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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黎的态度让甘符不禁偷瞄了一眼他的表情,果然黑得可怕,这哪里是平日软弱可欺的傻三?不喜不怒,反而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正了正色,道,“你与白将军如何恩爱也好,请在您的府上即可,您向来不受重视,势力单薄,还是避避嫌的好,免得人云亦云,说您生活不检点,有辱皇家威严都是好的,万一参您一个勾结将领,培养军队意图叛乱那可就百口莫辩,害人害己了。”
轩辕黎的眼中寒光乍现,“多谢提醒。”
甘符的手已经开始发酸,脸色僵硬,加快了语速,“不谢,幸好看到的是我的人,已经被压下去了,黎王大可不必有后顾之忧,另外我想提个建议,白将军被弹劾,自身难保,他已无法做盾,您还是另觅武器,抗争一下吧,比如联姻什么的。”说完,实在撑不下去的松了手,箭身飞出,却射在了立靶的桩子上,顿时羞愧难掩,跑上前把箭拔了出来,权当没射出那一箭过。
轩辕黎侧过脸装作没看见,言语波澜不惊,“我自有打算。”
话罢,扔下弓,走向廊下,接过等候多时的萧离递过去的帕子,擦了把额头的汗渍又扔回给了萧离,负手而去,萧离转身看了看甘符,甘符窘迫的拿着拔下来的箭,连萧离的目光都不敢直视。颜面尽失,失策,失策。
几日后,传来噩耗,白子夜回朝途中,遭戎狄余孽暗算,打斗过程中失足落马,所幸性命无忧,但是双腿却遭重击,有残疾之忧。双足重伤,治也未知后患,恐不能带兵打仗,在轩辕承所弹劾的残暴之贬还未下诏,自知之明的呈上了兵符,请旨闭门在府内静养至痊愈,而得知白子夜重伤的轩辕黎心忧过度当场吐血,顾不得身体状况便带着萧离赶至将军府。
“夜哥哥,夜哥哥!”轩辕黎一进将军府便马不停蹄直奔白子夜的卧房,在床榻上看到全身伤患,脸色苍白的白子夜是心如刀绞,也顾不得左右的人还有李太医在场,瞬间泪如决堤,扑到白子夜怀里抽泣不停。
白子夜摒退看护的下人,命人送一送皇帝派来的御医,这才抽出空来安抚这伤心欲绝的泪人,还缠着绷带的右手在他头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摸摸,“哭什么?我又没死。”
轩辕黎哭声骤停猛抬起头,眼泪还挂在眼角,鼻涕亮晶晶的挂在鼻翼,只是没有想象中那么惨不忍睹,让白子夜欣慰之余,他嘴角凝固的血迹倒引起了白子夜的注意力,还未来得及询问,轩辕黎就给萧离使了个眼色,萧离关上门便走到床前。
白子夜不明所以,见轩辕黎抹了把鼻涕眼泪,站起身给萧离让了个位置,满脸的镇定从容,跟刚才哭哭啼啼的人简直判若两人,心想这小子刚才唱的是哀兵之计?须臾,萧离便一句“冒犯了”解开了白子夜的裤子,把裤腿退至脚踝,认真查看伤势。见到萧离一点一点小心翼翼解开绷带露出那一片血肉模糊,白子夜自己看了都有点怵,不禁担忧起轩辕黎的神色,抬眼看去,依旧不动如山,毫不避讳的紧盯着自己的伤患处,只是,脸色有点发青。
轩辕黎的心脏像是被谁猛扯了一把,偏离了原在的位置,骤痛难忍,呼吸都变得困难,他不忍看,都又不得不看,是他受的伤啊,他为他受的伤。
他紧抿嘴唇,默不作声,直到萧离重新给白子夜包扎好伤口后才急迫的追问,“怎么样?有无治愈可能?”
萧离轻轻点了点头,“虽然伤得确实很重,但是我有把握治愈。”萧离的胸有成竹让轩辕黎剧痛的心稍微好了一些,脸色也缓和了起来,不似刚才的严肃。
“我有分寸的,怎么可能会一直在坐榻上度过余生?我自由惯了你知道的。”白子夜摸摸被子下的双腿,轻描淡写的说道。
轩辕黎佯装错愕,“哥哥,你说什么?”
