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来忘掉错对
来怀念过去
曾共渡患难日子总有乐趣
不相信会绝望
不感觉到踌躇
在美梦里竞争
每日拼命进取
奔波的风雨里
不羁的醒与醉
所有故事像已发生飘泊岁月里
风吹过以静下
将心意再还谁
让眼泪已带走
夜憔悴。
魏衍那时小学还未毕业,他也看,歌词烂熟于心,他憧憬江湖义气,出街威风八面,为兄弟不顾一切杀红眼,即使最后功败垂成,也眼含热泪为兄弟送最后一程。
然而憧憬是一回事,发生在身边又是另一回事。
魏晰身上大大小小的伤让他看着只觉心酸悲楚,什么兄弟意气,都不及他哥对他笑一笑。
那时还有一部重播率相当高的电影——《东成西就》。
这部电影与《东邪西毒》本属一个系列,哪想阴差阳错后来南辕北辙,《东成西就》成了喜剧经典,《东邪西毒》成了致郁经典。
电视上重播次数多了,台词也记得滚瓜烂熟。
谁是大英雄?
张学友在歌里唱,
绝招,好武功
问世间多少个能上高峰。
成功,威风,
男儿有多少真的是英雄。
谁是大英雄?
似通,非通,
问世间有几个绝对出众?
南北,西东,
不去顶白也不去跟红。
谁是大英雄?
问爹,问我妈,
管他青天白日满地红。
在这世界上,
男儿到底算是龙是虫?
谁是大英雄?
每每听到这首歌,魏衍的眼神总是寻着魏晰。
车载电台这时传出张学友独有的嗓音,再次唱起《谁是大英雄》。
魏衍从后视镜里望一望,魏晰闭着眼,鼻梁挺直,头靠着椅背,路灯暖色光斑在他肩头打下光怪陆离的影子。魏衍收回目光,嘴角不自觉上扬,这个人,是他整个少年时代的英雄。
他们到达时,丁成钢已经在包间里了。
魏晰也有好些年没有见过丁成钢。
进入二十一世纪后,国家的扫黑力度越来越大,首当其冲开刀宰杀的是当时闹得沸沸扬扬山市群体械斗事件。
比之山市的声势浩大,魏晰他们那片只能算小打小闹,随着国家力度加强,波及范围扩大,丁成钢这个看似固若金汤的组织也就跟着树倒猢狲散。
丁成钢眼睁睁看着自己十几年的心血付诸东流却无能为力,曾经情同手足的弟兄,而今势如冰炭。
风声过后。
魏晰和丁成钢最后一次见面,是在火车站。
“丁哥这一走不知猴年马月,这个你拿着。”丁成钢递给魏晰一支新手机。
“到了地我会联系你。”丁成钢说着大力捏一把魏晰肩膀,自嘲道,“当初还教育你来着,说你这条路走不长,没成想啊,你丁哥我也走不长啊!”
“他们都散了,跑了,只有你,也只有你……”
丁成钢说不下去,他狠狠咬紧嘴唇,眉头微颤,只好大力拍打魏晰肩膀。
魏晰更加说不出话,心脏发坠疼得抽抽,即使一肚子想说的,却没有一个字能送到嘴边。
“滚吧!”
丁成钢哑着嗓子说。
广播里在提醒旅客注意登车时间。
丁成钢拉上行李箱随着人流涌往进站口,进去之后他转过身朝魏晰摆手,“快滚!”
魏晰太阳穴突突跳,眼眶发沉,急于想要说些什么,然而又什么也没有。
直到丁成钢转回身,魏晰站在入口外嘶声大喊:“丁哥!”
这一声包含太多情绪,夹着凄楚悲懑,让人听了不禁眼热。
所有人都回过头看他。
但是,丁成钢,没有。
丁成钢坐在包间沙发上,听见门响抬起头,模样并没有太大改变,眼神仍然锋利,只是脸上岁月痕迹越发明显,算起来今年他也要四十了。
他在外地期间也不大和魏晰联系,但他昨天刚到本地,第一个联系的就是魏晰。
“丁哥,抱歉来晚了。”魏晰走进包间第一句话就是道歉。
魏衍皱皱眉头,他哥到哪不是挺直腰板站得挺拔说一不二,凭什么偏对丁成钢老做小伏低?
