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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着葱花芝麻口味咸香的千层饼,以红糖、蜂蜜、红枣、面粉还有几种干果制成的入口丝甜的枣糕,香甜酥软而爽口的芸豆糕,再加上一碗热气腾腾的豆浆。凌汐觉得就是为了这些吃食他也要在蓟州多留几日。
小口的嚼着一块枣糕,凌汐偷偷地打量着坐在对面专心吃饭的顾子文。
顾子文的外貌生的极好,但是和自己的完全不一样,和赵炀也不一样,他的脸上找不到一丝一毫的女气,也不似赵炀的冰冷,看着就是风度翩翩的正派大侠模样,看见小混混会揍、看见乞丐一定会给钱的那种,这些日子他也的确是这么做的。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凌汐还是得说他对顾子文产生了兴趣,不应该存在的兴趣。他和顾子文根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不论是喜欢的对象还是身份,这种兴趣最后只会让他伤害到自己,和赵炀那次一样。
不过,凌汐摸了摸下巴,正派比较出名的年轻人中好像没有叫顾子文的。也不知道自己记漏了没,毕竟如果他真的是正道中人,他们之间的关系就会变得非常尴尬。
总不能真的一整天都待在客栈里,饭后两人还是结伴出了门。
虽然蕲州城是个算得上繁华的城市,但是两人昨天就把城内比较出名的几处景点逛了个遍,今天实在没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漫无目的的在街上闲逛了会儿,顾子文终于想起来城外好像有一座据说非常灵验的古寺。
凌汐合上折扇在掌心敲打着,一副意兴阑珊的模样:“古寺啊,可惜我不信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要不然倒是个好地方。”
“信不信都是其次,闲着都是闲着逛逛也无妨。”
“这倒是。”
凌汐想想自己好像从来没有去过寺庙也来了兴致,有那么多人相信因果报应、造孽必遭天谴,倒是不知究竟应验了几分。
“两位公子可要算一卦?”
走到山脚下的时候两人被一道士打扮的中年男子拦住了去路,那人抚着下巴上一撮山羊胡子,眉目端方,一身蓝色道袍倒真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模样。
“算卦?”在寺庙门口摆摊算卦,这道士当真不是来抢生意的?
顾子文本来不想理会,但是不知怎地就想到了早上的那一幕,要不算个姻缘?
“不知道长可测姻缘?”
姻缘?凌汐诧异的看了顾子文一眼,这是单身太久,着急了?
道士眼珠子转了转,装模作样的摆了一卦,而后皱着眉头摇头晃脑:“啧啧,据这卦象所示,公子是命犯孤鸾之相,终生无妻无子。。。。。。”
“啪。”顾子文在周围人一片诧异的目光中淡定的收回了手,拍拍袖子拉着凌汐就走。道士目瞪口呆的看着被拍得粉碎的桌子,张了张嘴,那句“只需花个二百两银子老道就帮你破了这命局”到底是没说得出来。
唉,现在的年轻人啊,就是火气大,还是我家乖徒弟最好,不过现在徒弟不要我了,人生真是黑暗。
顾子文满身煞气的走在前方,面上看似平静心里早已是翻成了惊涛骇浪。
这么说他是真的喜欢男人了?可是为何以前没有发现,如果师门的人知道了他们会是什么反应,凌汐知道了自己对他抱着那样的心思又该是什么反应,照他那脾气十有八九先把自己揍一顿再离得远远的吧。
这么想着,顾子文又有些沮丧了。
“哎,”凌汐从后面扯扯顾子文的袖子,看着顾子文不太好的脸色挑了挑眉,“那道士看着就是个骗钱的,你不会真的信了吧。”
“我爹娘在我小时候带我去算过一卦,说是我会在二十一岁的时候成亲,你看我到现在不照样孤身一人,所以刚刚那话听听就好,信不得。”
“那你有喜欢的人吗?”
