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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要了吧,男子在一起能有一子不容易。”岑衾抱紧楼清羌,嗅着楼清羌独有的气息。
“嗯。”
“清羌,记得平平安安回来,我,孩子,等着你。”岑衾道,泪依旧不住地流。
“好。”
岑衾默然。
楼清羌看着岑衾红肿的眼睛,笑道,“笑一下,我不就是出征而已吗?弄得好像生离死别一样。还我那个会笑不哭的岑衾!”
“嗯。”岑衾终于笑了。
十日后。
镇北将军楼清羌以元帅身份领五十万兵马反击匈奴,皇帝皇后亲自来送,岑衾自然不会缺席。
“祝我朝此番出兵可大败匈奴,夺回失地,签下和平条约!”皇帝举起手中的那碗酒。
“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楼清羌亦是举起手中的那碗酒道,“我等定不负陛下所望!”
“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士兵们异口同声喊道,声势浩大。
“干!”皇帝道。
“干!”士兵一同喝下那碗助威酒。
喝完助威酒,楼清羌就该领着五十万大军北征了。
回头看向岑衾,楼清羌做了一个口型,然后转身骑上岑衾挑的那匹汗血宝马,领着五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地离开了。
楼清羌做了什么口型,岑衾看得一清二楚,岑衾不禁会心一笑。
等我。
嗯,我会等你的,孩子也会等着你的。
岑衾轻轻地抚摸着自己尚不明显的小腹,看着渐行渐远的军队。
“还在看啊?人都走远了,”皇后笑道,拉着岑衾的手,把他拉回宫,慈爱地对岑衾道,“你现在还怀着孕,先和我回去吧,既然答应清羌要把孩子生下,那就好好养着。”
“嗯,我答应过清羌的,”岑衾笑着抚着小腹,“我们都在等他回来,对吧?”
岑衾问的是谁?是他自己,还是腹中的孩子,抑或是楼清羌,再者是皇后?
或许答案只有他自己知道,可他不知道——
等?这次,终究还是等不回来了。
五个月飞快地过去了,北征军队那边是捷报连连啊!
先是烧了匈奴的粮草,不久以后还生擒匈奴大将,夺回数座早年丢失的城池!功德无量啊!
皇帝还在朝堂上特别夸着楼清羌,打算在楼清羌回来以后进官加爵。
楼清羌随着捷报一同送回来的家书也送到了岑衾手里。
“不日可归。”
岑衾拆开信后,看着这四个字很高兴,一手拿着楼清羌报捷的家书,一手抚着自己已经八个月的肚子,笑道,“孩子,你爹打了胜仗,不久以后就可以回来了。”
突然腹中的孩子动了动,像是在回应岑衾一般。
岑衾笑了笑,“放心,快了。”
这话,既是说给孩子听的,也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有了这个孩子以后,岑衾之前乖戾的性格改变了不少,不再动不动就杀人打人。
几日后,楼清羌又传信来说匈奴已经答应我方的要求,签订了条约。
满朝文武皆高兴无比,皇帝更是高兴,他信任楼清羌,他决定在楼清羌回来以后,给他封王!
京城百姓似乎也都知道了这消息,都高兴得不得了,所以在皇宫设宴庆贺之时,百姓也在庆贺。
在这普天同庆之时,楼清羌班师回朝,路上匈奴突然毁约,偷袭了北征军队,楼清羌让军队先走,仅留下自己与两百精兵,吩咐无论如何都得走,不准留下!也不用顾虑他,看着自己的将士担心的眼神,楼清羌便和他们定好会面地点,若是自己能顺利脱险,就到那地方和他们会合,等他十日,十日后若是见不到人就回京汇报!不准回头!说不定匈奴还在那里埋伏!
