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司鹤愣了半晌,才缓缓抬起左手,环住季妄怀的腰,笑着说:“这次不是如愿了吗?”他撩开季妄怀垂下的发丝,掰过他的脸,迫使他望向自己:“季妄怀,你再仔细看看,你觉得这是一场梦吗?”
季妄怀怔怔的,许久都未说话,司鹤怕他失了神,正欲开口打趣,却见季妄怀动了动嘴,眼眶发红,细如蚊叮地缓缓吐出几个字:“司……司鹤?”
“我在。”司鹤笑着回答,任由季妄怀在他耳侧胡乱地亲吻着,他只是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我在。”
***
司鹤本来是绕开了众人,跟随者婢女偷偷潜进了温泉池,没想到正撞见了季妄怀沐浴的全过程。
一盏茶的功夫后,司鹤摸着下巴,看着季妄怀在他面前换着衣服,笑着说:“身材不错啊。”
“回去再收拾你。”季妄怀一边系着腰带,一边淡淡道,也不知是这温泉池的功效,还是另有别的缘故,他恍惚间觉得自己身上的寒毒退了不少。
这温泉池还算大,所以藏一个司鹤绰绰有余。季妄怀在此之前已经屏退了婢女,这空旷的温泉池里,就只有他们两人。
“现在你打算怎么办?”季妄怀皱眉问道,全然没有了刚才的情动,仿佛刚才眼眶微红的是另一个人。
司鹤叹了口气:“我不知道,瑶台婆婆要让我随他们一同回临渊,是我以死相逼,才给了我三四天的时间安排好司家的事。”
“为什么你要听他安排?”季妄怀微怒道,“凭什么他们要如此命令你?”见司鹤摇头苦笑,他这才注意到司鹤的右手软软地垂在身侧。
季妄怀倒吸了一口凉气,不可置信道:“你的手……怎么了?”
“废了。”司鹤简洁回答道,怕季妄怀担忧,又加上一句,“暂时的,婆婆给我吃了药,手便不大好使了。”
他本来是打算让齐殊替他传话,但如今看来,似乎并没有用了。
“你刚说有个小孩儿在监视着你,他如今在何处?”季妄怀冷哼一声,一撩衣袍就准备去回回君沅,被司鹤拦了下来:“我来见你这件事,君沅默认了,他不会告诉瑶台婆婆,你大可放心。”
“我根本就不怕那什么婆婆。”季妄怀打断他,沉声道:“我就是看不惯你说的那个小孩儿和那个婆婆,他们凭什么替你做主?”
“因为他们给我服了药。”司鹤轻声笑了起来,“不过我倒没放在心上。”
他只要回了山庄,见着了小露水,就根本不怕这婆婆的朱砂色小药丸。他就是想看看这瑶台婆婆执意要让他回临渊到底是何目的,而他的身世又会有怎样的秘密。
“你啊——”季妄怀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你就是一根筋,好奇心太重可不好。”
“我知道你是担心我。”司鹤又走到季妄怀面前,笑眯眯地看着他,“不过我以后绝对会保护好我自己,我发誓。”
季妄怀知道自己说不过司鹤,司鹤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意愿,他不是关在笼里的金丝雀。
而自己唯一能做的也只有在他身旁竖起结实的堡垒,好好保护他。
季妄怀伸手将司鹤搂入怀中,亲吻着他的额头,叹息道:“我是真的不想再体会一次失去你的滋味了。”
那段时间犹如在昏暗的另一个世界,入目皆是灰暗的色彩。
永远无悲无喜,永远寂寞孤独。
“我明白。”司鹤拍了拍他的后背,温和说:“快走吧,你在温泉池里呆的时间太长了,到时候他们又以为你在里面昏倒了。”
“我哪里有这么不堪?”季妄怀失笑,但还是听了司鹤的话,乖乖起身随司鹤走出屋去。
“等等。”他突然叫住了司鹤,“别拉着我手了,要是被你爹娘见到,或许无法接受罢。”
“这有何难?”司鹤朝他狡黠一笑,“阿沅我都能打发过去,何况是我爹娘。”
见季妄怀还怔在原地,司鹤拾起他的手,放置于自己的手心,十指相扣。
“我曾经觉得,老天要是将你的手放于我的手心里,对我来讲,都是一种奢望。”司鹤认真地说道,“因为我觉得我根本没有一点能够配上你。”
“但是今日我才明白,或许一切都是我想多了。”他轻声道,“如果两个人愿意在一起,没有谁配不配得上另一人的说法。”
“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你我皆是,情意亦是。”司鹤握着季妄怀的手,虽然季妄怀手心冰凉,但他心里却觉得甚是温暖。
“我不想辜负你,也不想辜负你的情意。”
……
司家三人在中屋里等了一个时辰,都没等到季妄怀沐浴完毕。司雁心里咯噔一下,“坏了,季公子不会是在温泉池晕倒了吧?”
