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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这里可有包厢?”白敬衡问道。
“有的,有的。只是不巧,现下都没有空闲的了。”小二不好意思说道,下意识的又偷瞧了白敬宜一眼。
“敬宜,你看?”白敬衡转身问道。
白敬宜扫了一下大厅,发现倒也干净,“大哥,咱们就在这里坐下吧。”
小二一听,连忙张罗着,为他们选了一张靠窗的桌子,殷勤的用抹布仔仔细细的擦了一遍,这才让他们坐下。
“不知客官想吃点什么?”
“敬宜,你可有什么想吃的?”白敬衡问道。
“初来乍到,也不知道这里有什么风味小吃,你就上上几道你们这的招牌菜吧。”白敬宜轻声说道。
“是,是。您稍等,菜马上就来。”小二连忙答应,转身下去了。
小二上菜的速度确实快,没多久,就上了一桌子菜,看上去倒是令人食指大动。
二人一时用饭,无言。
不远处的桌子上坐了一桌人,不知已是酒过几巡,一个个面红耳赤,高谈阔论。仔细听,发现他们正谈论着下月十五的沈氏门宴。
“嘿,要我说啊,沈禾这次可是打了一把好算盘,想方设法用他那如花似玉的女儿去保他武林盟主的位子!”
“这话怎么说?”桌上人的兴趣立刻被吊了起来。
“这徒淘谖淞稚弦丫至撕眉复瘟耍囊淮问撬蚝坛龅耐罚炕共皇强孔牌渌笊阶闼邓担乙撬蚝棠挠辛郴辜绦闭飧雒酥鳎俊�
“是啊,是啊。”此言一说,引来其他人的一片认同。
“这次白家的少侠——白柳剑前几日才缴了魔教一个分坛,势头正盛,我估摸着这次沈禾肯定是要借着这次机会,赶紧拉拢白家了。”
“白柳剑?”白敬宜挑眉看了自己大哥一眼。白敬衡当作没看到,假装扒饭。
“有了白柳剑的名声,再加上白家的势力,他这武林盟主,我估摸着还能再坐几年。”
“嘿嘿,你怎么知道别人不会趁这次机会,一举揭了他沈禾武林盟主的帽子?”
另外一人闻言,接了话头,“这你就有所不知了,俗话说,饿死的骆驼比马大,他沈禾就是再不济,这节骨眼上,还是没人能比他更适合当这武林盟主了。”
“此话怎讲?”
“咳,眼下魔教闹得这么凶,江湖上人人自危,现在大家都盯着武林盟主出来主持公道呢,你说,如果让你现在去当武林盟主,你可愿意?”
“那……那我肯定不愿意了。”
“不就是了,其他人肯定也这么想,所以不管他沈禾想不想当,现在啊,他都要继续坐着这个位子,还要好好坐着。”说完露出一副高深的模样。
“嘿,杜兄,你说这魔教最近是干了什么事了,能让武林盟主都这么头疼?”
“你还不知道?老六,不是我说,你也在那娘儿们的肚皮上少滚几下。现在武林最重大的事,你都不知道!”
“少皮干,快讲讲!”
“这就要从五年前魔教新换的教主说起了,这新上任的教主,没人知道他叫什么,只知道他名号血噬。行事是心狠手辣,比起之前的教主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自他成为教主后,魔教先是沉寂了两年,暗自招兵买马,两年前突然发作,先是血洗了江湖排名第八的金锣派,随后又清了排名第五的神月宫。”
“这两个可是大门派啊!”
“可不是,你这下知道这魔教的厉害了?真真是杀人不眨眼啊。”
“那这沈禾还坐的住?”
“别急,你且听我慢慢讲,魔教这么一闹,武林上也是人人自危,一片讨伐魔教之声。首当其冲的就是四大山庄之一的楚家,他们派人四处追踪魔教教徒的踪迹,只可惜这魔教太过狡猾,总是在楚家人刚刚赶到就溜走了。”
“这魔教就这么厉害?”
