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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云不愧是高斯的人,做事很是利索,再加上多年的准备,帮着他在总督府找到了不少金银来往的账册,还有堪比国库的金库,再加上先前的调差,暗中搜集的证据,这次事情便再无回天之力了。
那宋庆鬃也当真是不以为意,即便是京城几次三番的动静都没让他警惕半分,过于安逸的生活让他早已无所畏惧,这对蒋苇谷来说,简直是瓮中抓鳖,省事不少。
京中,曲岩正和孩子们吃早食,莛儿放在摇篮里,柳儿一边吃面条一边看着睁着大眼睛的妹妹,时不时逗她乐乐。
曲岩很是无奈,朝他挥了挥手,“认真吃面,到时辰夫子就要来了,别耽误了读书。”
柳儿赶紧点了点头,几口吸溜又把面条吃完了,曲岩看着乖巧懂事的不得了的孩子,又说道,“慢些,别噎住了。”
高云柳看了眼曲岩,轻声问道,“父亲怎么没回来啊?”
曲岩一愣,摇了摇头,“他兴许是有要事正忙,你不管这些,认真做你的功课。”
高云柳点了点头,不再说话,其实他是感觉到曲爹爹这几日有些魂不守舍的,担心他而已。
曲岩把孩子送去小书房,叹了口气,回了院子,高斯已有三日没有回府了,他没告知他什么,正因为这样他才更放心不下,定是在做什么不简单的事情。
正思忖着,身后一阵喊声,“公子,公子。”
曲岩心上一紧,赶紧回了头,只见一丫鬟匆忙跑来,是前院的伺候丫鬟,“公子,老爷回来了,管家差我来唤你。”
曲岩不假思索往前院跑去。
早在一月底二月初时,高斯就有了动作。他看着江南的飞信,眉头紧皱。
一边的高益有些不明,信里的内容他是知道的,既然一路通顺,老爷怎么会?
高斯郑重的看着高益,“京中还有多少人马?”
高益一愣,回过神赶紧答道,“派出去不少,能用的只有二十来人。”
高斯点了点头,眉头的紧蹙却未解,“我要去西南一趟,这几日京中的事情你打点好,我带三人走,剩下的你布防在宅子里,不要让曲岩和孩子出事。”
高益很是惊诧,“老爷你要去哪里?东南,难不成是三王?”
高斯没说话,也没有和曲岩提及,只是安稳睡了一觉便简单穿戴,快马加鞭往东南去了。
大徽兵力大部便布防在西北和东南,因为西北的木梁,东南的前康,他一直弄不透宋梁魏怎么会和三王搅在了一起,但无可置疑,若是宋梁魏受困,三王也许会出手,他千方百计让宋梁魏无处可靠,绝不能这个时候惊动三王!
高斯在三王府里塞了人,所以略施小计,让他有点麻烦是很简单的事情。夜中,高斯立在窗口,一个身影闪了进来,“老爷。”
高斯点了点头,开口问道,“我交代的事情办好了?”
那人点了点头,从怀里拿出一张皮纸,“这是我偷偷绘下的布防图。”
高斯接了过来,还未打卡,站在前方的人便出了手,三枚暗器在不经意间朝他袭来,他闪身躲过了右边两枚,左边那枚却正中他的胸口,他眼神一厉,拔出小刀,飞速打回去。
那人功夫不如高斯,艰难躲过了暗器,一抬头却又被掐住脖颈,他一惊,正要求饶拖延,高斯丝毫没有犹豫,一用力拧断了他的脖子,然后拿了牛皮纸出了客栈。
他伏在屋檐,小心的打量着四周,平息而探,周遭动静颇大,脚步声不停,已然被团团围住。
他小心拿出一瓶药粉,涂在伤口处,然后用内力压制住毒素,强打起精神,小心地找寻着突破口。
突然的有一更夫打更声响起,且越来越大。高斯趁着这时,从怀里拿出一枚烟花,点燃直接丢在了一旁的院落,然后低矮着身子,没有动作,但暗处的人却被此一惊,领军人见行迹已被察觉,也不再藏匿,赶紧指挥兵马绕在明处,围住客栈。
高斯这时却很平静,他看见天空绽开的一朵蓝色烟花,暗暗计算,
头却隐隐有些发晕发黑,毒素蔓延上来了。他按着胸口,等了半晌,看见街那头隐隐有脚步声了,心头一松。晕眩了过去。
再醒来,已经易地而处,他按了按额头,撑着坐起,“这是哪里?”
