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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子洛镇定了下来,沉声道:“不,这不是药师佛,你看它浑身上下充满一股阴郁,邪恶之气,我猜想这是由于邵励图的求知欲望过度强大,甚至控制了他的思想,是他作出一些难以理喻的事,再通过改造自己的身体增强力量以致他的肉体承受不起,故而实体化所生成的怪物。”
“那我想我们必须消灭它!”鲁道夫又举起了十字架。
“不,我想这次你的十字架派不上用场了,我们要对付的是人类有生以来一直隐藏在心灵角落里的欲望,如果我们不小心被他勾起自身的欲望,也许下场就会和邵励图一样。”说着张子洛从裤兜里掏出一张符,嘴里念念有词,然后将手一抖,那张符像箭一样射向怪物。
但是还离他有大约两米远的地方,那张符爆起一道火光瞬间化为灰烬。
刚才我们说话的时候那个怪物一动不动的呆在那儿,这是也许是我们的动作惹怒了他,他突然发出一阵沉重的低音,面向我们,坐下莲花慢慢地向我们移动过来。
张子洛也不出声,从胸前拿起一面八卦型的镜子,向着怪物,然后咬破中指,将血点在精子背面,就见一道白光从镜子中间射出,就像探照灯一样,又似乎是实体一般,将怪物前进的势子止住。怪物也感觉到了阻力,又发出低吼声,突然向前猛冲,但是镜子的力量也随之增大,依然将他阻在原地,不能前进分毫。张子洛刚想取别的物品,怪物突然将手中的手术刀向他射去,正中肩头。张子洛手一松镜子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鲁道夫一看这样,猛地冲过去,高举十字架,把圣水乱泼,嘴里念道:“万能的主啊,赐力量与你的仆人,使他……”还没念完,那怪物手中的绷带突然飞出来,一层层将鲁道夫卷了个密不透风,好像木乃伊相仿。
我知道在这种场合我是帮不上忙的,于是我只能把希望的眼光投向张子洛。张子洛对我强笑道:“不用怕,我还有许多绝招没使呢。既然我们靠不近它,那就让它来靠近我们!”
这算什么绝招哇!我真是被他气死!
但是我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我们已经退到了墙角,于是只能把鲁道夫拖到跟前,两眼直勾勾的等着这个假冒的药王佛的靠近,甚至不敢分心把鲁道夫的绷带解开。
我们已经知道他的力量范围是在离他大约两米的地方,我不知道如果我们靠近的话会是什么结果,会不会也是一流火花然后化为灰烬,随着怪物越来越近,我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
巴黎!美丽而多情的城市,我梦想中的城市,我终于坐在了香榭丽舍大道旁的咖啡馆里,看着远方的凯旋门。
我心满意足的喝光了手中的咖啡,站起身来,走向停在路边的敞篷马车,在那里,一个漂亮而又高贵的年轻人正在等我:“亲爱的路易莎。”他叫着我的名字,伸出了他那带着缝制考究的手套的漂亮的手。我撑开了手中丝织荷叶花边的遮阳伞,伸出右手抓住了他,我感觉到他藏在手套下皮肤的滑动,如此细腻,柔嫩。我想我是交上好运了。
“谢谢,安东尼奥。”我客气了一句。在这个阳光明媚,和风徐徐的下午,和一个深爱着你并且你所热爱着的人坐在敞篷马车上漫游巴黎,这可是我这一生最大的梦想。
