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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的宠后[重生]-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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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了王府,又到了晚膳时候。
  安长卿在画舫同人吃了酒,就不怎么吃得下饭。潦草地动了几筷子便不吃了。等到了晚间,又嚷着肚子饿,捧着三味斋的点心小口地啃。
  萧止戈在一边瞧着有些头疼:“总说安珠像我,我看最像你才是。”
  安长卿嘴里塞了点心,腮帮子鼓鼓的也不忘反驳:“哪里像?”
  “不好好吃饭不就像你?”萧止戈道。
  兄妹两个年纪越大越鬼机灵,已经有七个月大了。平日里除了乳娘喂奶,现在已经可以吃一些辅食。只是萧安珠白天吃东西总不肯好好吃,吃两口玩一会儿,再吃两口,再玩一会儿。等晚上饿了又要嗷嗷叫。相比之下哥哥萧安珩就要老实的多。
  安长卿想了想还真是这样,瞧着手里的点心有点纠结,他还没吃两口呢。
  “我娘说我小时候可乖了,这肯定不能赖我。”
  到底还是舍不得点心,安长卿将剩下半块梅花饼飞快吃了,理直气壮道:“必定是你小时候没好好吃饭。”
  萧止戈:“……”彳亍吧。
  心满意足吃完点心的安长卿漱漱口,又想起白天碰见安长端的事来。他与安家人几乎是断了往来,安长端这时候忽然又主动凑上来,显然没什么好事。
  “白天在画舫上,我遇见安长端了。是不是安家又出了什么事?”
  萧止戈给他倒了杯山楂茶消食,道:“萧祁桉倒了,安知恪慌了吧。”
  安家除了安知恪,其他子孙后辈,没一个出息的。就是从前最出息的安长煜,也只能在地方打转。加上二房又跟大房离了心,不再无底洞似的往里面填银子,安知恪虽然官拜丞相,但日子也并不好过。甚至他为了保住安家荣华富贵,情急之下不顾安庆帝不悦也要站在太子那边,已然失了安庆帝信任,一旦他倒下了,安家也就彻底完了。
  “难怪安长端忽然开始跟我套近乎,恐怕是安知恪叫他来的。”安长卿嗤笑一声:“我没找他们麻烦,他们倒还恨不得再从我身上刮一层油水下来。”
  “不理他们就是。”萧止戈也瞧不上安家:“等日后寻个名目,将他们远远支开,也免得碍眼。”
  安长卿却道:“安知恪不会那么轻易放掉我这块肥肉的。”
  前世今生,加起来两辈子,他是将这个父亲看得清楚明白。安知恪这人是个真正的小人,只要有利可图,他就能腆着脸凑上来。若是你对他没有利用价值了,他也能毫不犹豫地将你抛弃,转头去寻下家。
  他眼里没有骨肉亲情,也没有礼义廉耻,只有利益至上。
  而他猜得果然没错,不过隔了两日,安长端这块狗皮膏药就又黏了上来。这次他学乖了,也不管门房让不让他进去,哭丧着一张脸在大门口嚷嚷:“父子没有隔夜仇,便是父亲有再多不是,看在他如今重病缠身的份上,也请王妃回去看一眼吧,父亲如今最挂念的便是你了。”
  管家做不了主,又怕他在外面继续嚷嚷引来流言蜚语,只能先把他请到花厅去。
  安长卿随后才来,听了管家的回禀,皮笑肉不笑地问道:“安丞相病了?”
  安长端连忙点头:“是,病的不轻,如今已经起不来了。”
  “这么严重?我叫人拿牌子去请太医去看看,至于我……府中事忙,就不去了。”安长卿连客套话都懒得说,抿了口茶水淡淡道。
  听他要请太医,安长端便有些急:“这……父亲只是心疾,不必劳烦太医。若是三弟愿意去看一看,说不得就好了。”
  “说来说去,就是我非去这一趟不可了?”安长卿将茶盏往桌上重重一放。
  安长端心脏也跟着一跳,这一刻竟然莫名地有些畏惧他,他不敢去看安长卿,只得重复道:“王妃去看一看,父亲或许就好了。”
  这回安长卿没说话,花厅气氛一时冷凝,正在安长端坐立不安时,就听他说:“那就去看看吧。”
  他倒是要看看安知恪又要耍什么花样。他避而不见,兴许他们还以为他怕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
  怂怂:我吃醋了但我不说,我超大度der。
  喏喏:……是吗?


