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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尴尬的拔出银剑,抬头看看他,他的黑玉般的眸子在剑光中闪动,满屋的光芒都没了颜色。
“第一招,风月无影。”
回忆我看过的东西,风月无影的姿势我居然还记得,这个发现让我放松了点,搜索着脑子里的记忆,学着书上女孩的样子,做了一遍。
可是我的动作是一边想一边做的,哪里是无影,就算是压根不懂剑术的人大概也看得出我的剑在哪。
如果是真的对敌,估计早被卡擦了。
他面无表情,直到我练完一招,才说:“你的姿势,是铁鹰教的?”
我看了看握剑的蹄子,不好意思的摇摇头:“师父说我连拿剑都不会,可是我总是拿不好。”
“如果你觉得这样习惯,就这样吧。”他忽然说。
嗯?这是,认可了我的握剑方法?我以为他会大发雷霆。
他又说:“书上的,都能记住?”
被他这样一说,我也觉得很奇怪,看书的时候明明没有刻意去记,看完之后,也迷迷糊糊的,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可是当我手上拿着剑,忽然这些画面都一下子涌了出来,仿佛记在心里已经很多很多年,怎么会这样?
以前,我只对歌谱记得很快,读书时成绩也就一般,从来也没觉得背书时很轻松啊。
难道小道士的琼浆蜜,会使人的记忆也变好吗?
回忆了一下,我点点头:“我能记住。”
这大概是我来这里最骄傲的一次了。
他的眸子动了动,似乎若有所思,然后说:“那么,明天你就可以回去了。”
我松了口气,他的声音又传过来:“不喜欢上早课?”
声音还是冷冷的,只是却有了另外一种感觉。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我不是讨厌早课,只是听不懂,无论谁遇到听不懂的东西,都不会很喜欢吧?
他注视我,眯起眼睛:“你可以不用去早课,找铁鹰单独教你。”
嗯?我有没有听错,他居然没有反对我的握剑方法,还准许我不用去上早课?
我不知道该不该点头。
“早课只是一种形式而已。”他衣袖轻轻一挥,手中的剑便稳稳的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上。
走出屋子,我跟在他身后,发现他真的很高,似乎比花火还高一些。
只有仰头,我才能看到他的后脑勺。
他宽大的黑袍在风中飞舞,撩过我的脸,莫名的又心跳加快。
我应该回屋了,不能老跟着他呀,可是那间屋子在哪?我迷茫的望着长廊。
犹豫了半天,我嘟囔:“宫主。”
他侧过脸,我说:“我忘了怎么走。”
他又眯起眼睛,转过身,拐了个弯。
他的腿一定很长,虽然长袍遮着看不见,可是走的好快啊,我拼命的跟着,万一跟丢了,我就真的要在大殿过夜了。
终于看到了那个院子,我吁了口气,看他恶狠狠冷冰冰的样子,其实也不太坏,而且跟着他的时候,有种说不清的踏实感。
我仰起头,朝他笑了笑:“谢谢。”
他没有说话,转身要走。
“还有,那天,对不起。”我冲口而出,“我不是故意的,只是那本书上&;#8226;&;#8226;&;#8226;&;#8226;&;#8226;&;#8226;”我要怎么跟他说,只是那本书上有个黑炭,所以我一时口误了?
他居然转过身来,吐出两个字:“黑炭?”
没想到他会自己说出来,我看到他的唇角慢慢上扬,居然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有些僵硬,似乎好久没有做过这样的表情,所以在我看来,他好像只是在牵动嘴角。
虽然只是这样,却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好像……静夜里的一朵花忽然开了。
我有些发怔,这样的他,我似乎哪里见过?某个记忆中的片段,仿佛只要伸出手,就能握住,却一不小心就溜走了,丢在昨日里,丢在尘埃里,一点点的消逝了。
那种心痛的感觉,让我忍不住难过。
我听见自己说:“我还能去找你吗?”话一出口就后悔,奇怪,刚才注视他,竟没了害怕,傻了一样舍不得移开目光,怕一动,什么东西,就不见了。
他的眸子竟也一动不动,片刻,他移开目光:“如果忘了书上的内容,可以来这里看。”
目光移开的一霎那,我的身体里仿佛什么空了,可是他的话又让我莫名的悸动起来,来这里看书,可以,再见到他?
