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康熙帝声音带着回忆的温情,“倒也是没想到,这小子长这么大后,竟是成了个冷面,倒也是世事难料了。”
温凉慢吞吞地把刚才康熙帝的话总结了一遍,“万岁爷,既然这是您给贝勒爷的玉佩,那某不该拿。”他并不知道这玉佩背后藏着这样的故事,不论对胤禛还是康熙帝而言,都是份略显沉重的记忆。
康熙朗声大笑道,“罢了,你知老四那脾气,要是真的被你送回去,那岂不是得一直放冷气。我可还得天天见人,温凉还是别惹他的好。”
温凉抿唇,康熙这话看似埋汰,实际上含着宠溺亲近。康熙帝与胤禛的关系已是比以前好上许多。
这点进展落在温凉眼里,自然是高兴的。高兴的温凉面无表情地说道,“某知道了。”
康熙帝含笑着看着温凉,“胤禛心思重,有你在身边,倒也是件好事。总归有人能够说说话。”他的视线落到温凉腰间佩戴的玉佩上,正好,今日温凉所佩戴的正是胤禛所赠予的那枚。
温凉下意识顺着康熙帝的视线看了眼腰间的佩饰,片刻后,心尖微颤。似是得到了什么佐证一般,又细细地把这枚玉佩抽出来看了两眼。
康熙帝看着温凉的动作,“温凉是发现了什么吗?”
温凉下意识摇头,“某无事,只是……突然想起了点事。”
康熙帝好笑地看着温凉,“你可知你刚才的话已然前后颠倒了。”定然是发生了康熙所不知道的事情,以温凉的性格,这相当于走神了。
温凉回过神看着康熙帝,顺手把玉坠又给挂回去,道,“某真的无事。”
他只是找到了佐证罢了。
温凉抬手饮下温热的茶水,心中仿佛也被这股微凉的水流所冲刷一般,前所未有的清楚一件事情。
胤禛喜欢他。
这不再是一个猜测,而是事实。
温凉抬眸看着眼对面坐着的康熙帝,正是他刚才的话语才挑起了温凉的思绪,也让他在刹那间明白那日为何福晋来见他的时候是那样的语焉不详。
不是她不想说,或许是她也不确定到底要怎么说。
这事到底是不是真的,乌拉那拉氏心里也不清楚。这个猜忌她连身边的李嬷嬷也不曾透露,只能透过弘晖的事情来寻温凉。只是寻了温凉,并没有解决什么问题。
淡凉似水的视线在康熙帝回望时毫无情绪,耳边是康熙帝的声音,“温凉……”
温凉只是点头。
夜色寂寥,天空中只有点点繁星,唯有片片雪花悠然地从天地飘落,最后带着旋儿地落到地上。马蹄声哒哒,一驾马车踩着月色悠然,静静地走在官道上。
温凉坐在马车内闭目养神,思绪却仍旧停留在宫内的对话中。
温凉此前虽有过怀疑,可胤禛到底喜不喜欢他这样的事情并不存在在温凉的最优先需要处理的事项中,他一直不曾去主动关注过。哪怕是偶尔有证据浮现,于温凉而言,也不是多么重要的事情。
可他的确不曾想到,胤禛真的喜欢他。这些年的记忆不断地在温凉脑中闪现,对话、动作、神态、言行、眼神……
温凉是个信奉证据的人,一旦有证据能够佐证事实,不论究竟多么难以置信,他都会确认这便是真相。*
事实如此,温凉睁眼,漆黑的眼眸在寂静的室内因透入的银白而闪着微光,眼下是该如此处理此事的做法了。
已知:胤禛喜欢他。
推导:会影响任务进程。
结论:需要解决。
解决的主要人物:温凉。
温凉指尖微动,所以现在的问题是,他喜不喜欢胤禛?
