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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如风略带歉意的笑,让窦威的脸色明显的缓和了下来,嘴上却仍然斥责道:“跟着本将军,以后见得都是大场面,紧张什么,待会到了金銮殿,看本将军的眼色行事,别弄出个君前失仪,到时本将军想保你都保不住。”
“是是是!”萧如风连声应下,心中却不由的暗骂窦威老狐狸
金銮殿上,慕容君笙高坐龙椅,慵懒的很,百官三呼万岁之后,分列两旁,随着一声喝。窦威带着萧如风进殿。
“臣(末将)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窦威、萧如风一拍双膝,请安道。
“请起!”慕容君笙微微坐直,叫起,眼神却不动声色的往萧如风身上转了一圈。
“谢皇上!”窦威、萧如风谢恩,起来。
瘦了!默默的收回放在萧如风身上的目光,慕容君笙在心中暗暗的念了一句,随后对窦威道:“窦将军,辛苦了!先皇在世之时,匈奴屡屡犯境,我慕容朝可以说是忍气吞声,采取和亲政策,一再求和,今日我慕容朝兵强马壮,人才济济,已无需惧怕匈奴野蛮之人,此次窦将军带领我军将士首胜匈奴,带来了一个极好的开端,亦给匈奴一个警戒:犯我慕容者,虽远必诛。”
来自于上位者与身俱来的帝王气息,浑身散发着一种不怒而威的气势,尤其是念道那句“犯我慕容者,虽远必诛”时,气势大开,对上慕容君笙那一双充满深邃的眼睛,窦威不由的一震,心里莫名的有了一种恐惧,似乎小皇帝已经脱离他的掌握了。
然再次望去之时,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是梦幻,小皇帝依然是他眼中的小皇帝,幼稚无害,温顺的犹如小猫。
“窦将军此次带领我慕容朝迎得了前所未有的胜利,窦将军功不可没,不知将军需要朕如何奖赏于你?”淡淡的声音拉回了窦威微愣的心神。
“老臣分内之事,不敢邀赏,此次大胜靠得是三军将士,尤其是我身边的这位副将,皇上若要赏赐,就请赏赐他们吧!”窦威谦虚的婉拒赏赐,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其是一位为国为民的好将军,可惜稍稍认识窦威的人都知这不过是客套话罢了。
“你就是窦将军在奏折上提到的萧副将?”慕容君笙微微一笑,歪头打量着萧如风,轻轻的问道。
“启禀皇上,末将正是萧如风!”萧如风微微上前一步,微微看了一眼窦威,方才恭敬有礼的回禀。
“窦将军对你可是大大赞赏,说你勇冠三军,是可塑之才,朕便分你为四品将军,在窦将军麾下效命。”带着玩世不恭的笑,漫不经心的话语,慕容君笙轻飘飘的便给了一个任命。
“末将谢恩!”萧如风双膝跪下,谢恩。
“起来吧!以后好好跟着窦将军办事吧!”慕容君笙似嫌不耐烦,挥挥手,打了一个哈欠,“没什么事,就退朝吧!”
望着慕容君笙仍旧是他记忆中的那副模样,窦威不由的摇头叹息多想了,再次确信刚刚带着强大气势的帝王定是他的错觉。
“退朝!”正当小太监念道之时,原本要离去的慕容君笙再次转身,拍了一下脑袋,道:“哦,对了,差点忘了一事,窦将军得胜归来,一大喜事,母后让朕摆宴庆贺,诸位大臣,晚上不要迟到了哦!”
原本离去的大臣被慕容君笙的这一出弄得一愣,等再回过神来,慕容君笙已然不在金銮殿上了。
直到百官离去,萧如风还在回味在金銮殿上见到的不一样的皇帝,以往他见到的都是一本正经,严肃至极的皇帝,如今傻傻的一面还挺可爱的。
若是慕容君笙知道萧如风暗地里如此想,那大概要呕死了,若不是要诓骗那老狐狸,他才不是那个样呢!
