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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斯看着他,〃怎么你不愿意?〃
蒋苇谷有些迟疑,〃我不能随便答应你,这不是件小事。〃
高斯摇了摇头,〃你若是真不愿意,我也不会勉强你,这件事自会有别人去做。〃高斯想到什么,反倒点了点头,〃也好,要是我有万一,曲岩总归还有个依靠,京里不久就要大乱,你带他去扬州吧!〃
蒋苇谷很是踌躇,高斯想要翻案,这就不只是简单的对付朝中大臣的事情,蒋苇谷想到身后的将军府,这是一荣俱荣一毁俱毁的事情。
高斯站起身来,经过他的时候,轻声说了句,〃曲岩该醒了,记得好好陪他用午膳。〃
蒋苇谷不知道这样自私是否正确,他想劝阻高斯,可是即便他这个小儿也知道那件贪污案是多么蹊跷,但年先帝身体不好,宰相协着尚年幼的太子监国,就这么把案子给定下来了。
曲岩看着无精打采的蒋苇谷,想到什么,轻声问道,〃在想郡主?〃
蒋苇谷看着握住自己的手,反手抓握着,摇了摇头,〃没有,只是在想别的。〃
曲岩抽出手,拍了拍蒋苇谷的手背,〃没有什么比好好用膳更重要,你奔波这几月,也该精疲力竭了。〃
蒋苇谷一愣,他是武将,饶是这短短时间的算计谋划已经是疲惫不堪,可是照高斯这样,该是从小开始谋划的,蒋苇谷看着静默用膳的曲岩,他似乎什么都不打算告诉曲岩,看着曲岩他突然清明了,〃曲岩,到时候我们一家去扬州吧,江南比上这京城舒适很多。〃
曲岩有些疑惑他怎么突然这样说,〃怎么突然这样说?〃
蒋苇谷笑了,〃只是想安定过日子,不想做别的了。〃
曲岩点了点头,只是思考到京城这些事情,还是有些不安。
蒋苇谷看得出曲岩的眉间一直有的愁绪,这几月来有担忧自己,也有担心高斯的,曲岩通透得很,一定也感觉到了。
一夜之间,小将军死而复生的消息传遍了京城上下,将军府的丧事也就匆匆办了,第二日早朝,蒋苇谷穿着朝服站在金碧辉煌的大殿上。
皇上登基十年了,虽无大作,但好在体恤臣民,蒋苇谷看了眼欢喜的圣上,和父亲交接了一个眼神,然后走了出去。
〃禀告圣上,我随父亲出征西北,借由圣恩大败敌寇,可是我朝中却有乱臣,谋和我的副将欲置我于死地,圣上,我此等戎马将军,若是死在战场,敌寇刀下,我绝不惜命,可若是因私被乱臣谋害,我又有何脸面对得起杨家世代忠烈!圣上!〃
皇上脸色一变,差公公赶紧拿了蒋苇谷呈上的证物,〃小将军,朕不知这里面竟还有如此事情,你先起来,有任何的冤屈朕一定仔细查明,还你清白!〃
蒋苇谷站了起来,瞥了一眼位于后列的兵部尚书,早在蒋苇谷身穿官府上朝时,一众官员都惊异不已,议论纷纷。蒋苇谷见他神色已变,冷笑一声,回过头来。
下了早朝,蒋苇谷和父亲,也没管想要上前寒暄的大臣,直接回了将军府。
蒋苇谷没把高斯的事情告知父亲,但还是提醒道,〃我如今死而复生,他们一定会想到郡主的事情,这个时候还是千万小心的好。〃
老将军点了点头,〃你去后院看看你母亲还有祖母吧,你祖母又病了。〃
蒋苇谷点了点头,去了后院。
第65章 尚书受责
这件事很好查明,蒋苇谷有人证,还有物证,一拿蒋苇谷的那死而复生的副将,刑部一查便水落石出了,其中牵扯到的利害关系更是大了。
不过七天,七部尚书便有两部得到了严惩,还牵扯到了之前粮草被贪案,蒋苇谷看着除了官服拖下去的兵部尚书还有工部尚书,深吸了一口气,高斯确实是一个商人,他精密的把棋子布得整整齐齐,个个要害,一动则俱损。
只是按道理算上去绝不会只是两个尚书遭殃,不过高斯给的东西很清楚点到为止。
下了早朝,赵啟一肚子火往御书房走,六部居然有两部参与此事,谋害朝廷忠臣,贪污军饷!还真是无法无天了!赵啟只觉得斩了他们两个都不舒心!
