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所以说族长要让全体千家人迎接千袂的时候,千袂推辞了两句,见实在推辞不过就答应了,看着那些人又是布置祠堂又是杀猪宰羊的,让千袂都有些不能开口了。
千袂努力让自己忙起来,否则一想起连城邪,心口就疼的不能自已,自己到底是有多喜欢他?只怕自己也搞不清楚。
端午是吉日,卯时为良辰,祭祖日。千家浩浩荡荡的祭祀开始了,千袂第一次参加族里祭祀,千秋平死时,他未满十六,不能参加祭祀,叶慧文又是女流之辈,更是没有资格。
神不歆非类,民不祀非族,千秋平这一支长年不祭祀,只怕有人已经不把他们当族人了。
先是庙里祭祀神灵,后又由族长拿着香烛走回祠堂,那族长老态龙钟的,走一步喘三回,只能由自己儿子主持着大典。
祠堂里已经摆好了猪牛羊祭品,千家人丁旺盛,祠堂里不够跪,那些小辈便跪到了外面。
千袂自然是不用,顾忌辈分他不能跪在前面,但他又是皇家帝婿,身份尊贵,哪有跪后面的道理,到了最后还是老族长出面拉着千袂到了前面,族里也没有人敢说什么。千袂跪在老的需要人搀扶的族长身边,听着长篇累牍的祭文,突然有种衣锦还乡的感觉,只是身旁缺了一个人,否则这一切就该圆满了。
身旁那个空位就算是玉容公主也好,哎!这些人怕是还不知道玉容公主已经离开了。不过已经开了对自己特殊的这先河,以后迁坟的事就好说多了。
千袂一日比一日心凉,他不知道连城邪那里到底怎么样了?
祭祀过后,就开始了宴饮,千袂心不在焉的吃了两口,对别人敬上来的酒来者不拒,但是他还是保持着自己的清醒,他还有话要说呢,千袂正想着突然觉得周围安静了,千袂抬起头,原来千世平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自己面前,看起来是被推过来的,他拿着酒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千袂站了起来,嘴上客气的说到:“怎么能劳伯伯亲自过来”
说着自顾自的碰了一下千世平的杯子,一口喝了下去,千世平看千袂没有给他难堪,也松了一口气,将酒喝了下去。
刚要走千袂叫住了他:“伯伯还请留步”
“还有何事?”
千袂放下酒杯:“当年我爹去了以后,全靠伯伯支撑场面才将父亲下葬,只是我去了父亲的坟上看了一圈,觉得那地方风水并不怎么好,想问问伯伯怎么回事?”
☆、第七十八章 寻龙点穴,看风水
千世平的手有些抖了起来,这千袂是要与他算旧账吗,“我怎么知道,是先生看的,人家说埋那就埋那。”
千袂点点头,“先生说埋那就埋那,这样啊,我觉得那地方不好,我想迁坟,不知道伯伯觉得如何”
“你要往那里迁?”
千袂微微一笑:“自然是先生说往哪迁我就往哪,前几日我去问过李师傅,李师傅觉得大象山山腰我千家的那块地很是适合埋人,那里也有我们千家的人。”
说到这里整个千家的人都安静了下来,千秋平按辈分是怎么也没有办法埋到那里去的,那可不是平字辈的人能去的地方,千袂的祖父还没有去,那里就轮的到千秋平。
族长最后还是发话了:“袂儿啊,穷不改门,富不迁坟,”
“哎,族长有所不知,前几年麟夕打仗的时候,本来我一文官没什么性命之忧,却没想到差点横死沙场,回来又发现母亲病了,玉容公主腹中的胎儿也没了,我痛心疾首,请先生替我算了一卦,说是我爹的坟有问题,我才想着迁坟。”
千袂看着族长,夭折绝嗣,不知道这个理由够不够?
族长对着千袂这个理由也无话可说,但是只能开口:“那地方不适合,要不换一处?”