温凉回府的时候,已经是深夜。等他踩着小道往小院走时,守在分叉口的身影骤然显露,半大不小的个子,是弘晖。
弘晖从黑暗中走出来,对着温凉行礼道,“先生,弘晖不知是何处惹来先生不喜,若是弘晖有不得体的地方,还请先生直言,弘晖会加以改正。”
弘晖毕竟是特地整理过温凉在书楼出现的规律,当他知道了发现温凉不曾出现,而在他离开后又回到书楼的次数后,他自然察觉到出了些他不知道的问题。
弘晖真心推崇温凉的学识,即便温凉只是府上幕僚,可对比阿玛的看重与皇爷爷的重视,也只是个小事情罢了。
温凉淡漠的视线落在弘晖身上,又瞬间移开,平静地说道,“不是你的缘故。”
弘晖再接再厉地说道,“既然不是弘晖的问题,那还请先生不要躲着弘晖。”如果因为小小的原因便失去温凉这位良师益友,弘晖实在遗憾。
“虽不是你的问题,但也是你的问题。”
弘晖没想到温凉接下来丢过来的这句话让他猝不及防,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温凉已经擦肩走过。身后的侍从拦着弘晖追上去的想法,“少爷,福晋还在等着您呢。”他在这里耗费的时间过多了。
弘晖丧气地往回走,那厢温凉已经走到了小院门口,看着屋内的模样忽而说道,“绿意。”
守在门口看着他的侍女抬头望着先生,“先生,有何吩咐?”
“我要仔细思考一个认真的问题,在结论出来前,除了宫内和贝勒爷的召唤,不许任何人来叨扰。”温凉道。
绿意立刻点头,“奴婢知道了。”只要温凉一声令下,谁都不能进来。
温凉回屋,径直在窗边美人榻坐下,上次没看完的书本夹着书签仍放在边上,而温凉目前尚没有再看的心情。
胤禛对他而言又意味着什么?
温凉微挑眉峰,似乎对此有着浓厚的兴趣。
温凉足不出屋整整三天,直到第三日下午才出现在书楼。
胡华轻声道,“先生,贝勒爷正在楼上。”
虽不曾料到此刻胤禛会在府内,可温凉的脚步并没有停下,而是直接往楼上走去。在楼道边,温凉先是看到了苏培盛,他眼见是温凉上来,仅是欠身行礼,没有阻挠,“先生。”
温凉点点头,又往上迈了一步,便望见了胤禛的身影。此刻他袖手站在窗边,挺俊的身影染上层层光晕,听着身后的动静转过身来,“先生怕是要以书楼为家了。”
胤禛打趣。
温凉漫步走到胤禛身侧,“爷是来此处散心?”胤禛手边并无书籍,就刚才的模样看来,也不想似在搜索书籍一般。
胤禛浅笑,“先生倒是懂我。”这书楼安静异常,少有人来。环绕在书海中,偶尔反倒能沉浸思绪,寻到开拓的思路。
温凉抿唇,视线在身边的书架上望了几眼,胤禛发现温凉的走神,道,“先生想找些什么?”
“某想寻些……”温凉迟疑了片刻,似乎在思忖着用什么词语来解释比较好,“关于情感解决之道的书籍。”
胤禛停顿了几秒,似乎是在回忆刚才温凉所说的究竟是不是他所听到的那样,“若先生是想寻这样的书籍,”他平静地说完了另外半句话,“怕是不论何处都不会有。”
温凉站在原地思索,而后点点头,“爷说得对。”
“先生为何要寻着这书籍?”胤禛道。
温凉慢吞吞地把眼神贴在胤禛的眉心,看起来似乎在思考要怎么回答。
直接说,似乎不是个好方法。
温凉是个很喜欢单刀直入的人。但起码在这件事上,他还是知道直接不是个好方法。
他镇定地又移开视线,“某无事。”
胤禛挑眉看他,仿佛是在评价他说的话,忽而含笑道,“先生在撒谎。”
温凉也点点头,“我是在撒谎。”
第五十五章
温凉不答,胤禛也没追着温凉要答案。
两人并肩在窗边站了些许时候, 温凉才开口, “爷, 你没告诉某这玉佩是万岁爷送你的。”
胤禛道,“若是告诉你,你便不收下?”