“在客栈。”
高斯接过递来的手帕擦了擦脸,“情况如何了?”
那人从怀里拿出一张图纸,“在这里。”
高斯接过来看了看,“我身上的羊皮图呢?”
那人赶紧又从桌上拿了过来,“在这里。”
高斯打开来比较着看了看,羊皮卷上的布防相差不多,但改了几处地方,“把羊皮卷给那边的人吧!”
接收过来的人一愣,看向另一块图纸,“那这个?”
“烧了。”高斯云淡风轻的说道。
宋梁魏迟迟没得到江南的消息,伏击蒋苇谷又没能得手,时间一长就开始惶恐了,如今,圣上一心想要严查,自己虽贵为一朝之相,可也只是朝堂上的权利,如今做不得什么,只能另请旁人相助了,便赶忙修书一封,请三王归京,只是这书信还未到达的时候,东南前康破了攻防的消息便传进了京城,宋梁魏收到消息,往后退了进步,一脸的惊诧!
曲岩走进屋里就看见一脸黑色的高斯,虽然人清醒靠坐在床头,但精气神全无。
曲岩几步过去,握住他的胳膊,“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弄成这样了!”
高斯看了高益一眼,示意他带着下人下去,待房间里只有他和曲岩两人,才缓缓把他搂进怀里,一五一十的交代。
“我担心事态有变,就去了东南一趟,不小心受了伤,只是余毒未清,不是大事,你不用太担心。”
曲岩靠着他,确实满身心的疲惫,忍不住开口问道,“高斯,不如我们什么都别管了,回江南吧!凭你一己之力,我实在是惶恐不安,要是你有个万一,我要如何过下去呢!”
高斯听了这番话怎么不动容,他轻轻拍着他的背,“到这样的地步了,我即便是想收手也不可能了,你再等我些时日,等我身体好了,我们就回扬州。。”
曲岩叹了口气,不再说话,冲动过后理智就回来了,也知道自己想的是多么不切实际,只能紧紧的靠着高斯,“我意气用事了,唉,你别多想,做事小心些就好。”
高斯拍了拍他的背。
宋梁魏看着案台上空无一物有些出神。
一旁的人有些惊恐,“相爷!”
宋梁魏回了神,眉头紧皱,“加派人手!一定要拦住上京的人!绝不能让宗儿落到圣上的手里!”
在座的人听了,都有些忍不住的颤意,若是连总督,相爷的独子都不能保住,那他们。
宋梁魏没有再多余心思管他们如何想,直接看向门口的人,“你把速速消息递给皇后娘娘,让她去面见皇上,只要圣上容情,宗儿就不会有事!”
高斯好生修养着,曲岩在身边伺候着,身体很快就好了,时间却也匆匆一晃眼又是三月的时候了,该是要下江南的时候了,高斯那样一提,曲岩也准备起来。
只是最终,高斯却打消了去江南的念头。
宋庆鬃半月前就被秘密押解回京,连带的江南发生的事情都抖了出来,还有接连而来的铁打的罪证,这一切快得有些让人措手不及了。
宋庆鬃摸着唯一儿子的头,“老夫不会让你去死的!”
宋庆鬃身份不一样在刑部并没有吃什么苦头,但接二连三的阵仗却让他怯了,他死死的抱住父亲的腿,连连哀嚎道,“父亲,你可要救我啊!父亲,你可不能看着我被冤枉啊!”