第100章 
  得知安长卿要回一趟安家; 萧止戈思来想去都觉得不放心,最后还是跟着一起去了。
  安长端没想到这尊煞神也会跟着,一时心里有些忐忑; 又有些暗喜。虽不明白萧止戈此举含义; 但是北战王与北战王妃同回安府,对于如今的安家来说,不失为一件好事。
  三人各怀心思地到了安府门前。
  老太君领着李氏还有一干人等在门口相迎。安知恪装病倒是装得像模像样,此时已经下不来床了; 便没有出现。
  安长卿客套地与她们寒暄几句,便提出要去看安知恪。
  安知恪卧床养病,李氏便带他们去了正院之中。安知恪虽是装病; 但是这些日子的处境艰难; 他心里焦急,脸色倒是真带了几分病容。看见安长卿和萧止戈来了; 虽一脸虚弱,却还是挣扎着要起来行礼。
  若是换做旁人,看他这副病容; 或许就要心生不忍; 免了礼数。安知恪有了台阶下,彼此之间也就能顺畅地沟通下去。
  但偏偏安长卿与萧止戈二人跟瞎子似的,仿佛没瞧见他的病容; 硬生生杵在原地等安知恪行了礼。等他被丫鬟服侍着站起来; 安长卿才慢吞吞出声:“相爷不必多礼,既在病中,就不要劳累了。”
  安知恪脸色青青白白; 被丫鬟搀扶着躺到床上,苦涩道:“我知道你恨我; 这也是应当。后来你们母子相继离开,我才恍然觉得后悔。我年轻时性情太过刚烈,与你娘亲生了嫌隙,谁也不肯低头。我心里有怨,竟然迁怒了你和钰儿……”
  他说着又以拳抵唇,低低地咳嗽几声,面容憔悴神色诚挚:“……这本是我的错,我身为人父,却没有尽到责任。你们怪我也是应当。只是如今我年纪越大,又大病一场,对往事也越发后悔。才厚着脸皮叫长端去寻你,盼着你哪日消了心中怨气,能、能原谅我……”
  伺候的丫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此时房中只有安知恪,安长卿和萧止戈三人。安长卿从前单知道他寡廉鲜耻唯利是图,却没想到他还有这样颠倒黑白的演技。
  若不是娘亲早就将早年恩怨告诉他,安长卿说不得还真会心软。
  他凝视着病榻之上的安知恪,嘴唇动了动,轻声道:“安丞相这番话倒是一点没说错……”
  安知恪眼神微动,以为他被自己打动,只是没等他高兴,就听安长卿继续说道:“你于我,有生恩却无养恩,明知我们母子被欺凌戕害亦视而不见,确实不配为人父。安丞相此时又以何立场来要求我原谅?”
  一番话直白而尖锐,将安知恪示弱营造的假象彻底戳破。
  “血浓于水,你便是再憎恨我,也改变不了你身上流着安家的血!”
  亲情牌示弱无用,安知恪的语气也强硬起来:“人活于世,没人能挣脱家族血脉独自逍遥。大邺重孝道,你便是心中对我再有怨言,也该为了王爷的宏图伟业着想。你与安家疏离,得不到一分好处不说,反而平白叫人看笑话,也带累了王爷的名声。试问历朝历代哪位君主不是重孝之人?你既身为王妃,更该当表率。你与我之恩怨,是小情,王爷之大事,方是大义。舍小情而就大义的道理,难道还需为父多说?”