九清一听,立马就往外跑,可他刚刚跑到天井,人就愣住了,像是迈不开脚步一般,生生地冻在原地。
俞江本来在里屋,见九清没了动静,也走出来看看究竟,可这刚刚走了一步,他也愣住了。
这两人都愣在原地,纹丝不动,坐在里屋的司家三人着了急,相互搀扶着走出门来看看这到底出了什么岔子。
这下,不知九清俞江,司夫人、司平川还有司雁,也都齐刷刷地愣住了。
还好司夫人率先回过神,“鹤……鹤儿?”她颤抖着叫出这个日思夜想的名字,剩下的半截儿还卡在喉咙里,憋的她喘不过气儿来。
因为她看见了司鹤同季妄怀十指相扣的手,抬眼,是两人对视时宠溺的神情。
“你们……你们这是?”
第42章 一往情深
“娘; 我回来了。”司鹤笑着牵着季妄怀的手走向司夫人,“让你们担心了。”
千言万语汇在喉头,不过一句我回来了。
司夫人颤颤巍巍地揪住一旁司雁的衣袖,小声地啜泣起来。就连平日里一向以严厉著称的司平川,此时也免不了老泪纵横,“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司雁是既喜悦又难受; 他上前两步,拍拍司鹤的肩膀,担忧道:“鹤儿; 你受苦了。”此时此景,不免有些百感交集:“你这些天都去哪里了,自从你从城墙跌落,我们都以为……”
“我没事; 是师父救了我。”司鹤笑着说道,没有过多地解释这一切。“只是过些日子恐怕我要去临渊一趟。”
“你才刚刚回来; 怎么又要走?”司雁皱了皱眉,他这才注意到季妄怀同司鹤十指相扣的手,不由小声低呼起来:“你们……?”
司鹤轻声笑了起来,他接过九清手里的大氅; 温柔地披在季妄怀身上,给他系好,这才转身同司夫人他们说道。
“爹、娘、二哥,我来介绍一下; ”他伸出左手,覆上季妄怀的后背,将他往前推了推,“这位是季妄怀,启国的瑜王,我的爱人。”
“这……这……”司夫人虽然刚才心里依然有了一些猜测,但还是一时没能反应过来,她试探着问道:“鹤儿,你是不是从城墙上摔了下来,脑子有点不对劲?娘等会把小露水叫出来,让他给你看看?”
司夫人还未说完,司平川就踌躇开口道:“瑜王,这……是否有些不大合规矩?”