十日后,众人没有等回,楼清羌,却等回来了当时随着楼清羌留下的两百精兵之中的五人,得知,元帅失踪了!众将士只得恹恹回京。
至于楼清羌,他身受重伤,身体伤口不计其数,当场昏迷!却被匈奴人带走了,不知死活。
半月后,军队归来,却不见楼清羌,皇帝问将士,这才知道,楼清羌,他失踪了!
楼清羌作战,喜欢亲自冲锋陷阵,就是自己受伤也不愿其他将士受伤,这一点皇帝很清楚,却不想楼清羌这次居然失踪了。
“砰——”
岑衾听到楼清羌失踪的消息,把手中的瓷碗都给摔了,里面的安胎药洒了一地。
第21章 双生
随着碗的落下,岑衾觉得自己的心仿佛停止了跳动。
失踪等于死亡!岑衾深知这个道理。
泪,在岑衾不知不觉之中流下,这是岑衾第三次哭。
上一次哭有楼清羌安慰,这次呢?还有谁?
胸口的阵阵胀痛使岑衾喘不过气来。
岑衾第一次知道,原来心是会痛的。当年他很享受在别人的痛苦之中的寻找属于自己独特的快乐,他们越是痛苦,他就越振奋。
他记得当年他在混迹江湖时曾要杀一个男子,男子的妻子哭得撕心裂肺,而当时,岑衾却还当着那妇人的面杀了男子。自己这是遭到报应了吗?在知道楼清羌爱自己以后,在自己有孕以后,在以为自己可以幸福快乐的时候,楼清羌去打仗,最后还失踪了……
等你……
清羌,我在等你啊!可是你为什么没回来?你去哪儿了?你是不是在和我开玩笑?你打算给我一个惊喜对不对?对,一定是这样的,我去问父皇,父皇也会这样告诉我的。不能哭,我不能哭,清羌又没事,我哭什么!
岑衾仰起头不让眼泪流下,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眼泪却止也止不住。
腹中的孩子动了动,岑衾才回过神来,笑道,“没事,孩子,你爹打算给我们一个惊喜。”
可是孩子依旧在动,好像很烦躁,这是从来没有过的情况,自从有孕以来,他从来没有这么闹腾过。
岑衾本打算去找皇帝,却被腹中的孩子折腾得动都动不了。
“别闹,我去找你祖父问清楚,你爹绝对是没事的!”岑衾安抚着孩子。
孩子似乎听得懂岑衾的话一样,过了一会儿就不闹腾了。
岑衾擦了擦自己头上的冷汗,连忙从状元府坐马车到了皇宫。
宫门外,皇帝特意吩咐过如果是公主入宫就直接让马车直入。
到了深宫,岑衾自觉下了马车,快步走到了御书房。
刚进入御书房,入目的便是丞相,大将军,太尉等等位高权重的人。
“你们……”岑衾看见这大阵仗,心里愈发不安。
“见过公主殿下!”群臣向公主行礼。
“父皇?清羌……那是真的吗?”岑衾没有理那些大臣,也没有向皇帝行礼,就是单刀直入问皇帝楼清羌的事。
“是真的。”皇帝垂眸,他本不想那么早告诉岑衾楼清羌出事,却忘了岑衾在军队里有人。
“他还活着对不对!”岑衾情绪很激动,就差冲向皇帝,扯住皇帝的衣服了。
皇帝不想刺激岑衾,回避了这个问题,他害怕岑衾因为情绪太过于激动会导致早产,这对岑衾不好,对孩子也不好,便道,“衾儿先去和你母后谈谈,她很是想念你呢。”
“父皇,告诉我好不好?”岑衾双目含泪,只要遇上楼清羌的事,岑衾就会控制不住情绪。
看见岑衾如此,皇帝知道,他若是不是岑衾是不会罢休的,可是说了……
“诸位爱卿先退下吧,朕先和公主谈谈。”皇帝吩咐道。
众臣了然,楼清羌失踪了,他们心里都不好受更何况是身怀六甲的公主呢?
