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呐。
他眉一动,露出了不知是什么的笑。
桌面上的手机响动了,余辜懒洋洋地瞥了眼,正准备伸手接起,已经有人先他一步的拿起手机递到他手中,还若有若无的滑过他的掌心。
余辜瞥了他一眼,记不清是哪个有身家的纨绔子弟,只是淡淡的扯了扯唇角,把电话接起。
余渊臻的声音很是低柔,低柔的不容拒绝,“在哪儿呢?”
“在玩呢。”
余辜的声音更是轻的几不可闻,低低的带着嘲讽,也不知道是喝了多少酒,他的脸颊带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霎是惹人爱怜,可人的让人只想把他拥在怀里,细心怜爱,他的眼神索然无味的看着这热闹的场面,略略的笑了。
“回家。”
余辜语调慵懒道:“就是不想回家才想出来玩的啊。”
“阿辜是想我亲自把你请回来么?”余渊臻轻笑了一下,“我很乐意。”
“……我等会儿就回去。”
余渊臻轻声道:“乖。”
余辜起身的时候,人有些晕乎,脚步也有些不稳,李令就在他身旁,扶了一下他,等他站稳的时候,却也不松开,反而问道:“余小少爷有没有兴趣跟我喝一杯呢?”
余辜漫不经心的把手从他手中抽开,也没顾及他的脸色,“没空。”
李令轻笑了下,把头凑近在他耳旁低声道:“赶着回家伺候你父亲么?”
他的眼神别有意味的盯着那被掩在衣领下的吻痕,究竟是多么热情的吸吮才会留下那么深色的印记,看样子好像还不止一处。
余辜的身体一僵,缓缓转头凝视着他,那眼神实在渗人,渗人的叫李令玩味的心都有些蔓延出了恐慌。
就在他背后无端的在这冷天冒出了许多冷汗的时候,余辜唇动了动,就走了。
他说了什么呢。
李令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那渗人的眼神,叫他坐下来时腿都有些发抖,有点后悔不该那么嘴欠的戏弄上一句,心知肚明对方是个什么玩意儿不就好了,哪还这么直接戳破说出来……
后悔的都不知道该怎么反悔了。
心里七上八下跟打架子鼓似地,但又不断的安抚自己,看余辜都走了估计也没什么事。
反正……他说的不就是实话。
这么一想,心虚的自己顿时就底气足了,能接着花天酒地左拥右抱了。
只是脑海里还惦念着那张皮囊,实在是他目前为止见过的最漂亮的了。
还在肖想的时候,哪里料得到余辜又重新风风火火的回来了。
手上捏着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别人诧异的看着他,他也没理会,等走进以后才发现余辜手上拿着的是一瓶……花露水。
余辜面无表情着一张脸,抬脚就把桌子给踹了,李令左拥右抱的美人们吓得缩成一团,听这余小少爷不耐烦着眉眼出声道:“滚。”
美人们从善如流的从李令的怀里爬出来滚了。
李令也想滚。
余辜岂能让他滚,一脚就把他重新踹了回去,没等对方为这架势懵逼的喊了他声余少,余辜已经冷笑上了,“老子伺候你麻痹。”
什么叫酸爽。