“那可不是,不过上次,沈禾那边终于找到一处魔教的分坛,派白家的白柳剑直接挑了去,真是大快人心啊!”
“这白柳剑可真是名不虚传,不愧为名家之后啊。”
“是啊,想白义云义薄云天,也算是后继有人了。”
“不过听你说了这么多,怎么没见金家有什么动静?他不也是四大门派之一吗?”
“你不知,金家家主近年来沉迷修仙论道,早就不谙世事多年了,这次沈禾八月十五广宴天下客,我看也是想探探金家的意思。”
“唉,这大门派事就是多,哪有我们这么痛快,来来来,喝酒喝酒。”
话毕,又是一轮传杯递盏,自不再言。
白敬宜一直暗中听着,这些人虽说是酒后之言,倒让他知道了不少江湖上的事情。
眼神在白敬衡脸上转了一圈,就敛眉低头,喝起茶来。
看白敬宜一言不发,白敬衡有点坐不住了。他这弟弟从小就有着一颗玲珑心,极有主见。如今他听了这么多,却一言不发,让他心里还感觉毛毛的。
“咳,小弟,你看这里的菜怎么样?吃的可好?”
“还不错,虽不同于家里的菜肴,倒也别有一番风味。”白敬宜笑眯眯的放下茶杯,“大哥,你可是瞒了我不少事情。”
“这,这话怎么说的。”
“你这白柳剑的事,为何不跟我提,让我也好为你高兴高兴。”
“咳,这都是江湖上给的名号,没什么可提的。”白敬衡摸了摸脸,倒不好意思起来了。
白敬宜看了眼自己傻哥哥,笑了笑,“大哥,这次我们前去沈庄,你觉得沈盟主是否打得拉拢我们白家的算盘?”
“这都是市井之言,不可全信。”白敬衡皱着眉说道。
白敬宜知白敬衡是因为沈妍的关系,有些一叶障目了。“不可全信,也不可不信。”
“此话怎讲?”听闻弟弟这番话,白敬衡正色道。
白敬宜见白敬衡面有虑色,微微一笑,端起茶壶,替自己和大哥续了杯茶,低声道,“大哥也不必担忧,现在沈氏一门正处于风口浪尖上,魔教作乱,沈盟主必然要做些打算,这也无可厚非。”白敬宜看了眼窗外,将身体往后靠了靠,“不过,爹爹如今是人人称道的大侠,而大哥你也是锋芒初露的少侠,我们白家现在也算是根基已稳。他沈氏想借我们这把刀,也要掂量掂量,所以,你只管去娶沈妍姐,其他的就交给爹爹来办。”
自家大哥继承了爹爹的一身正气,为人刚正不阿,却也是少了些细腻的心思,而这些都需要别人来为他细细打算。
看自家小弟,年纪小小,说话就如此周全,令白敬衡不由得感到骄傲。
作者有话要说:
新文二连更
第3章 第三章
两人在开阳县歇了一晚,天一亮就上了路。
停停走走了大半月,一路从北向南,见识了不少风土人情,从大漠孤烟直至江南水乡。
一日,白敬衡骑在马上,靠近马车,隔着窗对白敬宜说道:“敬宜,前面就是鲁镇了。”
白敬宜闻言掀起帘子,朝外望,只见一片江南水乡之色。清澈见底的小河蜿蜒而过,穿过镇子,宛如一条青纱带。河两边错落着青砖瓦房,青石桥连接两岸。桥上,岸边行人来来往往,倒也显示出一片热闹景象。
“这里倒与我们北方大相径庭,确实别有一番风情。”白敬宜轻声说道。
“这里气候也很是适宜,我早想让你和娘过来看看了。”白敬衡笑着说道。
白敬衡原本面相就生得好,英姿勃发,白衣胜雪,右手持剑,一派少侠气度。只见他望着车里,与车中人说着什么,不时露出笑容,引得周围一众姑娘芳心暗许,也引得众人对车子里坐的人产生了好奇。
进了镇子,两人寻了一处干净的客栈落脚。