而且,更可喜的是我居然会说话了,这可是我这辈子都梦想得到的。从我嗓子里发出的声音是如此动人,从我嘴里吐出的词句是那样的清晰,就像安东尼奥说的:“比拐角的西菲拉斯花鸟店里的黄莺还要好听。”是的,我想我当得起这样的赞誉。
不,等等,我究竟是路易莎。嘉荷,伦敦一个卑贱的妓女,还是阿茜玛尔。格利西多,梵蒂冈的圣骑士?我的脑子里怎么这么混乱,好像有两个人同时存在。
我觉得我快要疯掉了,坐在我旁边的安东尼奥突然变成了开膛手杰克,他把明晃晃的手术刀向我割来,明媚的阳光暗淡下去,周围又回到了伦敦肮脏充满迷雾的街道,黑暗中那一双无情冰冷的眼光割开我的肉体……
突然一切都消失了。
****
我还是在那个昏暗的地下室,张子洛紧靠着我,他正把“心心相印”从我的额头上移开,嘴里说道:“阿茜,小心,别让心中的欲望毁了你。”
我突然明白过来刚才的一切不过是我心中最渴望的事,我们已进入了怪物的力量区域,强烈的欲望使我产生了幻觉,也许我差一点就死了。我明白能够开口说话使我心底的欲望,但是那个妓女路易莎又是怎么回事??难道我还希望做妓女?我真的不明白。
回头看张子洛,为什么他可以保持清醒?难道他就没有幻觉?难道他就没有内心深处最想得到的东西?这个难以捉摸的男人。
张子洛当然不知道我在想什么,他从裤兜里掏出一枚铜钱,就是中国古代用的货币,圆形中间有个方的孔。他把铜钱掂在右手中,然后把左手中指放入口中,使劲一咬,鲜血直流。接着又把血滴在铜钱上,嘴里喃喃的念着什么。
我就好像在看戏一样的看着张子洛忙这忙那,突然觉得奇怪,为什么怪物这会儿不进攻呢?我一抬头,怪物离我们已是触手可及,从下往上看,它就像一座山一样屹立在面前。但是就见他的手臂也不动了,眼睛也闭上了,好像睡着了一样。而在他的额头上,也印了一个“心心相印”!
张子洛看我盯着那个印,笑道:“我也是死马当活马医,没想到还真有效!不过我想坚持不了多久的。”正说着,突然“啪”的一下,那个封印就好像被东西砸中的玻璃,碎了开来,消失在空气中,随之怪物又恢复了活力,低低的吼着。我觉得额头上有什么东西流下来,举手一模,是一些红色的液体,就好像融化的蜡。我突然一阵迷茫,脑海中隐隐又出现了一些东西。
我额头上的心心相印也被破坏了!
张子洛一看情况紧急,猛然跃起半空,手拈铜钱,高声唱道:“无为无相,无欲无求!清心寡欲,万法归一!”手中铜钱应声闪起一道红光,张子洛猛地把它点在怪物高起的额头上。怪物突然瞠目结舌,像电池用光了的玩具,所有的动作都停住了,“正一威盟养心修身术!”随之一道红色的电光缠绕住怪物,它的身躯不断缩小。不,不是缩小,而是像是被不断地对折起来,一下又一下,直到完全消失在张子洛指尖上铜钱中间那微小的方寸空间里。
****
鲁道夫被解了出来,他说他不知怎么睡着了做了个梦,梦到张子洛终于跟他信了天主教,还一起去了梵蒂冈。张子洛听了气不打一处来,赌咒发誓这辈子也不会再听任何关于主的事情。
贾贝贝终于不再是那付瞪着眼睛要吃人得吓人样了,在我们把她放回到病床上时,她睡得正香呢,甚至还微微的打起了呼噜。同样睡的人事不知的还有他的爸爸,不过他打鼾的声音就响得可怕了。估计是邵励图在他身上也用了点诡计,让他昏睡到天亮。
在张子洛用五鬼搬运法清理了现场,偷偷回到我的病房时我打手势让鲁道夫问他刚才怎么会不受到欲望的侵袭而保持清醒。
“其实我也差一点被迷住了,但是我裤兜里的符纸在经过怪物力量范围的时候烧了起来,烧着了裤子,就把我给痛醒了。”他这样回答。
我靠!