白子夜看了轩辕黎一眼,淡然一笑,“我的战功越大,拉拢我的人越多,我们情谊匪浅,要想从你这里撬走我,就肯定会对付你,但我又不能什么都不做,空有将军头衔,我得让手下的将士们知道,我也是一个能与他们生死与共的明主,他日,必有所用。反正轩辕承参了我一本,皇上迟早为堵悠悠众口惩戒我,与其等他开口,不如我主动一点,也让他对我放心,此时我没了兵权,那些人也能消停些。”
果然和自己想的一样,即使自己知道,但是从他嘴里听到,还真是让他有所震撼。轩辕黎喉咙微痒掩嘴轻咳一声,有丝丝腥甜在嘴里打转,被他咽了回去,哀伤的责问,“哥哥你这是何苦?办法有其他,为何用最惊险的,拿自己身体作践?”
“我一直觉得应该为你做点什么。”白子夜眼眸明亮的看着轩辕黎,流露出痴爱,一切不用多说,原因自明。
轩辕黎这次是真的湿润了眼眶,眼睛布满红血丝,坐到了床边,拉起白子夜的缠着绷带的手,亲吻过渗出的血迹地方,哑声道,“我不需要你为我做什么,你只要永远留在我身边,好好的,看着我就行。”
这话说得太过真诚,就似一把温柔的刀在心上刻写着每一个字的一笔一划。
白子夜莞尔一笑,淡淡的说,“我会看着你的,现在,让我看看你嘴角的血。”语气一变,拉着轩辕黎要掩饰的手,另一只手按住他的头,拉近了两人的距离,彼此的鼻息近在咫尺。
萧离察言观色的退出房门,轩辕黎戏虐的笑了笑,“我接二连三受惊,被吓得吐了血,嘴里还有些,哥哥可要尝一尝?”说着就撅着嘴凑过去对准白子夜的嘴很响亮的烙下一吻,觉得还不够又连吧唧了好几下,被轩辕黎这么一闹,白子夜就没心情去验证那句话的真伪了,只想赶紧让这轻薄自己的无耻之徒走,自己需要静养。
轩辕黎被白子夜撵出来后,萧离默默的把手搭到轩辕黎的手腕上,“给白将军诊断过了,该你了吧?”
轩辕黎抽回了手,有些烦躁,“我没事。”
萧离也不强求,追随着他的脚步离开了将军府,在沉闷的马车上萧离问了一句,“为什么你不问问为什么白将军会屠城?”如果不是屠城,也不会让轩辕承有缝可钻。
车身摇晃了下,轩辕黎身体微微一抖,本是放在怀下的手微微撑了一下身边的坐榻,动作细微,几乎不见,他将一切掩饰得很好,沉了口气,缓缓说道,“我第一次见子夜杀人的时候,我就觉得他很喜欢杀人,但好像每一次他都在刻意的克制,眼中那几近癫狂的兴奋光芒是掩盖不去的,不是麻木而是在享受,就像天生的杀戮者。”
第32章 厉兵秣马
白子夜攻打戎狄大获而胜,其战场活跃表现大立军威,虽然轩辕承参其残暴一本,但是白子夜途中受创,又主动交出兵权,此举深得帝心,加上白子夜卓越的军事天才,战无不胜的战绩,皇帝惜才,念及往后定是保卫大祁的得力将领,为了不让白子夜对轩辕承有所记恨,就把轩辕承的奏章压了下来,还为其开脱仁善之德,以此警戒白将军,不忍白将军走偏路,失了民心。结果就是不但不贬,还多加犒劳,大赏三军,白子夜官拜镇北侯。
中书令颁布圣旨时,轩辕黎还直赞白子夜苦肉计使得好,被白子夜按在床上痛扁了一顿,再不敢挖苦暗讽。
“接下来就看你的了。”白子夜意有所指的露出了笑颜,轩辕黎收入眼底,回以会心一笑。
轩辕黎在拜访陆采文,共进晚宴之时,借着酒意多有尊敬之意连敬三杯酒,酒后感叹自己不得志,也想要为父皇分忧解难,为国家大事贡献一二,这样一来身份地位得以提高,又有白子夜支持,以后能争得朝堂举足轻重的分量也无不可。陆采文酒樽一置,以黎王酒后失态,下人不便伺候,摒退旁人,对轩辕黎也似吐苦水一般,“几日前尚书大人约我共饮,谈及皇上苦恼徐州常年洪涝灾害,引发饥荒,是不胜其扰,可刚刚打过仗,百姓刚缴纳军饷也是苦不堪言,此时又国库空虚,实在有心无力,爱莫能助,不日便要和大臣们商量该如何,也不知该派委谁人出去,谁又肯当此大任。”
轩辕黎双眼发亮,忙问,“那当如何让父皇将此任委派与我?”
