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至于真正想玩的情侣们去的地方,则是学校的另一块区域,情侣圣地:小西湖又叫情人湖和春面桃花林都在哪。春赏桃花,夏赏莲,秋来吃桃,冬观雪。一年四季,情侣们总能在这找到乐趣,没有男朋友,女朋友的也爱来这,桃花林下一见倾心,看是否能邂逅一段美好的姻缘。
张聿走到这小西湖边上,湖面传来习习凉风驱走了因走动产生的燥热之感,这西湖虽然加了个小字,却也是极大了,一般的普通大学的面积,大抵也就是S大这小西湖的面积了。
因为是人工挖掘的缘故,小西湖湖水不深,从石质栏杆上往下瞧,水底的游鱼和石头瞧得一清二楚。湖中有岛,岛上的树木郁郁葱葱,鸟叫声隔了老远都能听到,间或看到成群的鸟儿飞出,那层层的茂密的树冠像是同时张开了无数大洞一般,每一个黑洞都对应着一只天上的飞鸟。
有白色的大鸟从水面上掠过,扑棱棱翅膀在水面上逡巡,浩渺烟波窜出了几个水的精灵,让人瞧见,便心生欢喜,自然的美景是能够让人忘记烦忧的。
湖的一方遍植着荷花,大的扁的圆的荷叶铺在水面上,一层又一层,入目满是那碧绿的影子,这碧绿是那么的多,以至于人见了便起腻,这时候再见了那万绿从中的一点红,高兴也就是顺理成章的事了。
那红色并不浓烈,不像是玫瑰或是牡丹那般的浓妆艳抹,相反淡的出奇,像是二八少女脸颊上自然生的那片红晕,抹匀在那白色的花瓣上,淡淡的粉红映在那白玉一般的花瓣上,有着一种摄人心魄的魅力。
咯咯的少女笑声从那片藕花深处传来,荷叶掩映下,一许轻舟晃晃悠悠地驶过,舟后发动机懒散地发出一两声声响,一穿着学校制服的成年男子暗暗把控着小舟,前方,一对男女大手包小手撑着竹竿,竹竿划出一束清冽的水花,偶见游鱼嬉动,少女清越的笑声和着青年爽朗的笑声,演奏一出优美的协奏曲,在水面上传出老远。
美好的感情总是能够使人快乐的,瞅见小舟上那扭在一起的身影,张聿笑了笑,笑过之后,突然觉得一种别样的羡慕,少年之时,我们总有着许多的遐想,关于理想,关于爱情,便如花朵到了绽放的时节自然渴望着蝴蝶、蜜蜂的到来,这种渴望是如此的自然,是不会使人感到羞愧的。
但有了羡慕之情,原本好看的风景也觉得索然无味了,更觉得这黏在一起的一对显得腻歪,张聿便离开了这荷花池一畔,动身去往小西湖的另一景点断桥了。
说来,S大的历任校长可以说格外开明了,别的学校或许不阻止人谈恋爱,但也没像S大这样明里暗里给情侣们创造条件了,小西湖不准下水,但是有专门的小舟加工作人员,供情侣们“同船渡”。
小西湖的另一面是仿造西湖修建的断桥,昔有白娘子、许仙断桥相会,今有S大众多单身男女断桥求见有缘。断桥分为两端,中间的桥面被截去(与真正的断桥不一样。),据说,如果两个人能够同时到达断桥顶端,那么就是前世有缘了。
张聿觉得S大的第一任校长小时候一定有个当媒婆的梦想。
断桥修在小西湖的一处狭窄处,但也有十几米长,从桥底到最顶端抛出一道高高的抛物线,这就使得这断桥极高,中心处是一大大的缺口,下面是深不见底的湖水,胆小的人都不敢上去。
虽然是午后,但还是零零散散地有些人,排成一条队伍,桥下有一个摊子,像是古装电视剧里卖面具的那种摊子一样,一排一排挂着各式各样好看的面具,张聿最喜欢这摊子的却是它两角上挂着的风铃,用红线穿着玻璃制的可爱小人,微风吹过,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张聿注意到前面的人几乎人手一个面具,戴着上了断桥,却不知是什么原因,前面的人陆续有人从断桥上下来离开,张聿也就到了这摊子面前,摊主是个慈眉善目的老奶奶,一头花白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没有一丝的鬓发留在外面。
“小伙子,是刚来的新生吧?”