宋庆鬃深吸了一口气,“宗儿,你等着爹,爹一定救你出去。”说完就拨开他的手走出了牢房。
赵啟看着高高摆着的奏折,提笔却没了心思,忍不住问道,“老相还在宫外等着?”
桐谷点了点头,有些迟疑的问道,“可要叫人传他进来?”
赵啟一愣,犹豫半会还是摇了摇头,“不了,既然朕知道这件事朕无能为力,再见他也是多余,倒不如不见的好。”
说完,他又提笔写着奏折。
作者有话要说:
有一种强烈要完结的心理暗示了
这篇文真是写着写着又没兴致了
写着写着又来思路了
感觉又些不完了
真是复杂坎坷的心理
第78章 险意丛生
不出一会儿,门外有人来通报,“老相爷见圣上不见他,便跪在宫门口了。”
赵啟一愣,“什么!”
通报的太监被惊吓到了,跪在地上不住的哆嗦。
桐谷小心翼翼的开了口,“皇上,可要。。。”
赵啟摆了摆手,“下去吧!”
桐谷挥了挥手,示意小太监下去,然后静静的站在一边。
过了半个时辰,赵啟松了口气,再也写不下去看不下去了。“算了,宣老相进来吧!”
桐谷眼神里有抹异色,把话传了下去,又站会赵啟身边,见他眉头紧锁着,斟酌着开了口,“皇上,老相爷虽然贵为朝臣,但是他也是个父亲,父亲必定是疼爱孩子,这是天性。”
赵啟看着他,反问道,“那他欺凌迫害的那些人就不是父母含辛茹苦生养的吗?天子犯法尚与庶民同罪,你难道要朕开口网开一面!”
桐谷自知失言,赶紧跪下,“奴才错了,我只是想要圣上不那样愁苦,奴才粗鄙不知事,奴才错了。”
赵啟叹了口气,“起来吧!你做好份内的事情就好了,别的不要多想。”
桐谷赶紧点头答“好”。
宋梁魏走进殿里就跪了下来,生生带泣。“皇上,老臣只有这一个儿子啊!老臣几十年来呕心沥血,辛苦只是想庇佑一家,没做他想啊!”
赵啟看着跪在地上的老相,叹了口气,挥退了旁人,亲自走过去,扶起了老相,“老相,我知道你为大徽为朕做的种种,可是事已如此,人尽皆知,你要朕怎么体恤你!”
宋梁魏看着赵啟无奈的语气,赶紧开口,“皇上,臣就不知道是怎么的,接连三番的有人针对将军府,先是老臣,再是宗儿,皇上你要警觉啊!”
赵啟见宋梁魏一心想要遮掩事实,虽不忍心却还是直接说道,“老相!朕是你一手辅佐的君王,你应当是最熟悉朕的!若是庆鬃不曾犯下如此过错,朕定当为他申辩,可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你让朕如何办?知子莫若父,你的儿子你是最熟悉的,你扪心自问,这一桩桩罪,只会少绝不会多!”
宋梁魏哑了言,迟疑半晌又开口道,“可是不论如何,老臣就这样一个儿子啊!老臣已是要死的年纪,皇上真的人心看白发人送黑发人吗?”
赵啟松了扶着他的手,决绝的说道,“多行不义必自毙,老相,当年你求让庆鬃去江南,朕应了你,庆鬃毁人姻缘的错,朕也视若不见,朕都如此念及旧情了,你还要朕如何!老相,法不容情啊!早知如此,何必当年啊!”
高斯提起的时候,曲岩很是疑惑,见高斯一脸的阴色,很是不安,赶紧问道”是又出了什么事情吗?”
高斯放下手里的书信,看着惊慌的曲岩,不想瞒他,”宫里的护卫有所变动,我担心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曲岩一愣,左右一想,马上明白过来,顿时大惊,说话都有些颤抖,”不,不会吧?这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他们怎么敢?”
高斯摇了摇头,”人到绝路还有什么可顾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