路过一个小亭子的时候,就看到一个小太监在吹笛子,看身形还是自己熟悉的那个。
那笛子声音很特别,声音清亮,乐声清脆,曲子是一般的小调,但是却格外喜悦,连带着赵啟肚中的火气也减了不少,朝身后的宫女太监挥了挥手,兀自走了过去。
吹笛的太监,感觉有人在看,惊的回过身来,一看还是皇上,马上惶恐的跪了下来,〃皇上饶命!奴才惊扰了圣上!〃
赵啟笑着把他拉了起来,搂进怀里,〃今天怎么有这么好的兴致?朕还不知道你竟会吹笛,再吹一首给朕听听。〃
桐谷惶恐不已,〃奴才只是试着好玩的,皇上若是想听曲,可叫乐师来,奴才这粗鄙之音,怕污了皇上的耳朵。〃
赵啟坐在石凳上,把他放开到一边,〃快点!〃
桐谷怯怯的看了一眼,只得拿起笛子,小心谨慎的吹奏起来,只是赵啟听了眉头皱了起来,一把抢过那短小的笛子,〃别吹了,刚才明明吹得恣意潇洒,悦耳动听,我叫你吹,就气息不稳,慌慌张张。〃
桐谷忙的跪到地上,〃奴才的错,请皇上恕罪。〃
赵啟看他跪着,越发生气,也不搭理,自顾自的看着这精致的笛子来,〃这是什么笛子,朕怎么从来没看过?〃
桐谷小声的回答,〃回皇上,是鹰笛。〃
赵啟看了看,〃什么叫做鹰笛?〃
〃就是用鹰骨做的笛子。〃
〃哦,鹰骨?你哪来的这玩意儿?〃赵啟很是奇怪。
桐谷磕磕盼盼的说,〃是浣洗房的嬷嬷送我的,我看她可怜,给了她一些吃的,她就给了我这个。〃
赵啟点了点头,看着小心翼翼桐谷,伸手拉着他的肩膀,把他拉了起来,〃朕是要吃了你,还是要斩了你,怕成这个样子,给,还给你!〃
桐谷点了点头,把笛子赶紧塞进衣兜里。
赵啟站了起来,〃朕要看奏折了,你来伺候。〃
桐谷赶紧小跑着跟了上去。
赵啟笑着看着身后的小太监,胆小如鼠的和一年前没有半分差别,连龙床都睡了一年了,也没长什么架子,真是奴才性子。不过倒是让人舒服。
赵啟的坏心情倒是被这个小太监弄好了,反倒是某些人急得跳脚了。
〃相爷,这可如何是好啊!兵部尚书和工部尚书的妻儿纷纷求见,这是见还是不见啊?〃
老相宋梁魏摇了摇头,〃见,要见,如今朝中发生这样的事情,更加不能让圣上疑心,让夫人去接见,不过不要应承任何事情,推阻了就好。〃
〃可是叔父,这小将军怎么会起死回生,他那个副将不是已经处理了嘛?〃
宋梁魏沉着脸,〃看来,将军府不简单啊!〃说着坐在椅子上拿出纸笔,快速写了一封信。
〃来人,去交给三王爷。〃
下人领了信赶紧出门去了。
宋梁魏看着屋中的亲信,〃如今兵部工部无人主事,你们可有人选推荐?〃
其中一中年男人说道,〃叔父,兵部我是不知,但这工部有个人,叔父可以拉拢,他是初夏上调的巡抚官,叫做张良,虽然只是个四品的官员,但为人圆滑知事,也不求能立刻胜任高职,但有他在工部,叔父你作为一朝重臣,这不是时间的功夫吗!〃
宋梁魏点了点头,〃那好,你房里的二子不是生了吗?满月弄个酒会。老夫见见他。〃
那中年男子点了点头。
旁边站着的青衣男人叹了口气,〃若不是为了避嫌,这等好事哪轮得到他呀,那老小子该是要感恩戴德拜谢伯父的。〃
宋梁魏瞪了他一眼,看着在场的几人,特别是年轻些的几人,〃你们虽不是高官重臣,但所管理的都是要害之处,如今,将军府怕是要我我们为敌了,都看仔细点!不要再出纰漏。〃
