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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当事人之一的张聿听到这首歌又是一番风味,白衬衫的少年、谈着吉他、唱着情歌,这是每一个校园学子的恋爱终极梦想,张聿也不例外。听着这堪称告白的情歌,张聿瞬间就被俘获,心里霎时升起无限的满足和一种冲动的喜悦。
张聿听着这首歌,看到张挚毫不掩饰盯来的目光,脸红了一大片,却也迎着张挚的目光看了回去,并用嘴型说着几个字“我喜欢你”。张聿不知道张挚有没有看见,或许张挚根本没看见他,但是对着这么爱他的张挚,他就是想给个回应,哪怕他看不见。
一曲终了,众人沉浸在这首歌营造的梦境中久久不能自拔,直到张挚的声音惊醒了大家。
只听张挚有些沙哑了的声音说道:“张聿,我喜欢你,你呢?”
这一刻,全场寂静无声,所有人惊讶于这消息的突然和张挚的大胆。
这一刻,张聿再不能按捺住自己疯狂跳动的心,他猛地站了起来,不顾他人惊讶的眼神,双手放在嘴边大声吼出了这几个字“我也喜欢你,张挚”。
“真好!”张挚轻声念叨出这两字,笑容里是满满的幸福,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真是天下最幸运的一件事了。
而人面对这种幸事的时候,情绪难免会有些激动。
这不,张挚看到观众席上的张聿,脑子一热,丢下手中的吉他,直接从近三米高的台子上跳了下来,飞速地跑到了张聿所在的位置,拉上他的手就往场外跑。
场内的观众近乎是懵逼的,这唱着唱着怎么就告白了呢,告白就告白吧咋还拉着人就跑了呢?主办方也是懵逼的,这比赛创建以来,就没见过这么“猖狂”的选手,奖都没颁了,人就跑了,一跑还是跑俩,我不要面子的啊。
以上当然是说笑,张聿、张挚走后,众人才从震惊中缓回来,本来鼓起的手不知道该不该拍下去,只听稀稀拉拉的几处掌声,大家都在想:“这人就这么走了?”,那我们鼓掌给谁看啊。
且不说比赛这边,脑袋一热被拉着跑了的张聿半道上才想起还有个比赛评分颁奖没参加,对张挚道:“我们就这样走了?”
已经出了会场,张挚的脚步也慢了下来,牵着张聿的手慢慢走着,“已经出来了,总不能再回去吧!反正比赛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拿不拿奖也就无所谓了。”
“也是,”想到今天张挚有些异常的表现,再联系到今晚的告白,张聿一下子明白了什么,问道:“你,今天就是在忙这个?”
张聿二人走进了一条林荫大道,明月高悬,幽长的小径昏黄的灯光投射出婆娑的树影,林间传来几许虫鸣,四下无人,唯有二人踢踏的脚步声清晰可闻,脚步声出奇地一致,连影子都是纠缠到一起。
听到张聿这样一问,张挚立刻知道是自己今天忙着准备的事,让张聿喝了口子虚乌有的醋,不禁莞尔,回道:“我之前不会吉他的,今天弹的这首还是这几天才现学的,你觉得怎样?”
说着,张挚停下了脚步,扭头看向张聿,慢慢靠近,直到张聿甚至能感受到他身体的温度,那背光的影子像个巨大的口袋把他罩住,一股侵略如火的气息瞬间如雾一般浓浓地把他笼罩住。
“很好听啊!”张聿下意识地回答,头略低着,紧盯着地面,似乎有什么好东西掉了一般,只有他知道,随着张挚的靠近,他的脸想被火烧了一般——红透了,而想到刚刚自己问的话,更是有些羞耻,我居然也像电视剧的那些女孩为一些莫须有的东西吃醋。
天啊,这简直不像我。
“只是好听吗?”张挚略带哀怨的声音传来,不用抬头,张聿似乎就能想象出此时张挚的表情,一定会是脸皱巴皱巴在一起,像个小老头子一样,“为了练好这首歌,我这几天可是觉都没睡好,琴弦都被弹断了几根。唉唉唉!”