“臣等告退!”所有人异口同声道,连太监侍婢也都退下了。
一整个御书房仅剩下岑衾和皇帝两人。
“衾儿,我们现在在找清羌呢,说不定他还活着。”皇帝走到岑衾身边开口道。
岑衾含泪道,“他一定还活着。”
“衾儿,你……明白的,失踪等于……”
“我知,我知,可是我还是忍不住要自欺……”岑衾打断皇帝,哽咽道。
“哎……”皇帝叹了一口气,上前搂着自己十余年未曾搂着的儿子,安慰道,“衾儿,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可是你也得做好心理准备,清羌可能已经不在人世了。”
“父皇,清羌叫我等他呢……”岑衾哽咽出声,“他从来都是言出必行的,这次怎么可以失信呢?”
“衾儿……”皇帝再也说不出什么了,他知道此时无声胜有声,说话了反而会弄巧成拙。
“出征前夜,他还告诉我他会在孩子出生之前回来的……”岑衾似乎是在自言自语,却又好像在说给皇帝听。
皇帝不言,只是安静地听。
“他说,孩子要是男孩就叫楼焕日,女孩就叫楼焕月,日月同辉,日月同辉……”
“我问他就不可以随我姓吗?”
“他还笑着说那是从我肚子里出来的,哪里有人随母姓呢?”
“那天晚上,我很开心,我以为清羌在不久以后就会回来的……”
“可是现在,北征的队伍回来了,他却没回来……”
“父皇,我现在心好难受,我第一次知道,原来心也是会痛的……”
“衾儿……你……”皇帝听得心也怪难受的。
“父皇,清羌失信了,你说我要不要惩罚他?是罚孩子随我姓,不随他姓好呢,还是罚他这辈子不准再离开我好呢?”岑衾喃喃道。
“难受就哭吧,不要憋着。”皇帝很心疼这个虽然性格乖戾但是却很懂事的儿子。
“父皇……”岑衾再也憋不住了,好像因为得到了批准一样,岑衾痛哭失声,他的心真的好痛!好痛!楼清羌怎么可以失信!怎么可以!他是第一个失信于自己的人!一定得好好惩罚!可是为什么心会这么痛!
好久以后,岑衾才渐渐变成抽泣声。
“父皇……”
“嗯?”听到岑衾的叫唤,皇帝连忙应道。
“疼……”
“哪里?”皇帝轻声问道。
“肚子,我的肚子好疼啊……”
“什么?肚子!”皇帝大惊失色,连忙吼道,“传黄太医!”
皇后原本听到岑衾入宫以后直奔御书房的消息就暗道不好,连忙赶来御书房,却看见群臣都出来了,走到门外就听到岑衾在哭,心疼得不得了,好不容易岑衾才止住了哭声却听见皇帝传太医的声音,连忙冲进去,“衾儿!”
“母后……”岑衾脸色惨白,满头冷汗。
很快,黄太医来了,还喘着粗气的黄太医连忙给岑衾把脉。
“陛下,殿下只怕要早产了。”
黄太医一边喘着粗气一边道。
“什么?那快准备啊!”皇帝吼道。
“殿下外在是男子,是没办法直接生产的,得……刨腹……”
“那就刨腹!快!”
全过程几乎都是黄太医在忙活,帮手很少,只有好几个人在端盆倒水,其余的几乎都是黄太医在做。
为了岑衾的身份不暴露,皇帝皇后决定自己打下手
“殿下,可能有些疼,您可得忍住啊!”黄太医额头上冒着虚汗,虽不是第一次对人开刀,但却是第一次为一个男子接生啊!
“无论如何,一定得保住孩子。”
有孕之人不可饮酒,而麻沸散却得和酒服下,所以根本不可以给岑衾喂麻沸散,所以只可以让岑衾忍着。
刚刚烧过火的刀切开岑衾的小腹,随即黄太医便抱出一个孩子,皇后赶紧上前接住那皱巴巴的孩子,用锦被包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