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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佛爷。”
吓，他刚刚说了什么！都怪小宁说什么外号！
那老太太头也没抬，一边悠然自得写书法一边问，“这是给我起的新外号？”
“哪能啊？”淩小鱼转转眼珠，笑着说：“我是看您慈眉善目，长得特像电视里的演老佛爷的大明星。”
许久，没人搭话，淩小鱼站着发了一身冷汗。
“好了！”那老太太手一顿，将毛笔放好。
“又换了一个人，你们人还挺多啊。”老太太体型较为臃肿，抬眼看淩小鱼的时候，淩小鱼看见她腮帮子两边的肉都松松垮垮，一点称不上自己说的慈眉善目。
“展会里的东西都是无价之宝，人多一点不是坏事。”淩小鱼尽量让自己不要那么紧张。
“无价之宝？”老太太扫扫她周围的书画，“都是明码标价的无价之宝啊。”
淩小鱼沉默几秒，脑子快速转动，然后回答说：“明码标价是让不懂的人试着去理解艺术品的价值，在懂的人眼里，这些都是艺术家的心血，每一份都是无价之宝。不管您收集这些作品的时候是购买还是获赠，拿出来展览都是给人欣赏点评，这本身就是做了大善事，我们很感激您。”
老太太若有所思得看着淩小鱼，眼里不乏欣赏。
淩小鱼被这打量给吓坏了，他刚刚说错话了吧，但这话有一半是他爷爷告诉他的。
从淩小鱼记事起他就跟着爷爷奶奶叔叔婶婶住，他爷爷是个卖字画的，每天进账不多，有时候温饱都解决不了，叔叔婶婶赚的钱倒是勉强养活了一大家子人，他经常听到叔叔婶婶让爷爷不再出门卖字画，挣不了几个钱还要日晒雨淋，不如在家写写画画打发时间就好。
有一次淩小鱼又听见叔叔在劝爷爷，他便也插话说，“爷爷，你在家陪我画画吧，快冬天了，外面很冷。”
“小鱼懂事，知道变着法关心爷爷了。但是我这画画可不是为了赚钱，拿出去只是为了让大家看到，也许就有人懂得欣赏呢，找知音，难哪！”
“爷爷，我也画画，长大了做大画家！”淩小鱼握紧了拳头伸向天空，一副认真的模样。
“好好，大画家，爷爷等着。”
可是爷爷在他读高中的时候就去世了，而他，也不是大画家。
“小伙子，你叫什么？懂书画吗？”老太太问。
“我叫淩小鱼。”淩小鱼不好意思得挠头，“这书画我并不是很懂。”
老太太摇头，说：“说出那番话的人怎么会不懂呢，不要谦虚，帮我看看这字怎么样？”
淩小鱼有些郁闷，他真的不懂啊，不然他早就成什么什么大家了。但是既然这老佛爷要求了，自然要硬着头皮上。
“大方有余，劲道不足。”淩小鱼胡说八道。
“说的有几分道理。”老太太点头，“我这些年身体越不越不行了，握笔的时候手还会抖几下。”
淩小鱼讪笑，这算他歪打正着吗？
“小鱼，去把那边的轮椅推来。”老太太指着远处的一个角落。
淩小鱼点头，心想原来这老太太腿脚有些毛病啊。
将老太太扶好坐上轮椅，淩小鱼又听见老太太吩咐道：“听说有个茶艺展示，带我去看看吧。”
淩小鱼应声便推着老太太走，刚走几步，一个中年人走了过来，对老太太说：“先生，您这要去哪？”
“出去转转，你帮我看馆就好。”老太太说完便让淩小鱼继续往前走。
“先生，等下龙爷要来看您。”那中年人又拦住他们。
“龙爷来了你就先照顾点，对了，到时候还请他给这位小伙子留副墨宝。”老太太指指淩小鱼。