“如风,恭喜了!”窦威见萧如风一副傻愣愣的模样,还以为他高兴坏了呢!
喜怒现于脸上,毫无城府。窦威不由的给萧如风下了如上定义,暗道这枚棋子是用对了。
“全赖窦将军推荐,末将今后定会好好效力于将军。”回过神来,对着窦威微微鞠躬,面露感激,心中却对其嗤之以鼻。
不忘恩情,如此甚好!老夫很期待如风你未来的成就哦!”窦威对着萧如风满意的点头,边走又边嘱咐了几句,临走前还不忘道:“晚上的庆功宴,早点到哦!”
恩情,那也得看是对谁的。直到窦威远去,萧如风啧的一声,收起笑得有些许僵硬的嘴角,要不是为了皇上,他才不会对着窦威卑躬屈膝。
第35章 Chapter三十五
夜晚总是宁静的,万物开始沉睡,而对于赴宴的大臣们'来说,夜晚才刚刚开始。
席间觥筹交错,你来我往,大殿中央,身姿曼妙的舞姬翩翩起舞,慕容君笙手执杯盏,双眼半咪,以微醉的神态,欣赏着这美妙的舞姿,但若仔细看,便能发现慕容君笙的目光并未凝聚在那些美貌的舞姬身上,而是默默的注视着另一边。
官场多复杂,官员之间必要的客套已成了必常,无论双方之间有多么看不顺眼,表面依旧是一副和谐模样。
萧如风默默的看着这一出出百官勾搭做戏的画面,跟着窦威游走在其中,直到。
“来,如风,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慕容皇朝的丞相,德高望重,是先皇留给皇上的辅政大臣。”窦威来到萧徽面前,微微站定,向萧如风介绍道,紧接着又对着萧徽道:“丞相,这是萧如风,本将军的心腹爱将,初出茅庐,若以后有什么不对之处,还望丞相多多担待。”
紧握酒杯的手指微微发白,萧如风微微低着头,眼睛无措的盯着地面,当他真正堂堂正正的站在萧徽面前时,他却没有想像中的那份勇气,甚至有些害怕,他不知道此刻在萧徽眼中的是赞赏还是嘲讽。
然而当那低沉的声音响起时,萧如风才惊觉这一切都是他多想了。
“萧将军,年轻有为,且在窦将军身边做事,前途必不可限量。”客套的话语,陌生的眼神,萧如风的心仿若针扎一般,疼痛渐渐蔓延。
“丞相谬赞!”突兀的抬头,双眼大睁,记忆中的那张脸庞,频添了不少皱纹,抿着嘴,一字一字的从牙口中蹦出,眼中有惊有恨。
萧将军,似乎认识本官?”萧如风的目光无端的让萧徽的背脊掠过一丝凉意,似乎与自己有仇似的,过往记忆在脑海中掠过,萧徽确认从未见过这个少年,这才疑惑的问出口。
“不曾,萧丞相,你我今日是初次相见。来,萧如风敬丞相一杯!”收敛起不该有的情绪,声音恢复至平静,萧如风将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随后带着些玩笑的道:“丞相,你看你我都姓萧,说不定五百年前是一家人呢!”
“丞相莫怪,我这位属下怪爱开玩笑!”或许就连窦威也觉得刚刚的气氛不对,打哈哈的道。
年轻人就爱开些玩笑,本官还没那么小气哈!”话落,酒杯微微抬起,亦是一饮而尽。
对于萧如风,萧徽颇感莫名其妙,那一闪而过的恨意,他确信他没有看错,但是在窦威面前他是什么都不会说的。
“如风,你刚怎么回事?就连本将军都明显感觉到了你的情绪不对,别说是萧丞相了!”寻到一空处,窦威厉声询问。
“将军,这是末将的私事,请将军不要过问。”紧紧的抿着嘴,萧如风道。
这还是萧如风第一次在他面前表现出如此强硬的姿态,窦威双眼扫视着明显不愿多谈的萧如风,刚刚眼里流露出来的恨意并不作假,窦威心想或许萧如风跟萧徽有仇,可对他来说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反正他和萧徽亦不是同路人。
“好吧,本将军就不多问了,只是本将军还是要提醒你一句,做事三思而后行,莫要自毁前程!”窦威假意关怀了一句,“咱们回去吧!”