张挚连叹三声,当真是言有尽而意无穷,这三声叹真是数不尽的委屈,道不尽的伤心,真是不去演戏都可惜了。
“噗嗤”一声,张聿笑出声来,“好了,好了,不仅是好听,我也很喜欢,可以了吧?”张聿心里很清楚张挚在意的不是歌好不好听,而是那句“喜欢”。
偏张挚还不满意,又问了一句,“喜欢什么啊?是张挚唱的歌,还是唱着歌的张挚?”
“两个都喜欢,行吗?”张聿同张挚打着商量,收到张挚斩钉截铁的一句“不行”。
那气鼓鼓的两颊像个小孩子一般,简直要把张聿笑乐了。
张聿故作为难的样子,偏着头道:“这可怎么办,这首歌确实好听,最近我一直单曲循环它,可是唱这首歌的人也甚合我意,这可怎么选啊,要不选歌吧,反正人总跑不掉的。”
听到那句“甚合我意”,张挚心里简直要乐开了花,听到后半句,可就着急了,连道:“那可不成,歌可以有很多首,那人可就那么独一无二的一个,错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张聿沉吟一阵,作为难状,勉强道:“你这么说,那我还是——选人吧。”
张聿这个大喘气可着实让张挚紧张了一番,待看到张聿乐得前俯后仰的样子,才知道自己上了当,笑骂道:“好啊,小聿,居然敢戏弄我!看我怎么罚你。”
两人追打一阵,终是张聿体力不支,被张挚整个抱住。
张挚:‘说,要我怎么罚你。’
张聿:“能不罚吗?”
那,当然是——不可以的,不过你要是说句好听的,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好听的,你要听什么?
你要自己想,不过你要是说的让我不满意,呵呵。
纠结中,张聿忽然灵机一动,只听他压低了嗓子,叫了句戏文里常有的词,“好哥哥,你就饶了我吧。”
这话一出,当真是史诗级杀伤性武器,连张聿本人都是羞红了脸,心里叫着“我是谁,我在那,我刚刚说了什么?”,更不用说张挚了。
半晌,被张挚抱着的张聿弱弱地说了句,“张挚,你能先放开我嘛?”
张挚还沉浸在张聿那句话带给他的震撼中,下意识回道:“为撒?”
张聿幽幽道:“你硌到我了!”
张挚连忙放开了张聿,暗骂自己小兄弟不争气,对张聿说了句,“抱歉。”
张聿虽是红着脸,但表现地却是很是大方,摆摆手,“没什么,这种事只能更说明你喜欢我这个事实,我理解的。”
好像找到一个理直气壮的借口给小兄弟开脱。张挚不由得想道。
不知不觉中,张挚、张聿走出了那林荫小道,来到了学校的操场上。
歌舞比赛已经结束,操场上满是出来闲逛的人,有不少人还在兴奋地谈论刚刚的比赛。
张聿听了一会儿,便知道比赛的冠军正是自己,而亚军则是张挚,这样看来,评委们并未因自己和张挚的离开就压低评分嘛?