早些日子,他便猜测之前府里来的季公子,就是启国皇族的人,之前季妄怀刚来山庄,面色惨白,如同将死之人,他倒没有认出,如今司鹤一解释,他便想起了这个少年。
司鹤见状,正欲反驳,被季妄怀暗中拉了拉衣袖,他抬眼,正撞进了季妄怀的眼眸。
“还是我来说吧。”季妄怀朝他笑了笑,眉目温柔,“你已经做了足够多让我惊喜的事了,剩下的就交给我吧。”
两人的小动作被司雁一丝不落地看在眼里,他虽心有不满,但见司鹤与季妄怀二人私交甚好,又觉得他同爹娘或许不应该再插手这件事了。
“司大人,司夫人。”季妄怀松开了司鹤的手,拱手朝他们行了一个礼。“我知今日之事有些贸然唐突,但在下与司鹤并非三岁孩童。”他又回过头去,同司鹤对视一眼,眉目温柔许多。
“在下对司鹤一往情深,天地明鉴,至此今生,忠贞不渝。”偌大的庭院中,只能听见季妄怀一个人的声音,而他一字一句缓缓道,直至最后,又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还望二老成全。”
待他说完这一切,院内依旧是一片沉默。
司鹤也不催促他爹娘,这总得给他们一点时间好好考虑。君沅为了不见到季妄怀,此时正在门庭等司鹤,因此,司鹤也不必太急去要求他的爹娘给他一个回复。
“爹,娘。”可谁也没想到,此时说话的居然会是站在一旁,一直没吭声的司雁。
“鹤儿已经长大了,有些事儿就由他去吧。”司雁笑着说;“况且家里还有我,鹤儿有什么想做的事,趁着年轻还有日子,活的恣意潇洒一些,难道不好吗?”
司夫人同司大人听了司雁的话,双双对视一眼,彼此都看出了对方眼里的不舍和挣扎。司鹤才刚刚从阎王殿里走了一遭,他们自是不想再让司鹤受到什么伤害。只是司鹤还这么年轻,日后若是跟这位瑜王走到了一起,他要面对是不仅是没有子嗣,更多的或许还有别人打量和调笑的目光。
“二老不必担心。”似乎是察觉到了司鹤爹娘内心的犹豫,季妄怀又柔声道,“在下定会护司鹤安危,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他。”
“唉……”司夫人叹了口气,时至今日,她即便说的再多,也没有用了。
“司鹤,你同我回屋,我有事要对你说。”
***
广柏坐在屋里,手上捧着被解开的镣铐。
他原本以为这会成为他这一生的桎梏,但却没想到自由的日子居然来的如此之快。
“术师大人,如今感觉怎么样?”陆钰站在一旁,关切问道,“可有些许不适?”
“多谢陛下——”广柏又欲俯首行礼,被陆钰拦住,“术师大人不必多礼。”
陆钰是想拉拢广柏,好让他心甘情愿地替承国卖命。但他低估了广柏这个人,从上一代的景帝,到这一代的弘帝,广柏经历两代朝臣,自是非同一般的老奸巨猾,况且能在这深宫中全身而退还不让景帝对他起任何疑心,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忽视掉这个人的存在。
可陆钰毕竟还是年轻,就在刚刚登上皇位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忘却掉了这诸多的一切威胁。仿佛在穿上龙袍之后,所有的事情都已尘埃落定。
广柏佯装感激地道谢,又像想起什么事一般,犹豫开口:“臣听说,司府次子司鹤顶撞圣上,陛下可有受到伤害?”
陆钰心中甚是欣慰,自那日之后,这全天下的人要不就是批判他的劣行,要不就是以谢莹一家为首,靠着他才刚刚接触到至高无上的权势,此时正忙着庆贺,根本无人提及关于他受伤一事。
“多谢术师大人体谅。”陆钰笑了笑,“孤无事。”
“无事便好。”广柏点了点头,似是不经意问道,“那这位司鹤,如今还关在天牢里吗?”
“并未。”陆钰淡淡道,“他死了。”
“死了?”广柏惊喜问道,但很快他便反应过来自己的神情或许有些古怪,他便皱眉叹了口气,“人各有命,或许这便是他的归属吧。”
陆钰点了点头,显然不想在这件事上多做讨论,只是说道:“孤有些乏了,术师大人早些休息吧。”
等到陆钰离开了永神宫,广柏才轻声笑了起来,直至后来,渐渐变成放声大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