陆采文略有顾忌的提醒轩辕黎,但眼中却泛着精明的光,“只要王爷甘冒倾其家产的风险,施赈救灾,朝堂自荐,皇上自然喜不自胜。”
轩辕黎听后点头沉思,又跟陆采文连干三杯酒,擦嘴离席。
从陆采文那里听来的头等情报,让轩辕黎早做好准备,就在皇帝朝议之时自告奋勇的站了出来,字字激昂,言语诚恳,将忧国忧民的心思演绎得淋漓尽致,皇帝正愁不知如何是好,有这么个孝顺儿子站出来,解了囊中羞涩之难,何乐而不为?遂允之。
深夜时分轩辕黎一身夜行衣与萧离同现藏宝深山,火光里映衬的是轩辕黎的横眉冷竖,眼眸中不禁杀出了一丝果敢决毅,当日白子夜私盗轩辕承私库,就在此时派上用场了,白子夜所说的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就是为了此时帷幄,白子夜审时度势的本事,精准得让人害怕,这算是意外之喜,当日结识白子夜的时候,他可没有想到他会带来这样的惊喜。
轩辕承奉旨带其家产启程前往徐州,除了带上自己王府的护卫队,白子夜担忧途中事变,派了暗卫私下保护,果然途经徐州边界便有歹人持刀打劫,轩辕黎扔下装了财宝的箱子,与大队快马加鞭赶至徐州,得以保全性命,朝中大臣汗颜,可当传来轩辕黎一早兵分两路前一日便将财物秘密送往徐州,安然无事的消息时,又让朝中大臣对其刮目相看。
轩辕黎到了徐州之后购进大量粮食派发难民,又派发财物支持难民重建家园,并亲自查看常年洪涝缘由,解决根本问题,意外还查获徐州刺史贪污受贿,常年对徐州之难视而不见,这才导致洪涝灾害一直不得已解决,徐州偏远,皇帝日理万机,无暇顾及,所以一直放置不管。每次有当地小吏上奏也都被压制下来,顺藤摸瓜,竟然牵连出极多权贵,他们官官相护密而不报,皇帝震怒,下令轩辕黎监管,将徐州刺史当众处斩,而余孽,却不了了之,轩辕黎知道此事重大,牵连甚广,若是当众挑明,恐怕国本动荡,尤其是,牵连到了爱子轩辕承,本来就是借着这次机会敲响警钟,让轩辕承有所忌惮,最近别搞什么幺蛾子,皇帝固然爱子,但也不能置天下不顾。
轩辕黎目的已达,之后便请能人引渠道,修水坝,将徐州祸患永除,大得民心,受当地百姓爱戴,声望一跃而上,回京途中竟然又遭山匪劫杀,轩辕华便此时提出事出蹊跷,是朝中的人走漏风声,接二连三故意为之,皇帝疑心,便命太子轩辕胤彻查,一举剿匪,可是查来查去,却什么都查不出来,皇帝对轩辕胤的办事不力越发失望,也越发冷落太子,亲自提审的田英礼受刑罚时也亲口吐露轩辕胤就是担心轩辕承的嫡出会影响到他的太子之争,所以设计陷害,轩辕胤不堪诬告,亲自施刑,当晚,田英礼就疼痛过度而亡,轩辕胤虽然极力辨白,可之前的杀副将,诛常侍的做法早已失了人心,杀人灭口,因公徇私的可能性大家早心照不宣,皇帝对其态度不明,却有意疏远,太子之位,岌岌可危。
轩辕黎先是送姐远嫁,再到倾囊治患救灾,宽厚仁德,仁义无私的形象深入人心,大家把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