“奶奶怎么看出来的?”
老奶奶狡黠一笑,解释道:“所谓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现在看脸的人那么多,我这面具便是为了防止许多人因为看脸而错失了一段美好姻缘。我们夫妇在这里摆摊十年了,老生都知道这面具的用意,也很乐意买一个试试,你不知道,自然是新生咯。”
“若真的喜欢,外表的好坏又有什么关系呢?”张聿有感而发,喃喃道。
“是这个道理。”
“那奶奶的老伴在哪啊?”张聿又问道。
老奶奶手指向对面的断桥,“他也在卖面具嘞,我在这头,他在那头,下午收摊了就一起回家。”谈起这件事,奶奶的语气稀松平常,像在说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一样,脸上却自然生出了幸福的笑容。
“这样子十年了吗?”
“对啊。到我们走不动了,我们就不干了。”
十年如一日地长久相伴,虽各处断桥两岸,心却是连在一起的,等到日暮斜阳,择一人白首,携一人同归,那是一件多浪漫的事啊。张聿有些羡慕了。
“小伙子,前面没人了,你还要面具不?”老奶奶提醒道。
张聿这才发现自己前面的人都已经从从断桥上下来离开了,先向后面的人道了句不好意思,再慌忙掏出钱随便买了个面具,匆匆向断桥走去了。
到了断桥的台阶上,张聿脸上的热度才稍稍降了下来,这才有空看一看自己随手买来的面具,是个京剧的大花脸,一双极其夸张的红色香肠嘴,倒是有点滑稽。
自己选的面具,再丑也只能戴上了。
断桥的坡度很大,所以人只能看到自己面前的几个台阶,对面的情况时看不见的,所以当你来到断桥顶端的时候,能否遇到个活人都是个运气活。
台阶并不宽,堪堪容纳张聿的鞋子,每一阶并不高,估摸着有一百来个台阶的样子,走上去还真需要一定的耐心。
张聿并不急,对能否遇见“有缘人”也并不期待,所以是一步一步走上去的,桥的两边刻有很多浮雕、图案,讲得全是中国古代的爱情故事,有牛郎织女、嫦娥奔月、孔雀东南飞,多是悲剧结尾,张聿却看得津津有味。
到了最后的几个台阶时,张聿却莫名地有些紧张起来,到了这已经可以隐约看见对面了,空空荡荡的,并没有什么人在,张聿有些失落又暗暗松了口气。
心咚咚地跳了起来,脚步和着这心跳声,一步一台阶地往上走,张聿走得很慢、很用心,也就很稳当,台阶最后是个方圆五米左右的平台。
张聿右脚踏上平台的时候,却突然发现对面台阶上渐渐升起了一个人的身影,他(她)居然是和我一同上来的,张聿心中惊叹,另一只脚也踏上了平台。
相隔十米之遥,那人的身影已经完全显露出来了,看起来很高大,应该是个男生了,他朝自己挥了挥手,张聿也笑着挥手回去。
“能见见吗?”张聿听到对面传来的声音,两手鼓成喇叭状,大喊一声:“能。”
两人有了默契,又挥了挥手,各自下桥去了。
缘分这东西,真是奇妙。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大概放飞了,前面有大段景物描写,不喜欢的请跳过
第8章 把等待交给上帝
断桥旁边是一行行的垂杨柳,如果在桥上看对眼的两人大多会在这里相会。
张聿在这等了一会儿,其实他心里是有点后悔的,他还没做好爱人的准备,还没完全忘记一个人,可想起刚刚脑子发热喊出的那个字,想要抬起的腿就迈不出去了,他想着等会儿那个人过来,一定要立马跟他说明情况然后说声抱歉。
