坐了下来:“哼,要不是有真阴元阳的力量帮她掩盖行踪,我三十里外就能闻到她那股骚味!”
我早已完全失去了主张,只知道跟着曾祖到处乱闯,这时也停在了一根比较高的树枝上,心里一团乱麻。
“哎……哎……啊呀……!”张子洛脚下踩着两张飞翔符,好像一个初学溜冰的人一样,扎手扎脚的直朝我扑过来,眼看就要撞上的时候,他往斜刺里一个用劲,从半空中就直直的掉向瀑布下方的潭水中。
我眼一闭,就等着扑通一声。却不听见传来。
睁眼一看,我曾祖一手抓着张子洛的脖领,从下面飞上来,稳稳得坐在树杈上,把张子洛放在旁边。
张子洛拍着心口:“好险好险!呃……胡老先生……呃……谢谢!”
我曾祖却十分颓唐:“唉,谢我?谢我能救我的命吗?现在找不到真阴元阳,除非你把你的道行给我,你真的谢我吗?”
张子洛张着大嘴,却答不上话:“呃……呃……”
曾祖笑道:“开玩笑开玩笑的,张小子,我的元神还没有恢复,古墓的皇气也散得差不多了,天劫看来是肯定躲不过了,我们相识一场,敌也好,友也好,总算有缘,你能不能帮我个忙,就在现在用你那把剑帮我兵解……”
我不由悲从中来,虽然狐是没有感情的,虽然他是杀死我的男人的凶手,但也许是我刚刚懂得人类的情,所以特别容易伤感,我这时的眼泪又控制不住了!叫道:“曾祖!”
他手一伸阻止我再说什么,接着道:“……也算是为我那个倒霉的曾孙女婿欧尚林报仇了!不过……”他停了停,好像在考虑该不该说下去:“不过,你一定要尽快找到胡绛奴那个贱婢,如果假以时日被她将真阴元阳的能量完全据为己有,到时必将天下大乱,谁也没办法再控制她!”
张子洛劝慰他道:“不要这么悲观,现在天才刚刚开始亮,离正午天劫还有将近七个小时,我们再想想,既然她要找地方抽时间来吸取真阴元阳的能量并且要和自身融为一体,如果我们是她的话,会去哪里,哪里将是最安全,哪里是我们最不容易想到的。”
曾祖突然一怔,大声叫道:“古墓!对!一定是古墓!”
张子洛不解的道:“古墓?”
“古墓!”曾祖肯定地说:“古墓是我的老巢,我们的确没有想到她会回到古墓去躲藏,而且古墓里所有的通道均只有狐能通过,人是过不去的!所以即使我们找到了她也并不担心被我们夹击,而只有我一个现在恐怕已经拿不下她了!所以她一定是回古墓去了!”
第十九章
古墓前,芳草萋萋,两座山峰如两扇屏风将墓穴夹在中间,一条小溪从坟后涔涔流过,流向不知名的远方,它也许会变成一条大河,奔腾汹涌,直冲入大海,也可能弯弯绕绕,最终消失在山林深处,被黄土掩埋。这具深埋在土中的尸骨,不知道在他生前有没有想过,他的皇朝,他的家族,这曾经繁荣的一切,有一天会被历史的灰尘掩盖,就如同那只残破的敝屣,辉煌不再。
飘飘然,我和曾祖父降落在半露出泥土的敝屣前方,接着咚的一声,张子洛直挺挺的跌在了地上。
勉力爬将起来,拍了拍灰尘,张子洛尴尬的笑道:“降落的时候有点意外,呵呵,今天风有点大,哈!”
今天的天气似乎特别的闷热,柳枝无精打采的低垂着,一动不动。
曾祖父闭上眼睛,作出沉思的样子,我就觉得空气中一阵波动,一个无形的东西穿梭而过,转瞬睁开眼睛道:“她果然来了这里,就在这墓穴的最深处。”
突然一股阴森恐怖的气氛以墓穴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