评委:不,我们超级想扣分、扣分、再扣分的,但也只是想想,哇,真香。
张聿分享了这个好消息,两人互道了一声恭喜,继续在操场上闲游。
“听学长说,操场也是情侣出没的一大圣地,可是这里一点也不浪漫,情侣为什么要来这里啊?”走着走着,张聿突然问道。
“想知道?”张挚停住了脚步。
“当然!”张聿回答。
“那么接下来要听我的。”张挚提出了条件。
‘好’,虽然感觉可能有些不妙,但是好奇心还是驱使着张聿答应了下来。
张挚牵着张聿的手从跑道走到了操场处中心的草坪,虽然处于同一个区域,但是草坪和跑道感觉就是两个地方,跑道上灯光明亮,人群或跑或走,谈论声不绝于耳;草坪处则是隔绝了灯光,自成一片天地,里面很静,有声音也是两人的窃窃私语,一路走来,张聿看到许多仰卧或站立在草坪上的人,多是二人一组,多半是情侣。
张挚带张聿来到了一处无人的地方,靠近张聿的耳朵,调皮地吹了一口气,继而说道:“我现在需要你闭上眼睛。”
“好麻烦啊,”张聿嘟囔一句,还是乖乖闭上了眼。
闭上眼睛的时候,人总是会变得格外敏感,张聿便是如此,眼睛看不到东西,其他感官便变得灵动起来,手掌握着另一个人的手,那双手格外地宽大温暖,握着他的时候,五指交缠着,外紧内松,生怕他跑了似的。
虽然看不见,但是张聿还是能感受到张挚站到了他身前,两人迎面而立,不知从何而来的风吹来一阵青草气息,张聿接上的长发还没来得及取下,刚刚也没注意,这会儿被风一吹,发丝在空中舞动,有几许落在脸上,感觉痒痒的。
张聿正要把那缕发丝理好,手刚抬起,一只手已经先他一步,耳畔传来张挚的声音,“别动”。
张挚的手拂过那缕发丝,指尖不经意触动了张聿的脸,带来一股头皮发麻的战栗感,张聿从未发现自己是如此地敏感,连张挚指尖的温度都感应得一清二楚,心脏剧烈地跳动着,如此清晰,像在耳边打起了鼓,所幸张挚的手理好发丝后便再无动作,张聿偷偷舒了一口气,又觉得有些怅然若失。
“阿聿,可以睁开眼睛了。”张挚温柔地唤道。
再睁开眼,世界似乎清晰了一些,四周还是刚才的模样一点未变,张聿正要发问,忽然听见张挚提醒道:“看上面。”
天上,天上会有什么,张聿仰起了头,眼睛映入一片灿烂的星海,夜的深沉是最温柔的颜色,明月高居其上,位于星海中央,星星三五成群地排列成不同的模样,勺子、大熊、天马……人世间的一切,星空都有映照。
星星有些黯淡,有些明亮,星星点点地点缀着夜的幕布,那一霎那的光景是张聿此生忘不掉的颜色。
“真美啊!”张聿感叹道,神秘的星河在夜空中流淌,河水洗去尘沙,露出一个个美丽的珍宝,闪闪发亮,神秘又遥远。
“因为这里的星空最美。”张挚似乎在解释张聿最初的问题。
“传说,在星空下互诉衷情的人会受到星星的庇佑。”张挚的声音夹在风中,温柔地不像话。
张聿看向张挚,发现他的眼睛比刚刚看到最闪耀的星星更加美丽,似乎盛满了星光,里面是足以覆盖整个星空的深情。
心中的弦突突地跳着,张聿望着张挚的眼,嘴唇微动,话语几乎和张挚同时说出。
“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
一阵风来,张聿的长发温柔地飘动,有些飘到了张挚的发间、脸上,两人面对面,十指相扣着,发丝如一层飘动的幕布,幕布之下,两人的距离满满靠近,拥吻缠绵。
月亮羞进了乌云里。
旁人见了这情景,看见张聿飘动的长发,也只会心一笑,以为是哪对情难自禁的情侣。
月光和星空之下,许下不变的承诺,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在最美的年华,最好的季节与你相遇。我们会在清晨的绒光中匆匆插肩,在夏日的午后,戴着互不相识的面具在断桥上相见。我见过你的逞强,没见过你梦里的哭泣。我见过你撑伞临水照花的模样,那样子脆弱又矛盾地坚强。
我带你去看一世的烟火,用一首浅唱的歌儿把爱相告,你跳了一首极美的舞蹈。我们在最浪漫的星光里拥吻,你的长发与我的情丝久久相结。剩下的人生里,我还会带你去看北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