……(本卷结束) ……
第四卷 妖狐手记
第一章
我必须要下一个决定,这个决定关系到我,我的家族,还有他。到最后,三者中必将有一个从这个世界上消失。这将是我一百三十三年来所作的最重要的决定。
最重要的往往就意味着最后的终结,生命之中到处充满了无奈和意外,不管是人还是狐。
我是狐,一个雌性的美丽动人充满魅惑力的妖狐,狐狸精或者像有些人称呼的那样,是狐仙。我生活在一个大家族之中,我的曾祖父修行已有近千年,本来他和我一样只不过是只普通的赤狐,但是现在他却脱胎换骨,成了一只白狐,甚至已经进窥天狐道,只要能过够躲过这次天劫,他就能够平地飞升,成为天狐,位列仙班,不再是一只整天躲躲藏藏人怕佛厌的狐狸了。
而我是他最喜欢的曾孙女,也是这个家族中现存的九个能够修成人身的成员之一。虽然是一个家族,但是也不是谁都有修炼的资质,自我曾祖父开始修行到现在近千年的时间里,我的家族成员数以万计,但是大多数都是浑浑噩噩,只知道偷鸡摸狗,能够修行的只有一百一十二只,而半途而废的有六十九只,因为各种原因死去的有三十四只,现存的就屈指可数了。据曾祖父说,我将是继他之后最有希望修成正果的一个。
但是我们狐的修行之道并非是一路坦途的,还需要经受两次天劫,五百年一小劫,一千年一大劫。五百年前我曾祖举家搬迁至我们现在的住址,在深山中一处古墓,大概还是汉朝的一个皇族,靠着王者之气才抵御住了五半年的一劫,转眼五百年又过去了,世事沧桑,原本人迹不到的荒山野岭,现在也通了公路电线,我的家族成员也时常被猎杀,曾祖越来越显得担心,因为古墓的气脉已经渐渐的弱了,没有办法再抵挡即将来临的千年大劫。
直到有一天他来找我,当时我正幻成人形在一个小潭里裸泳,这是我的工作——勾引男人然后吸取他们的真阳元气以作修炼。当然我曾祖已经不需要这样做了,不过谁也说不准年轻的时候有多少良家妇女毁在他的手中。
“小悦,你上来一下,有件事和你商量。”我们家族以胡为姓,我叫胡悦。其实我曾祖一到潭边我就已经察觉了,那种威严的气魄笼罩住了周围整个山林。
“是的,曾祖!”我答应一声,从水中冲天而起,轻盈的落在曾祖的旁边。我曾祖父叫胡世友,虽然已有上千岁的年纪,但是他平时的化身却是一个四十岁出头的中年男子,脸上线条刚毅,鼻直口方,身材高大结实,充满了阳刚的魅力。一身的进口名牌休闲服饰更是衬托出他的卓越不凡。
而我,高挑的身材,曲线玲珑,该大的地方决不会小,该细的地方决不会粗,乌黑的头发湿淋淋的长到腰际,略微偏西的阳光照在我流淌着水珠的肉体上,估计没有哪个男人会不动心。
我大大方方的站在曾祖的面前,他用赞美的眼光审视着我的躯体,却毫无尴尬之意。只有人类才会随时随地充满了肮脏的想法,衣服只是保护身体的工具,穿和不穿绝不会对一只狐产生任何影响。
“有什么事要我效劳的?”我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珠,问道。
“小悦,我的千年大劫就要到了,稍有不慎就会灰飞烟灭,由于开公路的工程挖断了古墓的气脉,所以王气已经很弱了。近十年来我一直在找寻度过这一劫的方法,直到昨天我终于找到了,不过要你帮忙。”他开门见山。
我就知道这一定是急事,如果不是什么要紧的事他是不会直接来找我的,果不其然:“我要怎么做呢?”我没有任何犹豫,也不敢犹豫,撇开他是我最尊敬的曾祖不说,我们家族最重视的就是家长的命令,我曾亲眼见过一个堂兄因为违背曾祖的命令而被他咬断了脖子。
“在南边有一个埔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