  安丞相不愧为昔日帝王宠臣,口舌犀利,大道理一套又一套地压下来,仿佛安长卿才是那个心胸狭窄无理取闹之人。
  安长卿正要开口,肩膀却被人按了按——是萧止戈。
  “安丞相果然为本王着想。”萧止戈轻轻轻抚掌,眼中却不见笑意:“只可惜,丞相怕是选错人了。”
  “本王这二十余年,哪一日不是被人非议过来的?君臣父子,礼仪仁孝,你们看得比天重。于本王而言,却不值一提。本王若是想翻天,这礼仪仁孝焉能压住?”他说着话锋一转:“本王不在意的东西,本王的王妃也不必在意。”
  他的话狂妄之极,安知恪却是听得心里一沉。他听得出来,萧止戈这话不是虚言。
  对方这是在警告他,别想以孝道来逼迫安长卿。
  安知恪脸色一瞬灰败下去,看着并肩而立二人,心里隐约有了悔意。若是当初……然而如今想得再多也无用,这世上并没有后悔药,安家与安长卿,已然是解不开的死结。
  他索性不再讲亲情,只将筹码摆出来:“王妃就是不为自己,也该为你娘亲和妹妹着想。你如今虽然贵为王妃,但到底是男人,余氏出身又不好,日后难免遭人诟病。再说娴钰,年纪也不小了,却连一门亲事都没有订下,多少是受此影响。若是王妃愿意抛开过往恩怨,我可以将余氏抬为平妻,安家也会鼎立支持王爷成事。”
  安长卿差点被他说笑了,他不可思议地看着安知恪:“安丞相,你总是这么自负么?”
  一厢情愿地认为只要他认错,他就会原谅;一厢情愿地认为他还会让余氏同安家有所牵扯。
  “安家难道是什么神仙窝?我娘就非要同你绑在一起,被你恶心下半辈子?”他是真的生气了,安知恪这个人,果然没有任何底线,妻妾儿女,都只是他手中可以算计的筹码:“没有你,没有安家,娘和钰儿只会过得更快活。”
  安长卿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最后一丝耐心已经被耗尽,眉眼冷凝道:“我今日来,不是对安家还有情分,亦不是来与你讲和。只是想告诉你,我们母子三人,与安家不会再有半点瓜葛。安家如何,与我无关。若你们再不识趣凑上来,我不介意叫整个邺京都知道,安长卿是个忤逆不孝之人。”
  说完也懒得再看安知恪一眼,拉起萧止戈便走,走到门边时,又转过身来补充道:“还有,日后这等小病也别来烦我,若是安丞相祭日,我倒是可以来吊唁一番。”
  饶是安知恪是装病,这一番话听完,也觉得心口堵得慌,一口气没喘上来,差点厥过去,捂着胸口大骂:“孽子!孽子!”
  两人却没有理会他,推门离开。
  意外的是李氏正在门口,或许是没想到他们忽然出来,神色还未来得及收敛,脸上表情十分扭曲。
  安长卿怜悯地看她一眼,短短两年间,李氏从那个高高在上端方从容的相府主母,变成了如今发鬓斑白面色憔悴蜡黄的老妇人。今日,她又成了安知恪用来与他谈判的弃子。
  然而此刻看着她,安长卿已经不会再觉得愤恨。李氏曾经意图下毒害死他生母,他那时恨不得除之后快,只是没有能力又证据不足,只能按捺下来,设几个局叫她过得不安生。
  然而时过境迁,再看她这副模样,安长卿却觉得这或许比直接杀了她更叫她痛苦。听闻安家二房彻底与他们离了心,妯娌孙氏再不肯贴补公中,李氏掌着中馈,手中却没有银两,只能拿嫁妆贴补维持开销,然而即便是这样,被二媳妇养阔了的老太君也不满意,时常叫她去立规矩侍疾,动辄责骂教训。孙氏没了儿子,已然有些疯癫之态,她认定了是大房故意害死了她儿子,疯了一般盯着李氏,这两年间给李氏使了不少绊子。
  李氏百事缠身心力交瘁,手中又不阔绰,心中积郁难消,又患上了心疾。杂务和心疾,叫她不过短短两年间就现了老态,瘦削面孔更显刻薄,若不是穿戴还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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