刚下马,就见一带刀之人来到白敬衡眼前,双拳一抱,“白少侠,我乃霸刀派鲁达,我家帮主听闻您来此地,感念先前酒水之谊,特邀您再去一叙。”
白敬衡一笑:“好,待我和家弟休息一下。你先替我回了鲁帮主,说我就来。”
那人又是抱拳一鞠躬,转身走了。
白敬宜揭帘,看着白敬衡。
白敬衡连忙说:“那霸刀派帮主先前与我在江湖上结识,喝过几次酒,为人甚是豪爽,既然他请我们过去,我们一会儿就去看看。”
白敬宜噙笑,点点头。
待两人在房中稍作休息,待夕阳刚刚落下,就起身往霸刀派去。
霸刀派位于鲁镇西南方,占地千亩,乃是此地的地头蛇,已在此盘踞多年。白家两弟兄来到霸刀派的庄前,只见大门紧闭,外面不见一个守卫,只有两只巨大的石狮子静静的矗立在门口,一道残阳静静的落在地上,红艳似血。
白敬宜轻轻地嗅了嗅,空气中似乎藏着血腥气。白敬衡似乎也感到了不对,两人一对视,连忙上前叫门。
拍了几下大门,都无人来应,白敬衡让白敬宜微微退后,微微运气,一掌将门拍开。
门一开,一股浓郁的血腥气铺面而来。只见满地断肢残骸,血流满地,仿佛入了阿鼻地狱一般。
白敬宜从未见过如此骇人的场面,一时肠胃翻涌,转过头就干呕起来。
白敬衡连忙将他扶住,将他带出庄子,“敬宜,你在这里等我,我进去看看情况再说。”
白敬宜稍微缓了缓,低声说:“大哥,此事众大,断不是你一人可以应付了的,这里是沈氏的势力范畴,你快快发出信号,召集周围驻守的沈氏弟子,让他们一同前来。”
白敬衡想了想,觉得白敬宜说的有理,连忙从怀中掏出武林正派间相互传信的信号弹,朝空中放。“这信号可以通知方圆十里的正派人士,不过他们来怕是还有一些时间,我先进去看看,你在这里等我,切不可乱跑。”
白敬宜知自己没有武功,进去了,万一遇见什么事情,也只是拖累白敬衡,就点点头,随后一把抓住白敬衡的手,“大哥,小心。”
白敬衡看了他一眼,转身向内走去。
过了一时三刻,从远处赶来一行人。只见他们快马加鞭,冲到白敬宜的面前。
还未等白敬宜看清,就只见一道紫影从马上一跃而下,落在白敬宜面前。等那人站在白敬宜眼前,他才看清了来人。只见那人浓眉大眼,一脸正气,看上去三十岁上下,身上穿着一袭紫袍,正是沈庄的衣服,衣摆处还用银线绣着一只展翅欲飞的仙鹤,也正是沈庄的标记。
那人对着白敬宜双手抱拳,施了一礼,“请问可是阁下发的信号?”
白敬宜心想,此人必是沈庄的人,而且有一定的地位。他曾听爹爹说过,沈庄地位之分皆以衣上绣的仙鹤为主。低级弟子,身上并无仙鹤。往上一阶的堂主,身上的仙鹤则为银线所绣,再往上的宗主一级,才是用金线绣的。
白敬宜向那人还了一礼,“方才的信号,乃是家兄所发。只因我二人来此,竟发现霸刀派惨遭毒手,家兄正在里面探查,命我在此等候诸位。”
那人闻言,面色一正,随后向身后的人说:“你们快进去查看一下,到底是什么情况。”
身后约莫十几号紫衣人立刻得令,从马上下来,就往里走。
白敬衡这时从门内走出,那人一看到白敬衡连忙行礼,“原来是白少侠,失礼了。”
白敬衡还了一礼,“石堂主。”
石兴看到白敬衡,思量了下,连忙转身看向白敬宜,说:“想必这位就是白二公子了,石某刚才唐突了,还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