中年男人看着淩小鱼发呆，没想到一个年纪轻轻的小伙子居然能让老太太这么快就信任起来。往年她参加展会的时候不知道有多少年轻人被她骂走，甚至还有骂哭的呢。现在，居然还要龙爷留墨宝？那可是书法界数一数二的名人，老太太竟然要求他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伙子留墨宝？
茶艺展示的地方围了不少人，老太太腿脚不方便，当然是挤不进去。淩小鱼便推着她到侧面找了个角度观看。
“去给我拿杯茶。”老太太说。
淩小鱼依言取了茶，然后递给老太太。
“嗯，这茶不错。”老太太品了一口道，“这个茶艺展示是活的，倒是比往年的有趣得多。”
淩小鱼点头。心里很开心，居然这老太太也觉得不错。
“小鱼，你在这里啊。”
淩小鱼正要推着人回去，就听见有人叫他，循声看去，竟然是徐良瑞。
“经理。”淩小鱼打招呼。
“这位是章玉章先生吧。”徐良瑞走到两人面前，打量了一下轮椅上的老太太便笑着说，“我是徐良瑞，还有印象吗？”
“徐小子，当然记得，难得讨我欢心的年轻人。”老太太语气轻快了不少。
“先生，这一年才见一次面，您居然还记得我。”徐良瑞笑，指指淩小鱼介绍道，“这是我的下属，他就是这次招商方案的负责人。”
“哦？”老太太重新审视淩小鱼，嘴角终于带了笑容，“怪不得我觉得他不错。”
“先生，我还有事，晚点去拜访您，现在就让小鱼陪您转转。”徐良瑞对淩小鱼也不禁刮目相看，居然能征服这书画界收藏大师，他以前真是小看淩小鱼了。
“好，你先走，小鱼陪着我就够啦。”老太太不留人，让淩小鱼推着她继续走。
展会一共持续了一周，等到下一周便是年货展。
淩小鱼收获颇多，不仅拿了一副龙爷的墨宝，还收到了已经提前转正的消息。
“小鱼，恭喜你转正，不过呢，下周的年货展你还是继续在这里帮忙。”徐良瑞站在会展中心的门口拍拍淩小鱼的肩膀。
“好的，经理。”淩小鱼笑。
“你能力不错，早几年出来工作说不定在家小公司也能做到经理的位置了。”徐良瑞打趣道。
“呵呵，我不行的。”淩小鱼心想，早几年出来工作如果真的可以成为精英，也许跟易修然的差距就不是那么大了吧。可惜，他的青春是真的被他自己浪费了。
“别这么说，老易都说你变独立了。我回公司一趟，先走了。”徐良瑞说完便离开。
淩小鱼站在原地呆了一会儿，易修然说他变独立？是还在关心他吗？
为期三天的年货展比文化展更得淩小鱼的喜爱，他在热热闹闹的人群中穿梭，不一会儿手里已经提满了袋子。
晚上回去的时候，乔书已经在家。
“乔书，快看我买了好多好吃的，年货展就是好，东西便宜品种还多。”淩小鱼将一堆东西放在茶几上，转身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和乔书挨着。
“小鱼。”乔书欲语还休。
“怎么了？”淩小鱼问。相比于他的开心，乔书就是苦逼脸了。
“给你看看。”乔书将手机递给淩小鱼。
是一则娱乐新闻，上面说，一群明星过新年的时候在一家娱乐会所搞裸体盛宴。有线人曝光部门明星姓名。
而庄煜洋的名字也在上面。
“看完了吗？”乔书问淩小鱼，发现淩小鱼脸上看不出来什么情绪。
“看完了。”淩小鱼把手机还给乔书，伸手打开茶几上的几个袋子，拿出零食塞到乔书怀里，“快来尝尝我买的好吃的。”
“小鱼……你没什么想法吗？”乔书问。
淩小鱼一边撕开包装袋一边说：“娱乐新闻嘛，娱乐娱乐就好啦。”