丁成钢笑着摇摇头,“不碍事。”说完看着魏晰身旁的人。
魏晰转头冲魏衍偏偏脑袋。
魏衍心里不舒坦,面上倒不急于发作,他也跟着叫,“丁哥。”
“长大了啊,倒是个青年才俊。”丁成钢评价。
魏衍心想,这还用你说?他仔细打量丁成钢,西装面料一看就是高定,配着深蓝色领带,领带上有暗纹,既不打眼也不暗淡,头发理的一丝不苟,皮鞋锃光瓦亮,魏衍心知他这几年混的也不错。
丁成钢也不动声色打量魏氏兄弟,穿着得体深色西装,两人打着同一色系的领带,身材天生衣架子,怎样穿都好看。魏晰站得前面一点,有意无意挡着魏衍,魏衍眼神毫不掩饰,肆无忌惮扫射自己。
还是当年那个护崽的魏晰,同样还是那个要生吞自己的崽。
丁成钢心里突然放松下来,看着眼前两人有种说不出的亲切,即使对方带着些许敌意,可那敌意也是亲的。
他招呼两兄弟上桌。
〃公司最近怎么样了?〃丁成钢问。
〃前两年交给魏衍打理了,还不错,准备开分公司。〃魏晰帮忙给丁成钢满上酒。
魏衍要开车,不喝酒,也不搭话,从坐上桌就开始埋头苦吃。
丁成钢点点头。
魏晰站起来,端着酒杯,〃丁哥,大恩不言谢,不过今天我还是要说声,谢谢。〃说完仰脖干掉一小杯白酒。
丁成钢等他喝完,伸手拉他坐下,自己才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魏衍心里不是滋味,什么大恩?往大火坑里推的恩吗?
丁成钢同魏晰挑了些话题叙旧,魏衍不感兴趣,安静得吃吃吃。
魏晰注意到丁成钢总用左手,他记得丁成钢不是左撇子。
〃丁哥,你右手怎么了?〃
丁成钢伸出左手把右手抬上桌,表面并无异常,〃有年出车祸,胳膊骨头接好了,但是神经没有,现在没有任何感觉。〃
魏晰看他左手运用流畅,想必右手失去功能不是一两年的时间。
〃该。〃闷头吃菜的魏衍这时来一句,〃出来混,迟早是要还。〃善恶因果,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魏晰横了魏衍一眼。
魏衍撇嘴,把后半句咽进肚里,他怕魏晰当场跟他发难。
丁成钢翘一翘嘴角,
〃魏晰,你这个弟弟的嘴真厉害。〃也不对魏衍发作。
魏晰一看这火立马烧到自己这里,刚才还横人的表情马上换了换,低眉顺眼给丁成钢道歉,〃丁哥,你大人大量别跟他一般见识。〃
〃那丁哥,你大人大量我再多说一句,你也不会介意吧。〃魏衍罔顾他哥警告眼神,两只眼直刺刺戳向丁成钢,〃丁哥你走你的阳光道我们走我们的独木桥,以后请别再联系我哥了。〃
魏晰开始后悔带魏衍来吃饭,他面上猛得沉下来,脸黑得能滴出水。
丁成钢没有接话,过了好一会儿,从鼻息轻轻喷出气,嘴角上翘咧嘴无声得笑起来。
这是一个男人在岁月磨打沉淀中,特有的宽容。
魏衍被笑得莫名其妙,只觉自己被小看。
魏晰小心观察丁成钢。
〃你这个弟弟啊,要是当年跟了我,说不定比你还厉害。〃
魏晰心说真那样的话,挨揍比我还多才是真。
〃谁要跟你?〃魏衍皱眉瞪着丁成钢,不管他是出拳还是出剑,使到丁成钢身上都软绵绵,气得他咬牙切齿。
〃魏衍!还闹?〃魏晰低声呵斥。
魏衍咬咬牙,垂了眼,不吭声。
〃丁哥……〃
丁成钢摆摆手,丝毫不介意,魏衍对他的成见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解决的,他倒是欣赏这小子直性子。他又挑起另一个话题同魏晰聊起来。