千袂假装不知似得:“可是李师傅说那地方最是好,据说还是一处小龙脉。”
族长被千袂气的有些吹胡子瞪眼,那地方自然好,只是你父亲受不起。
千袂不看族长的脸色继续说:“既然叔叔伯伯们都不反对,那我就着手准备了,到时候还请各位叔叔伯伯帮衬帮衬。”
一些人站了起来,看来是借酒装疯大声说着不同意。
千袂脸色沉了下来,自己本来就心急如焚的想回昪京,现在他可没多余的心思去劝他们:“各位!要不要我去请一道圣旨下来?”
那些人突然有安静了下来。
“我夫人是玉容公主,我父亲自然就是皇亲国戚,今日我能与族长大人同跪一处,那坟地我父亲如何去不得?”
那些人再生气也只能不吭气,那些老人更是气,能埋人的地不多,更何况那地还是一块小龙脉,想着茵及子孙的人都被千袂气的不清,要知道土地就那么大,多了一个千求平必然少了一位老人,其实那些坟地是早就划分好的,怪只能怪千求平命浅,死的时候年纪太轻根本没有他的地方,千求平也没有撑得起门面的兄弟子嗣,自然没有好地方给他。
没等宴席结束,千袂就带着醉意回了家,一边扶着墙一边清唱,他可是许久不开口了,就唱《柜中缘》中的一段:“我好羞惭也,许翠莲来好羞惭,悔不该门外做针线,相公进门人瞧见,难免得背后说闲言,说奴长来道奴短,谁人替我辨屈冤,这才是手不逗红红红自染……”
突然胸口一闷一口血又喷了出来,千袂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踉跄了一下跪在了地上,千袂捂住胸口,等那阵钝痛过去,才伸手擦了擦嘴边,不知道自己身体是出了什么事。千袂扶着墙站了起来,也没了再开口的兴致,慢慢的走回了家。
叶慧文看千袂脸色有些不对,千袂敷衍说是夜风吹的,不自觉的捂住胸口,看来非得去看看不可了。
“娘,明日我们就要开始准备迁坟”
叶慧文点点头。
第二日,千袂便去了寿材铺,那寿材铺老板一看千袂来了,立马笑脸堆了上来。
“二叔”千袂还是礼貌的行礼。
那人听见千袂那样叫他,又想起千袂昨日的先礼后兵,脖子缩了缩,还是将千袂迎了进去。
千袂摸了一把那人正在做的一副棺椁,手感细腻,是个细致活,倒是个细致人。那人笑着走了过来:“棺椁讲究的除了木材,就是样子,扇底扇盖最是好的。”
“那什么木材最好?”
“顶级的自然是那阴沉木,金丝楠木,不怕水,不怕阴,只是那时人家皇家专用,我们一辈子也没见过。”
“那你这里有什么?”
“松木,还有一截上好的红松。”
“价钱?”
那人笑了起来,脸上皱纹横生,看的千袂直蹙眉,这人怎么笑的这么阴险,是不是和棺椁待多了?那人冲着千袂伸出五根手指头,竟然是要五两的意思。
千袂眉头蹙的越发深,他当官本来就没多少银子,多的还是玉容当年嫁过来的嫁妆,那些银钱他还想着为叶慧文养老,这人好不贪心,一口气就要五两。
“二叔,这红松木好是好,不过还不值五两吧?”
那人凑近千袂:“那就看在大人的面子上,四两,四两,这红松木我拉来的不容易,实在不能少了。”
千袂点点头拿出一两银子放在了那棺椁上:“下月十四之前做出来,这是定金”
那人欢天喜地的拿着银子秤了起来,其实他们这些百姓一般流通的不是银子而是铜钱,很少看见货真价实的白银。
那人得了银子,话也开始多了“大人,我保证做的一手摸过去连根倒刺也不带的。”
六月十三日,千袂便同李师傅上了大象山,李师傅一路上对着大象山的风水赞不绝口。
千袂谦虚的请教“李师傅,为什么说这大象山好呢?”