顾子文突兀的转了话题,凌汐觉得这个问题好像过于私密,但是想着顾子文心情不好也就没有在意。
“有过。”他自嘲的撇撇嘴,“不过他和别人成亲了,算算日子,第二个孩子都快出生了吧。”
顾子文揉了揉凌汐的脑袋,心中的烦闷更甚。刚刚才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喜欢上一个男人就发现这个男人心里有另外一个人,不过是不是该庆幸对方性别未知,自己还有机会?嗤,顾子文你越来越没有出息了。
晃晃脑袋挣脱开头顶作乱的手,凌汐一个眼刀飞了过去:“你这是摸我脑袋摸上瘾了吗?”
顾子文讪讪的收回手,摸摸鼻子,故意装出一幅轻佻的模样:“如此绝色佳人在眼前,不占便宜说不过去啊。”
凌汐勾唇一笑,狠狠的对着顾子文的脚背踩了下去,咬牙切齿道:“小爷我是男的。”
我当然知道你是男的,顾子文望着凌汐的背影深深地叹了口气。
古寺坐落于灵山半腰,便就此唤作灵山寺。灵山寺占地不大,因其久负盛名,寺内游客络绎不绝,显得异常的热闹。
从山脚有一条直接修到灵山寺门口的山道,山道共有七层,取圆满之意,每层共有一百零八阶,意为人的一百零八种烦恼皆可用佛法断除。
山道两侧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小摊,卖香烛的、卖小吃的、卖“经高僧开光、可保家宅平安”的小摆件的应有尽有。
凌汐一开始爬台阶爬累了显得兴趣缺缺,逛到后来倒是来了兴致。让他对着一个不知道存不存在的佛祖下跪肯定是不可能的,于是他拖着顾子文直奔寺内一棵据说已有五百岁高龄的姻缘树。
“你不是想要求姻缘,喏,听说这个很灵验。”
顾子文抬头看看眼前这棵高大粗壮的、挂满了木牌的树,眉毛一扬。这么好的木质,劈了当床板应该不错。
“想什么呢?”
被凌汐撞了一下,顾子文总算是回过神来,掩饰性的轻咳两声,从一旁的僧人那里求了两块木牌,将其中的一块递给了凌汐:“你也试试?”
凌汐捏着木牌看了看,怎么也没在木牌上瞧出奇特之处来。
不过有句话叫做“来都来了”,凌汐心说试试也无妨,便随手将木牌向上抛去。怎料木牌准确的撞到了一根粗壮的树枝上,反弹回来砸到了顾子文的额头,被砸的地方瞬间红了一片。
“。。。。。。”
“。。。。。。”
凌汐无辜脸:“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顾子文无奈脸,就算是故意的我舍得怪你吗?
“噗嗤。”
不远处传来一个女子的笑声,凌汐收回帮顾子文揉额头的手,两人循声望去。只见刚刚发出笑声的是一妙龄女子,女子长着一双娇俏的杏眼,俏鼻,樱唇,头发上簪着金色的蝴蝶饰品,一身鹅黄色的襦裙衬的整个人娇俏可爱。
女子见他们望过来,拿手帕掩饰性的遮了一下嘴唇,一双灵动的大眼倒是在两人之间转个不停,直看得他们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小姐,你矜持一点!”春秀悄悄地扯了一把苏涧粼的袖子,知道自家小姐这是老毛病犯了,但是不管怎么说,这么直勾勾的看着两个陌生的男人实在是太失礼了。
苏涧粼偷偷地撇撇嘴,装大家闺秀真特么累。不过那两个人。。。。。。又瞥去饱含深意的一眼,真的好般配啊。
顾子文和凌汐看着主仆二人转身离去,相视无言,谁能想到出来一趟碰上的尽是一些奇奇怪怪的人。算了,姻缘什么的也别求了,还是安安心心的窝在客栈吧。
第3章 第三章
当晚,凌汐穿着内衫亵裤、光着脚丫子坐在床边晃悠着双腿。顾子文擦着头发从屏风后走出,一眼就看到了那双白嫩嫩的脚。
那脚较一般男子娇小,十根脚趾圆润可爱,顶端有微微的粉,一伸一蜷间让人不自觉的想要握住他们慢慢把玩。
向上是露出的脚踝、修长的双腿、纤细的腰身、精致的锁骨。。。。。。
顾子文不自在的转移了视线,免得一会儿有了什么不该有的反应:“还不休息?”