“将军,末将心里有点闷,想在这吹吹风!”当窦威要与他回到宴席上时,他突然就有那么一种抗拒,他不想回去,不想看见那个人。
“也罢!那本将军就先走了!”萧如风明显不好的心情,窦威如何看不出,也便任他去了
抬头望天,萧如风对月苦笑,刚刚萧徽陌生的目光,让他觉得自己为之努力的一切都是那么可笑,从小的愿望达成,却没有一丝开心。萧徽的眼里一直没有他,曾经没有,现在更是莫不相识,或许在他的记忆中根本就没有一个叫做萧如风的儿子,何其可悲,他竟还心心念念想要堂堂正正的站在萧徽面前,证明他的能力。
微风徐徐,月光洒在萧如风略显萧瑟的背影上,慕容君笙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心猛地被拨动了一下。
第36章 Chapter三十六
脆弱!慕容君笙不由的瘪。嘴,拍了拍脑袋,他真的是喝多了,竟然在一个大男人身上看到一种名为脆弱的情感
“如风!”浓郁而香醇的酒味回荡在风中,略带磁性却又及其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皇上!”萧如风一惊,伤感的神色尚未消退,眼见帝王越走越近,立马下跪,却被帝王阻止了
“你一个人在这干嘛?”慕容君笙双眼半眯,疑惑的出口。
“属下心中有些烦闷,所以想吹吹风!”萧如风低眉顺目,很好的掩饰了自己略带苍白的脸色。
“恩!”慕容君笙倒是没有起疑,只当萧如风不习惯这种场面,“那陪朕走走吧!”
酒池肉林,歌舞升平,不过是粉饰太平罢了。慕容君笙坐了半场后,实在是有些不耐烦,说了几句,便溜了,没想到会在御花园见到独自望月的萧如风。
前一后,萧如风始终退后慕容君笙半步,恭敬而谦卑。
“这段日子如何?”风中飘散着些许芬芳,慕容君笙边走边随意的问道:“你觉得窦威此人如何?”
“扰皇上挂心,虽说中途出了些意外,但还算是成功的接近了窦将军…”萧如风将在军营如何被窦骁设计,如何困在了匈奴大营,除却隐去呼延婷不提外,其余皆交待了一遍,顿了顿,又道:“属下觉得窦将军是个极具野心之人,控制欲非常强,然随着年龄的增长,却力不殆,权力于他而言非常重要。”
“你说的没错,窦威那老家伙明显老了,不中用了,可却依旧死死的把控着朝堂,不能放权给朕,而他生性谨慎,党羽众多,没有足够的力量,足够的理由,朕真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慕容君笙满意的点了点头,不枉他悉心教导,萧如风果然长进了不少。
“皇上,窦将军虽谨慎,可是他有个不太谨慎的儿子,或许我们可以从窦骁那边着手。”萧如风试探性的问道。
“窦骁,或许真是一个突破口,但是现在还不是最好的时机,你要做的就是尽量取得窦威全方面的信任,还有凡事多忍耐,不可与窦骁起冲突。”说到这,慕容君笙突兀的停下脚步,转身望着萧如风,“今日这种场面日后你有的接触,不可再像今日这般,任性的溜出来,你要知道你这样做,在窦威心里会留下什么印象,他会怎么想你?”
慕容君笙虽然没有严厉斥责于萧如风,可这些话依旧在萧如风心中起了涟漪,暗暗后悔,今日反常的举动,不知是否已在窦威心中有了疑惑。
“属下明白!”萧如风低低应了一声,他不该被那个男人影响了心神。
“你先回去,窦威那边还需你周转一下!”在接近昭阳殿之时,慕容君笙低低的挥退萧如风,再而挥退守职太监,独自进了昭阳殿。
匡当!剧烈的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