魏衍垂头丧气,觉得丁成钢这人太深了。
一顿饭吃得七七八八,三人在门口告别。
丁成钢单独对魏晰说,〃以后公司有什么问题,第一时间联系我,别等到油尽灯枯,到时候我救都救不回来。〃
魏晰答应着,脸上带着少有的讨好的笑。
丁成钢再看一眼站在远处的魏衍,抬抬下巴,〃你们俩,〃停了停又接着说,〃好好的。〃
魏晰听了只觉眼热。
丁成钢拍拍他肩,如同当时在车站时那样,又大力捏一把,〃回吧。〃说完转身就走。
〃丁哥。〃魏晰喊。
这次丁成钢转回身,说,〃回吧。还会再见的。〃
回去在车上,魏衍看魏晰面色不善也不敢多说话,乖乖把车开得平平稳稳,饭桌上的嚣张跋扈,转眼都随风逝。
魏晰回到家,话也不说钻卫生间洗澡,洗了澡出来看见魏衍低眉顺眼站在客厅边,问他。〃今天这饭吃好了吗?〃
魏衍不敢答好也不敢答不好。他一开始闷头狂吃,现在倒不觉得饿。
魏晰走过去坐沙发上,两条长腿交叠,往后靠了靠。
这就是要来算总账了。
………………………………TBC
谁是谁的大英雄?
如果东成西就在电视上重播,我还会义无反顾从头看到尾(围笑)
十四
〃我以前防着丁哥会对你不利,所以不让你见他,按理说就凭这一点丁哥就不应该把我留在身边。〃
魏衍抬抬眼皮又低下去,他知道魏晰说这话什么意思。
〃我知道丁哥为人。〃魏衍小声答道。
〃那你今天撒什么邪火?十几年没见了,一上来能怼人一跟头。〃
〃是我态度不好。〃
魏晰冷哼一声,面上挂着冷笑,不置可否。
魏衍不敢再答话。
〃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跟丁哥没有半分关系,就算不是丁哥,也会有赵哥孙哥李哥,你要觉得不舒坦也只能怪你哥我,没本事,那时候没能力给你安稳环境。〃
魏衍猛得抬起头,他没想到魏晰会说这样的重话,每个字都足以撕裂他。
〃哥!〃
魏晰凝神看着他。
魏衍如鲠在喉,眼眶发红,哪里还有先前嚣张模样。
魏晰面色阴沉,眼眸暗如深潭。
魏衍刚回国跟着魏晰做事时,魏晰对他管得严,布置任务又多又杂,魏衍拼尽全力跟上他哥步伐,仍然被魏晰收拾个够,一张图盯着魏衍重做五六遍,什么性子也给魏衍磨没了。每次挨了教训任务照样要保质保量,偷奸耍滑,总没有好果子吃。
那时候魏衍很怕他哥,不像幼年怕魏晰不要他,是怕自己能力不够让魏晰失望,拼了命的往前冲,那段时间是魏晰对他发火次数最多的时光。
现在魏衍只需看一眼,就知道他哥发火到什么程度。
今天魏晰是动了真火,眼下这顿教训是免不了了。
〃还要我跟你讲道理吗?〃
魏衍不敢抬头,眼睛盯牢地板摇摇头。
什么道理他不懂?
魏晰站起来,说,〃滚过来。〃
魏衍听命往前挪,两条腿如有千斤重,好不容易挪到魏晰面前,还没来得及抬头瞅一眼,一双手已经伸到腰间快速拆解皮带扣。
〃哥!哥!〃魏衍吓得连连往后退,手上却不敢真的去阻止魏晰。
魏晰冷着脸抓住他裤腰,抬眸瞟一眼。
魏衍只觉腿软。
魏晰拉住皮带扣用力抽出来,皮革快速滑动在裤腰上留下灼热的感觉。
魏衍感觉腰间热度还没褪去,下一秒已经被魏晰摁得跪趴在沙发上。〃哥……哥……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