“可你们不是交往了吗，不问问他什么情况吗？”乔书有些着急，其实他在看到这条新闻后还输入庄煜洋的名字，搜到了一大堆他的绯闻，也有被女模特曝光劈腿的，也有传言包养男人的，负面的评价太多，乔书心里越来越没底，不知道淩小鱼这次会不会遇人不淑。
“那就等他自己解释好了。”淩小鱼边吃边说，“明星要增加曝光度的嘛，也许只是炒作。”
乔书抿抿嘴唇，撕开一个包装袋，说：“希望如此。”
晚上，淩小鱼躺在床上翻看乔书说的那条娱乐新闻，心里有点发闷。
奇怪，为什么他一点也不生气，或者说，根本就是不在乎？
他和庄煜洋不是已经交往了吗？
可是除了元旦那次互相发过短信，他们好像没怎么联系过。
而他，从来也没有想过要主动联系庄煜洋。
是他们都太忙，还是，他根本对庄煜洋就没那种感觉？
关掉手机，淩小鱼缩在被子里睡觉。
这些问题，还是等庄煜洋的解释吧。
☆、家规
还有不到一周便要过年，天宇公司营销部举行年前聚会。
徐良瑞带着众人到一家酒店，已然订好了3张桌子。
“会喝酒的坐一起，不会喝酒的坐一起，想来挑战淩小鱼酒量的坐一起，来来今天我请客啊，大家不醉不归！”徐良瑞今天超级兴奋，但是一上来就把淩小鱼推入火坑。
张秘书心道：“往年都是经理被灌倒，一来是高兴喝多了，二来是部门同事想发泄逼他喝多。现在，有了淩小鱼这个挡箭牌，估计经理今年是不会喝到胃出血了。”
“真的，小鱼酒量这么厉害？那我要跟他坐一桌！”
“我也挑战淩小鱼！”
“我也坐这。”
没一会儿，淩小鱼那桌便坐满。淩小鱼讪笑着瞪向徐良瑞，徐良瑞装无辜，一边还煽风点火，“小鱼的酒量可不是盖的，再来几个人估计你们也喝不倒他！”
“小王，小李，还有小夏，你们几个也过来坐，把凳子加上，大冬天挤挤才暖和！”徐良瑞又叫几个人坐到这桌来。
淩小鱼一边干笑，一边说：“我酒量没那么好，大家随意干杯就好。”
女人吃菜的吃菜，看热闹的看热闹，男人聊天的聊天，喝酒的喝酒。
而淩小鱼，他手里的酒杯一直都是满的，没了就满上，没了就满上，当然做这事的人是徐良瑞。
“今年，淩小鱼全权代表我徐良瑞给大家敬酒，你们平时受我的气今天就都还了，过年回来记得再好好工作！”徐良瑞大笑。
酒过三巡，女同事们一个个都先走了，男同事不能喝的也走了，围着淩小鱼的那一桌人几乎都趴下了。
“小鱼，你可真厉害。嗝！”徐良瑞红着一张脸说。
他的如意小算盘落空了，就算淩小鱼替他挡酒，他也必不可免在后期加入了挑战战争，毕竟一桌子都趴了呀。
“经理，这些喝醉的人怎么办？”淩小鱼问。他虽然没醉，但是全身也燥热得不行。
“张秘书，张秘书还在，嗝。”徐良瑞看见他尽忠尽职的张秘书笑了起来，“一个个打电话叫他们家人来接。”
张秘书开口道：“知道了，经理。还有刚刚总经理来电话了，他说他让老秦来接你。”
“NO！”徐良瑞一屁股从凳子上摔到了地上。
“张秘书，我先去个洗手间，这里先交给你了。”淩小鱼扶也不扶徐良瑞，起身就出了包间。
“喝多了就是尿多。”淩小鱼摸摸肚皮，觉得膀胱快炸了。
等到解决好自身问题，他便到洗手台去洗手。
“呕，呕……哗……”一阵呕吐声从外面传来，一个人影晃晃悠悠急步走进洗手间，猛地冲到淩小鱼旁边的洗手台又开始呕吐。
淩小鱼一阵恶心。
刚退了一步，突然发现，这人竟是易修然！
他怎么在这里？
怎么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