“在等你啊。”作为朋友,可不能让对方觉得被忽视,尤其是对方心情不怎么好的情况下。
顾子文闻言一阵气血上涌,差点贡献出两管鼻血,你知不知道穿这么少坐在床边说这种话会被人误会的!
凌汐歪着头看他,顾子文的相貌是极好的,但是没想到他的身材居然也这么好。
昨日没有细看,只知道他有一身自己羡慕的肌肉,今日透过那薄薄的内衫再看就能发现顾子文的肌肉线条极美,并不夸张的弧线下是极强的爆发力,宽肩窄腰,绝对是从小就锻炼才能塑造出的身形。
真是秀色可餐啊,不知道将来会便宜了哪家姑娘。
放好擦头发的毛巾,顾子文坐到了床边,凌汐自动自发地滚去了床内侧,顾子文则在他身边并排躺下。
伸手捏了一把觊觎良久的脸,顾子文在凌汐恼怒之前一个掌风熄灭了蜡烛,轻声道:“睡吧。”
一夜好眠,如果忽略第二天一早两人不知何时纠缠在一起的身体的话,也算得上是一个很美好的早晨。
慌乱地分开两人紧贴在一处、抬头挺胸热情打招呼的某个部位,凌汐卷着被子滚到了床内侧满脸惊恐,这个发展好像哪里不对。
顾子文无奈地看了一眼裹成春卷的凌汐,被子被卷走了,他只能被迫感受一下清晨的凉意。低头看着那个精神抖擞的部位,顾子文默叹,的确该凉凉了。
在诡异的气氛中洗漱完毕,凌汐坐在镜前梳理他的一头乌发。“友好交流”的事情他可以不放在心上,大家都是男人,早晨有点兴奋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不过他们今天的姿势实在是。。。。。。
啊啊啊啊,以前怎么没有发现自己有做八爪鱼的天赋,多来几次他真的怕自己狼性大发直接扑倒顾子文。
顾子文好笑的看着怨念颇深的凌汐,伸手把他花了半天功夫才梳理好的头发搅得一团糟,果不其然,凌汐气得跳脚起身就要揍人,连之前纠结的事情是什么都忘了。
顾子文自然不可能站在原地任由他打,两个人便像幼稚的小孩子一样绕着桌子闹腾。
“啊!”放的好好的凳子不知怎么移了位,凌汐猝不及防被绊了一下,整个人向前栽去,顾子文眼疾手快伸手一捞便被人扑了个满怀。
脸颊贴着自己肖想已久的胸膛,鼻尖满是陌生又熟悉的气息,凌汐脸色爆红,羞怒交加,尴尬的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你,你先放开我。”
“难得温香软玉在怀,我觉得可以再抱一会儿。”
“顾子文!”
凌汐恼羞成怒,抬头怒视抱着自己不撒手的登徒子,当初觉得他正气凛然一定是自己瞎!
怀中人脸颊红扑扑的,眼中水汽氤氲,明明是怒视偏偏有一股撒娇的意味,红润的嘴唇近在咫尺一低头就能吻到,顾子文顿时一阵心猿意马。
师傅,他生气我也觉得好可爱啊,徒弟真的坏掉了。
顾子文的眼神太过炽热,凌汐被看的一阵心慌,不自在的撇过脸去,留给顾子文一个红的好像能滴血的耳朵和头发乱糟糟的后脑勺。
耳垂。。。。。。好可爱,好想咬。气氛往越来越暧昧的方向发展,顾子文终于意识到这样继续抱下去一定得坏菜,强行按捺住心中奔腾的情绪,把搂在凌汐腰间的狼爪挪到了他脑袋上。
“赶紧收拾一下,晚了可就没热闹瞧了。”
凌汐瞪他,怪谁?
好不容易整理好头发,凌汐看了看镜子里照出的影子,微笑点头,很好,今天依旧风度翩翩。
转身看到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