我是怎么了?他似乎真的要走了,走之前,我是不是应该行礼?
肩膀刚踏下一半,就听他冷冷的说:“不必了。”
转瞬,就看不到了。
正文 十二、赶出早课
更新时间:2009…10…13 13:44:23 本章字数:6622
我很悠闲的躺在树下,淑女们穿裙子大概是两腿绕着,很矜持的样子,可是我天生习惯穿T恤和牛仔裤,学不来她们的样子。
所有的小妖们大概都去上早课了,所以这里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一离开宫,我就来了这里,果然很安静。
眯起眼,不知怎么,就睡着了。
恍惚中,那个穿着粉色裙子的女孩拿着剑,飞舞在树林中,一个侧身,轻轻落下来。
她把剑递给一直站在树下的黑衣男孩:“呶,你试试。”
黑衣男孩看了看她的手说:“剑,是这么拿的吗?”
“嗯——这是我的习惯而已,一般来说,这里,要对着虎口,这样。”女孩比划了一下。
男孩接过剑,照着女孩的样子挥起剑,如行云流水,居然没有一丝生涩。
女孩小小的眼睛闪啊闪,忽然扑哧一声笑了。
男孩停下来:“不对吗?”
女孩摇摇头。笑地很开心:“不是啊。练地不错。我是在想。我这个师父大概很幸运。遇到这么个聪明地徒弟。”
男孩扬了扬头:“别乱说。我只有一个师父。”
女孩白皙地手放在唇边。做了个“嘘”地动作:“唔。那不是师父。是什么呢?”
男孩想了想。稚气未脱地脸带着一抹坚定:“做我地大护法吧。”
女孩又笑出声来:“小心被你那两位天天拉长着脸地师叔伯听见。”
然后。她地表情变得很认真:“那好吧。我就做你一个人地护法。”伸出一个小指。“来。拉钩!”
“拉钩?”男孩怔了怔。
“就是说话要算数!”女孩拉过他的手,晃了晃。
两个人靠的很近,女孩的脸飞上两抹红晕,放下男孩的手,低着头说:“怎么没看见小白?”
男孩说:“你想见他吗?”
女孩吐了吐舌头:“我只是在想,他成天躲在屋子里干什么呀。”
“他现在一定在弹琴。”
“这些,我不太会,从小,爹就只教我练剑。”女孩拿过剑,轻轻抚摸,眼睛闪着光,“有一天,你也会喜欢上它的。你不知道那种银光飞舞的感觉,是多么美。”
她轻轻掠起身子,一剑挥出去,树林里回荡着她清脆的笑。
树下,远远的站着一个白衣男孩,瘦弱的身材,捧着一把琴,目光掠过,不知在看什么。
迷糊中,我晃了晃头,为什么又做些奇怪的梦?梦中的女孩总是穿着粉色的衣裳。
挺了挺眼皮,我睁开眼,猛然看见面前有许多张脸。
火鸡,青蛇,长毛狸,兔子,天鹅,还有许多鸟儿,各个幸灾乐祸的样子。
“啊呀,又在睡觉啊。”谁嚷嚷了句。
“她不睡觉能干嘛呀,连早课都不能去上了。”
“你看她的衣裳,是新的!该不会又从哪里偷的吧?”
我拍拍屁股站起来准备走,青蛇一扭一扭到我跟前,滑溜溜的往我身上靠了靠,掐着嗓子说:“喽喽啊,你还不知道吧,师父今天当着大家的面宣布了,以后,你不用再去上早课了,而且,他老人家再也不会教你练剑了。”
“喽喽,你知道的,练不好剑,是一辈子都进不了宫的,更别说修炼更高的法术。”火鸡红艳艳的鸡冠抖了抖,盯着我,那种惋惜的样子,仿佛被赶出来的是他。
惺惺作态。
我冷笑着继续往前走,可是,师父为什么不让我去上早课了?难道是我的剑术终于让他失去了最后的耐心?那天,他不是还说,要从最基本马步的开始训练我的吗?