几人听到呵斥,纷纷点头应好。
高斯看着信件写的东西,放到灯盏里燃掉,挡路的走了,接下来就是办正事的时候了。
正当他思索得深的时候,门被推开,他知道是谁,却还是被惊得一愣,〃你,你怎么会打扮成这样?〃
曲岩脸色有些羞红,但还是咬着牙走了进去,然后把门关上,〃你整日忙的,我都觉着你要把我忘了!〃
高斯笑着把他搂了个满怀,〃这几日不是有蒋苇谷陪你。〃
曲岩垂下了眼睛,〃他又不是你,怎么会一样。〃这温情的话,还有怀里温暖的身躯,饶是高斯也都要被他迷晕了。
曲岩几日都不见高斯,心里担心的紧,听见下人说他回来了,便厚着脸面让翠玉给他画了妆,穿上了华服,不能帮他什么,让他开心一会也是可以的。
高斯看着怀里勾人的曲岩,叹了口气,在他红唇上咬了一口,压着声音问,〃你是成心想要坏我的大事吧!〃
曲岩瞥了他一眼,满眼的愠色满眼的风情,他推着高斯的胸膛,让他离开了些,〃好了,我不闹你了,我陪你一会就去休息,只是几日不见你,总觉得不放心。〃
高斯却没打算放下嘴边的肉,他打横抱起曲岩,把他放到一边的卧榻上,然后覆了上去,〃你都这样了,我还要怎么处理公事,先让我好好温存一下。〃
曲岩怎么感觉以身及心的灼热,只是还是推阻着高斯,〃别胡闹,你的正事要紧。〃
高斯却有些急迫,捉着他的手,就要亲吻他的唇,几日里都周旋着朝堂之事连面也不曾看到。
曲岩挣开他的手,搂住他的脖子,温顺的闭上了眼睛,高斯十分的愉悦,然后一边解着两人的衣服,一边说道,〃好几日都不曾碰你了,你当我是个苦行僧!再说,原本事情也处理的差不多了,别的和你相比也都不重要了。〃
曲岩笑了,睁开眼睛看着高斯,轻声说道,〃明日我想你陪我用早膳。〃
高斯浅吻着他的嘴角,〃好,都答应你。〃
曲岩满足的闭上眼睛,默默的感受着这熟悉的□□。
等高斯满足了,抱着曲岩洗漱干净了,月已经上了树梢头了,他舍不得把曲岩送去蒋苇谷的床榻上,但联络信还未写完,西北的事情也还未做处理,高斯看着依偎在怀里,已经昏昏欲睡的曲岩,怎么都舍不得放开手,于是干脆用毛毯包住曲岩抱在怀里,如哄抱婴儿那般,一只手搂着,轻拍着哄他入睡,一只手拿起帐册书信慢慢看着。
曲岩被要得狠了,丝毫没有精力察觉这些,嗅着熟悉的檀香味,揪着高斯的衣衫沉沉的睡去了。
高斯提笔空档看到甜美睡着的人,心里一阵发软,在他唇上轻轻亲上几下才又把心思放到正处。
只是这样被搂着,真说不上有多舒服,尤其是曲岩腰酸得厉害,高斯见曲岩总是动弹,睡得并不安稳,只得无奈的把要紧的事情做完了,然后抱着怀里的人匆匆回了卧室,书房在院中,而高斯住在前院东厢,隔着挺长的长廊,恰巧撞见趁夜色回来的蒋苇谷。
曲岩在高斯的院子里住着,蒋苇谷有时间也多是宿在他房里,即使有些住着不顺心,也是不想和曲岩提议住外面的。再说能见到曲岩,只得忍着也在高斯这落了脚,这时撞见高斯抱着个人,不用想便知道是谁,有些尴尬,但是寒秋里一阵风一阵凉,他也没再做不该做的,只是叮嘱了一句,〃别让曲岩着凉了。〃就匆匆回了自己的房间。
高斯怕惊着怀里的人,没说话,回了自己的院子。
约好了一起用早膳,曲岩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