酸爽就是被那花露水从脑袋瓜上砸下去,活生生砸裂开来一个口子,清清凉凉的花露水混着血渗进那伤口里,假若用清水清洗的话那滋味还更是爽些。
李令嚎也嚎不出来,捂着脑袋倒下了,滚在余辜脚边,余辜低头问他,“爽么?我特意去了趟便利店买来的,就是为了让你爽个够。”
李令被这刺激弄得翻滚的浑身颤抖不能自己,听余辜那么说,怨愤的一眼就抬眼看了过去,后者看他那眼神,笑了。
好似眼前开出的一朵花,笑得霎时艳盛动人。
李令也是在这个时候,模模糊糊的想起刚余辜走前那动了动唇,等着。
他是在说,等着。
等好了。
等着瞧。
余辜就含着那笑道:“你这不知悔改的眼神真是让我觉得我罪无可恕。”
然后把剩下的花露水泼他眼睛里了。
第4章 烦躁
雨拍打在车窗上的声音越发的大了,仅仅只是过了一会儿工夫而已,雨就已经从小雨淅淅变成了大雨磅礴。
余鸩闭起眼靠在车垫上,有些疲惫的吐了口气,伸手揉捏着眉间。
如果他们要是先前就回了余宅,可能就不会遇上这场大雨。
余鸩正想眯会儿休息,冷不防车子忽然一个刹车止住了,余鸩还没反应过来就因着惯性一个措不及防一头撞上了前面的车垫,那叫个痛,痛得他冒出了泪花,揉着鼻子差点抑制不住的就想破口大骂,对上司机那歉意的眼神只能把话硬生生的给咽了回去。
这事儿还没完,还是有后续的。
没等余鸩想问问发生什么了,车子又被忽然一撞,他被这一撞惯性的往后一仰,脑袋撞上后车垫撞得生疼。
这下前后都遭受到了不小的损害。
余鸩脸色阴云密布的叫人看着都胆战心惊,司机捏紧了方向盘战战兢兢的看着他哆嗦道:“余少……我下去看看,您别……”
别摆着张活阎王似地脸来吓人了。
余少道:“不用。”
……啊咧?
余少冷笑着自个儿就下了车把车门一甩,劲儿大的似乎车子都跟着震了震。
余鸩眯起眼看着前面那辆罪魁祸首,也不在乎自个儿那昂贵的一身被大雨冲刷,只是觉得鼻子隐隐作痛,大概是红了。
对方起先只是摇了个车窗,脑袋还没探出来就见余鸩下了车,自个儿也是干脆的把车门一开也下了车。
仇人跟仇人之间,似乎有种心灵感应,比心有灵犀还更胜一筹,当对上对方那摇曳生姿慵懒不羁的面容时,余鸩心里有种隐隐呼之欲出的冲动,导致他想说出口的话语都卡壳在了喉咙里,只是没由来的心里升起了一种很古怪的感觉,似乎是似曾相识。
……似曾相识?
这感觉有点奇怪呵。
长得跟余渊臻真像啊。
余辜勾了勾唇,心不在焉的想着,轻轻柔柔的飘出了句,“……哥哥。”
冤家路真窄。
余鸩表情活像是被雷劈了,不自禁的倒退了两步,沉浸在了震惊之中,能喊他哥哥的,除了余辜这玩意儿还能有谁,不就存了那个想要膈应他的心,虽然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但没想到老天爷那么厚道,直接让他们提前见面。
余鸩样子看起来显然没好到哪里去,这雨都要把他浇得跟个落汤鸡似地,鼻子不知道为什么红通通的,脸色从一开始黑着脸的愤怒变成了一脸懵逼不敢置信的惊愕,不可思议的盯着余辜瞧。
余辜的笑容逐渐扩大,“哥哥你这样子……真是滑稽。”
“……!!!”
果然,他就是余辜!