或者,是那人告诉他,我不用去上早课了?可是,他只说我可以不去早课,没说不能练剑啊。
如果不能练剑而进不了宫,我是不是就失去了幻化**的机会?
苗轩说,如果不能进宫,或许哪天就死了。
妖也会死的吗?修为低的也会吧。我不禁颤了颤。
我走的更快,就听到身后说:“这几天她都去哪了?”
“据云香师姐的最可靠消息,听说她是被火狐大人带去宫里住了几天!”
“什么?”倒吸一口冷气,“火狐大人该不会真的……”
“哼,她以为她是谁啊,开头那件事,听说,只是个赌约。这次,火狐大人一定也是逗她玩的。被人耍了还很得意吧,真可怜哪。”
那件事,我当然知道是哪件事,我捂住耳朵,不想听下去,无奈耳朵实在太大,讥笑声还是一字不漏的传过来。
“也是,以为侥幸拔出了银剑就可以一步登天了,还不是连早课都被赶了出来,想进宫,还得凭真才实料!”
“瞧她那样子,好像跟我们说句话都懒得,现在好了,早课终于清静了。”
“哈哈哈。”
我一口气冲回屋子,坐在木板上喘气。
心里乱糟糟的,云香散播小道消息,早在我的预料之中,她们躲在门外偷看,不就是想知道什么,好制造些轰动吗?
可是狐狸,他给我新衣服,让我去洗澡,这些,我本来很感动,却忽然变了味。
他明明知道那个时候,我也许会撞见某个人,而这条粉红色的裙子,也很奇怪。
那人盯着它的时候,眼神很特别,我还记得他似乎很生气,叫我换掉这件衣服。花火是不是也知道,他会生气?他是不是故意逗我玩,让我去出丑?
难道,又是一个赌约?
我坐了一会,忽然想,苗轩呢?他怎么不和大家一块呢?
站起来,我走出屋外,往苗轩的屋子望了望,贴着门,里面没有一点动静。
不在?不知道这只白猫跑去哪了?
我正准备走开,门忽然哗啦一下开了。
一条白乎乎的尾巴伸了出来,接着是毛茸茸的脑袋。
苗轩看见我,似乎很意外,然后绽开一个笑容:“小楼?你怎么在这?”
“你躲在屋里做什么?”我看了看里面,漆黑一片。
他伸了个懒腰:“我刚准备睡个觉。”
嗯?睡觉,又为什么突然出来了?
我迷糊的笑笑。
他关上门,拉我走进我的屋子,碧绿色的眼珠子闪啊闪:“小楼,你这几天真的在宫里?”
我点点头,和他一起坐在木板床上。
“是火狐大人带你去的?”
“是吧。”我又点点头,是他带我进去的,只是,是我忽然在树林里昏倒了,正好被他看见。
苗轩忽然激动起来,爪子捏的紧紧的:“小楼,真的是宫吗?宫,是什么样子的?”
我想了想:“就这样呗,很大,会迷路。”
想起那天,我真的迷路了,是那个人把我送回了屋子。那时候,我真的有种感觉,很踏实,仿佛跟着他走,就没事了。
我的思绪被苗轩猛烈的摇晃打断:“那么,你见到宫主了吗?”
怔了怔,我点点头。
苗轩的目光立刻充满羡慕:“有多近?他长什么样?说起来,我就只有远远的看到过。”
很近,近到在一池水里,近到就在我面前,却似乎隔着一道屏障,永远那么冷漠疏离,除了,那一抹忽然出现又消失的微笑。
如静夜里一树一树的花开。
我说:“总是一身黑色的衣服,很高很高,说话很凶,脾气很臭。”像……黑炭。
苗轩说:“小楼,你看的真仔细。”然后,他摇了摇我,“你笑的很奇怪。”
是吗,我在笑?我摸了摸嘴巴,有片刻的失神。
那人的轮廓在我脑海里一点点勾画出来,然后慢慢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