从小西湖的另一岸过来,便是骑上自行车也得十来分钟,等得无聊的张聿看到岸边的小石块,心中一动。
挑出那些个薄薄的石片,用拇指和食指夹住,打个回旋甩出,石片像是水面上掠过的蜻蜓,尾巴一点涤荡起一圈圈的波纹来。
好久没玩这个游戏了,起初张聿手生,还打不了几个水漂儿,后来手感渐渐上来,七八个,九十个水漂儿也就不在话下了。
张聿玩得起兴,眼看着自己的水漂儿就要超过十这个关口,突然,一个石片后来居上,在水面上轻盈地跳跃,一连好几个水漂打出,飞到张聿的石片附近,咣当一声,两个石片都沉入水底去了。
张聿跺了跺脚,脑袋往后一转,他倒要瞧瞧:是谁打断了他的水漂十连计划。
嗯,虽然不是很熟,但是这人不就是断桥上的那个人嘛,这么快就到了,张聿看了看手机,这才刚刚十分钟,这速度不把自行车骑出摩托车的速度,想来是不可能这么快的。
再看那人,手长腿长的,即便穿着简单的T恤短裤,也有着一种难掩的气度,戴着只有半边的银色面具,露出的半边脸庞脸型姣好,更添一股神秘邪异的气质。
张聿只略略看了几眼,并没有因这个人长得帅就多瞧他一眼,转而问道:“你水漂打得很厉害。”不是疑问而是肯定的语气。
面具男点点头。
“那我们来比赛吧,看谁的水漂甩得远,打得多。”
不待面具男答应,张聿将自己挑选出来的石片分出一半给他,站定一旁,摆好架势,就等着面具男下场了。
面具男哂笑一声,望着那石片的样子隐约有种怀念之意,照着张聿的样子,站到了他身边。
张聿是拇指和食指夹住石片,面具男不同,是用食指和中指夹住石片。
张聿甩出石片,石片蹬蹬在水面上点了九下,飘出老远。
“我有个朋友和你打水漂的姿势一模一样。”
面具男飞出石片,同样在水面跳了九下,只是距离没有张聿的远。
“他是你很好的朋友吗?”
张聿听到面具男的问题,楞了一下,然后才丢出了石片,只是这回成绩明显比上次差了,只有七个水漂。
张聿的声音没有一点的起伏变化,淡淡的,不带着一点情绪,像在说着别人的故事,而不是他自己的。
“对啊,一个儿时很好的朋友,水漂就是他教我玩的,只是后来我家搬走了,就渐渐少了联系,或许我现在就算是碰见他,也认不出来了吧。”
世界上最大的悲哀大概就是:我明明爱你,你站在我面前,我却不认得你了。
面具男一时不知道如何接过这话茬,空气变得有些凝固了,并指,石片甩出,然后沉了下去,沉到昏暗的无人的湖底。
张聿也没想着有个回答,自顾自地打着水漂,石片融入了他的情绪,甩得越发有力,一连打出好几个漂亮的浪花,层层叠叠开来,水面开出一朵美丽的花来。
面具男也跟着打水漂,只是不如刚才玩得好了,只凑个趣,沿着张聿石片飞过的地方打去,在那朵盛开的花边做一根陪衬的小草。
张聿的石片甩没了,胳膊也甩酸了,这才停了下来。一直注意着他的面具男也停了下来,手偷偷地放在背后,几个剩余的石片被偷偷地倒在了地上。
他向前一步,靠得张聿更近,两手握紧,鼓足了勇气说。
“不知道是谁说的‘人要往前看’,要给我选的话,我还是更乐意朝后看。你那个一直惦念着的朋友,或许也像你一样,一直惦念着你。两个人这般想念的话,老天爷是不会辜负他们的。”看着张聿,面具男很认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