余鸩最后是黑着张脸回到余宅,下车前看了眼被撞凹进去一块的车头,语气森然的吩咐道:“把车换了,别让我再看见。”
才进了家门。
他跟余渊臻许久未见,也没联络过几次,感情上就已经生疏得很,虽然是父子但也是形同路人,但余鸩一见到余渊臻的时候,几乎就瞬间明白余辜为什么能一眼认出他来。
他们轮廓很相似,虽然说儿子长得比较像母亲,但实际上还是有些偏差的,余鸩就是那个偏差,比起对母亲的印象,似乎比对父亲还要淡薄。他跟余渊臻相似的面容间还是能清楚的分辨出不同,尤其是眉眼间,余渊臻总是在不经意间透露出一股不动声色的残忍,余鸩就显得有些生手了。
还需要磨练。
只一眼淡淡的掠过,余渊臻就清楚的差不多了。
余鸩有些恍惚感的规规矩矩的喊了声父亲,家里似乎还跟从前一样没有多少的变化,让他不自禁想起了幼时,而今余渊臻的面容却还一如从前般,岁月没有在他身上留下痕迹,只是把他的气质沉淀的更为浓厚。
余渊臻点了点头,没有应有的激动跟欣慰,或者是高兴,只是淡淡且随意的点了点头,平静的对许久不见的儿子的到来不以为然,好似没看见他身上被雨淋湿了一层渗进了里衣,简短的问了他几句话,余鸩的回答也恭敬的让他觉得可以,才一撩眼皮道:“房间已经收拾出来了,你先回房间把身上打理干净,回头下来吃饭,等过几天再办个宴会,你好歹也是回来了,该认识认识人。”
那意思尘埃落定的不言而喻,余鸩心头一跳,表面上没什么动静,应了声是,看余渊臻没什么别的意思了就往楼上走。
他前脚刚回了房间,后头余辜就风风火火的过来了,直接掠过余渊臻要往楼上蹦,觉得身上湿粘的实在不舒服。
余渊臻倒是没想到这俩人回来的速度都比较一致,而且……
他眯起眼,转头吩咐厨房赶紧熬碗姜汤。
余辜身子骨打小就好的不怎么安稳,这些年养的再精细也架不住余辜喜欢四处蹦跶,余渊臻一方面帮对方收拾烂摊子倒没什么,另一方面就怕他玩着玩着伤到自个儿。
余渊臻只觉得一颗心操碎在了余辜身上。
果然不把人看牢点是不行的。
余渊臻淡淡的在心里叹了口气,等姜汤熬好了以后自个儿亲手端到了楼上,敲了敲门,没动静,只有依稀的水声。
余渊臻直接把门一开,许是开门的动静被里边的人听见了,声响停顿了下,“……我洗澡呢。”
余渊臻反倒是笑了,“又不是没见过。”
然后把门一锁。
余辜懒得搭理他,等从浴室里出来以后,发现余渊臻居然还在,可对方愣是没发出一丁点声响,就坐那儿瞧着他看,桌子上还摆了碗黑糊糊的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的东西。
余辜身上披着浴巾,一张脸沾着水光白里透红,看起来格外惹人爱怜,精致的锁骨若有若无的显露出来,脖颈上吻痕鲜明的印在上头,看得余渊臻眼一暗,他发梢上未干的水滴慢慢地滴落下来,缓缓的落到肌肤上往下滑落,又被随手抹去。
余渊臻起身把他抱进了怀里,动作温柔的用毛巾替他擦拭着头发,在他耳边低声问道:“跟你哥哥见过了?”
余辜闭上眼软软的由着他动作,从鼻子里哼出一个腔调应了声,“……在路上碰见的。”
余渊臻瞧他这模样是越瞧越是欢喜,忍不住低头想要落下一个吻,余辜偏头避开了。
今天真是做什么都不顺心。
余辜有些烦躁道:“看你不顺眼,你走开。”
余渊臻一顿,怜爱的用唇触碰着他的脸颊,气息喷吐在他耳边,“怎么不开心了?”
他的手指从他的脸上滑到脖颈,在那吻痕别有意味的停留了一下,“……不高兴?”
余辜面色冷道:“滚。”
余渊臻轻笑了一下,弯腰凑近对上他的眼眸,别有意味的眯起眼,“……是不是有人惹你不高兴了?”
余辜依然从牙缝里挤出了个滚字,“今天不想理你。”
他有些气恼的想要推开余渊臻,后者只是将他抱得更紧了些,面色不变,“乖,把姜汤喝了,你身体不好,受凉会发烧的。”
“不要。”余辜拒绝的很是干脆,“又腥又臭的东西还是给你喝好了。”
余渊臻哄道:“不腥,我让人多加了点糖,很甜,你来尝尝。”
余辜嘴巴就是要用来享福的,吃不了苦,以前生病的时候,医生开的药都是一到舌头就被他苦的吐了出来,余渊臻为了哄他吃药衬得上是煞费苦心,把药研成粉兑上开水一点一点喂他喝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