温凉镇定地说道,“自然不是。”在康熙面前说的是真的, 在胤禛面前说的也是真的。这玉坠虽收着烫手, 可到了他手里,自然没有还回去的道理。
胤禛失笑, “既然如此,先生又何必再提。”
温凉认真说道, “这不该是人情往来?”意思意思下总是需要的。
胤禛道, “先生一如既往便好。”他侧身看着温凉, 眼眸中含着淡淡暖意,“若不是先生巧手施为,如今也不是眼下的场景。”
温凉抿唇, “爷便是没有某,也能得偿所愿。某在其中发挥的作用并不是绝对的。”他对此有清醒的认识,只是走的路不一样罢了。最终结果若是一样, 有没有他又有何明显的差别?便是系统那么多话,温凉也只认为是为了劝他参与任务罢了。
胤禛摇头,似乎是不赞同温凉的意见。
“路途茫茫,没有什么是现在能确定的。先生不必如此妄自菲薄。”
温凉没有继续再说下去。
又站了一会, 温凉终于忍不住道,“为何我等需要站在此处吹冷风?”虽然此处阳光温暖,然寒意凛凛,着实令人全身发冷。
胤禛下意识看了眼温凉,顿时蹙眉,“苏培盛,给先生取件厚衣裳来。”
温凉混不在意,“某无碍,只是在窗边吹了些风。”外头日光充足,只是进来也冷了些。
胤禛道,“以先生的体质,还是有备无患为妙。”
温凉见此,也没有继续坚持。只是从窗边退开来,漫无目的地在书柜间走了一圈,最后在边上重新坐下来,只是这个时候,这扇窗户已经被关上。
苏培盛还未回来,这扇窗是胤禛关上的。
两人相对而坐,倒也不显得无聊。
窗外似乎又开始飘雪了,隐约间还能看见点痕迹。风声隐隐绰绰带着杂声敲打在窗板上,带着些许飘忽。些许寒意从缝隙中泄露出来,温凉没发觉他的唇色越发浅白。
对面胤禛站起身来,还未等温凉反应过来,便觉身上暖意加身。温凉下意识低头,身上正披着胤禛那厚实大裘,沉甸甸得肩头发沉。
“…多谢爷。”温凉没有推拒,看着对面一身劲装的胤禛道,“爷难道是打算出府?”这看起来是打算骑马的模样。
胤禛轻笑,“已是回来了。”
未待温凉有何反应,苏培盛已是取来了温凉的外袍。眼见着温凉身上的裘衣是胤禛的,他下意识便走到了贝勒爷身侧,胤禛自然地取过了苏培盛手里的外袍穿上。这件衣裳本便做大了,穿在胤禛身上却是刚好。
温凉不语,本是站起身来打算离开,胤禛却是摆摆手让苏培盛下去。温凉见状又重新停下,胤禛这般态势看起来似乎是有事要谈。
“先生请坐。”
温凉注意到,书楼二层守着的人也都被苏培盛带下去了。
“爷可是有要事?”温凉莫名有种风雨欲来之感。
胤禛似笑非笑,指尖在扶手上敲打的声音似有似无,“先生可是知道了?”他语态轻柔,不骄不躁,像是在说一件普通的事情。
事实不止如此,哪怕两人并无其他对话,然想说的话尽在其中。
温凉坦然,“是。”
这便是他们两人最后的对话。
看似雨打漂浮,实则春风化雨,并不曾引起激烈的动静。两人彼此都了然对方心中的意思,不需要再用语言表明。
半个时辰后,温凉披着胤禛的大裘从书楼下来,手里抱着在书楼寻觅到的书籍,无视了绿意看到温凉身上衣物时可见的愕然,他慢吞吞地走到了回路。
身后有一双微凉深邃的眼眸目送着他的远去。
苏培盛在楼下犹豫片刻,最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