“这大象山,地势开阔,树木稠密苍翠,水色清秀宏大,四野无喧斗之声,八方有瑞霭之气,山体自然发贵绵延,自然是一处好地方。”
到了千家的坟地,李师傅的眉头蹙了起来:“材之大头以乾、震、坎、艮为上,东为上位,西为下位,东北为上位,西南为下位,北为上位,南为下位,西北为上位,东南为下位。你父亲的确辈分不够,只能埋在东南位。”
☆、第七十九章 近乡情更怯;不敢问来人
千袂挑起眉头:“我看北位空缺,那地方怎么不行了?”
李师傅摇起了头:“坟地这里面是有大忌讳的,你父亲借你的福气能到这里已是不宜,若是再得寸进尺,可是不行的,毕竟你父亲还是千家的人,与长辈埋在一起,可是要出大事的。”
“会出什么大事?”
李师傅却是闭口不言。
千袂低头思俯两下,最终还是听了李师傅的话,李师傅在那里细细的琢磨,最后在一个地方站定:“这地方最是合适”
千袂走过去看了一下,这地方就是他这外行看着都不错,与山泉不冲,无硬石,在千袂祖父的东南位,是为下位,也不怕唐突了祖辈。
千袂一招手,千袂带上山的那几个年轻的后生就拉起了线丈量了起来,横三六比纵四八,李师傅调整着方位,那些人就挖了起来,平民百姓,也不能挖太深,约余五尺八寸。
等那挖好以后天也已经黑,李师傅看了一眼长宽,觉得还行,就与千袂下了山。
千袂站在山上,虽然那地方风不大,但还是有风的,吹得他胸口越发的闷,千袂突然记起自己以前寒冬腊月,在寒山顶上吹风等玉容公主,回来以后就病得不轻,看来是留下了病根了。
等到下山的时候千袂已经脸色煞白煞白的,李师傅看着千袂脸色不好:“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千袂也不逞强,点点头:“我胸口痛得厉害”
“那你明日?”
千袂又摇摇头:“这病也挺久了的,应该是病根子,本来好了的,不知怎么的又复发了。”
千袂捂住胸口,突然想起连城邪那一日绝尘而去的样子,一下子忍不住,又是一口血喷了出来,跪到在了地上,将旁边的李师傅与那些后生都吓了一跳。
千袂拉住一个人的胳膊,支撑着自己,那人扶住千袂,等千袂忍过那一阵钝痛。
过了好一会,千袂才觉得舒服了一些,擦擦额头上的冷汗,才站了起来:“谢谢,我没事了”
“你这样可不行,如何撑得过明日?”
“我能撑住的,过了明日我就去郡上,还请不要声张”千袂看向那几人,眼神带了一丝恳求:“我不想让我娘担心”
李师傅与那几人叹一口气,也是理解了千袂的一片孝心,李师傅之所以答应千袂,就是看中了这孩子的孝心,无论是为千求平迁坟,还是对叶慧文隐瞒,都能看出千袂的孝心。
他岂不知,千袂之所以这么做就是为了辞别叶慧文……
第二日一大早,千袂与李师傅抬了早就做好的棺椁向千求平的坟上走去。
先是祭祖,摆了瓜果香烛,没想到千袂刚到坟地,那里已经有了许多人,千家庄的年轻一辈的人倒是都来了,自己的大伯也来了,千袂一个一个的问候过去。他本来是请了这些人的,只是没想到他们都来,在自己得罪了他们以后。不过来了也好,看着才有场面。
李师傅也不管那些人,对着墓碑念了一阵,手中的铃铛响了一下,才站了起来。李师傅一点头。
那几个后生就挖了起来,这里土质不如那里的好,挖起来也费力,那些千家人便义不容辞的帮忙挖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