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孟吟蘅嘿嘿一笑,两人便也下了台阶,宁煜他们尚未走太远,因此没过多久二人就赶了上去。
云轻和孟吟蘅再度踏在了那个盛开红梅的雪地上,孟吟蘅正想着绕骨花的事情,突然听到云轻开口道:“尹兄弟,你跟那个副教主,应该关系匪浅吧?”
孟吟蘅闻言一滞,道:“啥?云兄你怎么这么说……”
云轻顿时哈哈大笑,俯身拾起躺在雪地上的一朵红梅,递给孟吟蘅,道:“小兄弟,你云兄我好歹也是走遍大江南北的人了,要是连你这点心思都看不透,那我岂不是白活那么多年了?”
孟吟蘅接过红梅,放于掌心,干笑了几声,却不知该说什么,云轻见他这副模样,又道:“小兄弟,我懂你的感觉,谁年少的时候没有过青涩懵懂呢?其实吧,我也有过——”
云轻话还没说完,却眉间一凝,目光望向二人不远处,持剑立于红梅雪地的两人。
孟吟蘅顺势抬眼望去,却猛然睁大了眼睛,只见前方为首那人,面色苍白,身着一袭宽大黑袍,右边袖子迎风飘荡,说不上来的怪异,孟吟蘅却也没深想。此人赫然便是孟江遥,站在他身旁的正是一袭红衣的落月教主宁素诗!
孟吟蘅隐在宽大袖中的手紧紧攥了起来,“好啊,我就知道一场大火没那么容易把你烧死……”孟吟蘅欲伸手解下腰间的鸣珠扇,却见身旁的云轻看到孟江遥一行人,竟是怔在了原地,目光中竟然极为罕见的露出了一丝慌乱。
孟吟蘅心下极为诧异,只见孟江遥缓缓走了上来,看到云轻时却是微微一滞,随即又移开了眼眸,绕过两人,直欲向前方的祭坛走去。
孟吟蘅看着云轻一脸失魂落魄的样子,刚想开口相询,却见云轻冲着孟江遥的身影,突然开口,声音带了一丝颤意:“阁下请留步——敢问阁下可是云泽孟宗主?”
只见孟江遥的身子微微一滞,随即缓缓转身来,目光定格在云轻的脸上,道:“正是,敢问您是——”
“哈哈哈……”云轻兀自笑了起来,却与他一贯的爽朗笑声不同,带着一丝落寞和怅然。
孟吟蘅也有些莫名其妙,拉了拉云轻的衣袖,云轻却一把甩下,同时,抬手向自己的脸上抓去,孟吟蘅大吃一惊,刚要伸手去阻止,却见云轻一把从脸上扯下了一个极为精致的□□,满头银丝尽数拽下,露出了一张极为年轻俊美的面庞,墨发随风轻扬,但这张脸孟吟蘅从未见过。
而孟江遥见到他的真实面目,一向镇静从容的他竟也现出了慌乱神情,只是还有一丝惊喜
“知卿?”孟江遥的声音微微有些发颤。
“是我,江遥。”云知卿淡淡道,看着孟江遥的眼光中满含温柔。
孟吟蘅看着这一幕,却有些摸不着思绪,听到孟江遥唤出这两个字,孟吟蘅突然想到了什么:“云兄……你是太白一派的宗主云知卿?”
云知卿将目光从孟江遥身上移开,看向孟吟蘅道:“哎,小兄弟,真不好意思,瞒了你这么久,不过我不是有意的,我在外边到处游荡的时候一直都是云轻这副装扮,所以这应该也不算是欺瞒吧……“
孟江遥的目光也移到孟吟蘅身上,看着这副打扮的孟吟蘅,微微皱了皱眉,又望向云知卿道:“知卿,这位是?”
孟吟蘅心下一惊,没想到自己这副装扮,竟连孟江遥都瞒了过去,刚想压低嗓子开口说话,就听云知卿道:“这位是尹蒙,跟我在半道碰到的。”
孟江遥点了点头,道:“幸会。”
云知卿又道:“江遥,你怎么会在这里?我听说你在霜清岛上……不过你没事,真是再好不过了,只是你这右臂是怎么回事——”
孟江遥道:“一言难尽,知卿,看这情景,祭坛大典是结束了么,绕骨花呢?”
云知卿刚想答话,却听得身后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众人纷纷回头望去。
“想要绕骨花么?到地狱去找吧——”
绕骨花(四)
孟江遥、云知卿、宁素诗等人心下一凛,只见数道凌厉的剑气直冲几人面门而来,众人纷纷各自掏出武器应敌。
来者正是去而复返的宁煜等落月教人士,姬家众人却已先行而去醉客楼。
只听宁煜一边拔剑攻向孟江遥,一边淡淡说道:“孟宗主,好久不见,没想到你竟然肯赏脸光顾在下这小小的祭坛大典,只不过你来的有些晚了。孟宗主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
孟江遥左手持剑与宁煜对战,姿势依然极为优雅,孟吟蘅却是极为奇怪:“他这是怎么了……”凝神看向孟江遥,之前并没有仔细观看,只见孟江遥的右边袖子空荡荡的,孟吟蘅也反应过来了,不禁心下一惊。
孟江遥听了宁煜的言语,不慌不忙地答道:“那是自然,大名鼎鼎的落月教广邀武林好汉齐聚于此,我作为一宗之主,怎能不来呢?”
正在这时,孟吟蘅却感觉到一道剑气攻向自己,下意识解下腰间的鸣珠扇在面前一挡,鸣珠扇一出,惊住了在场的所有人,正在持剑与孟江遥相战的宁煜也不例外。
不知是谁喊出了一句:“鸣珠扇——那人手里真的是鸣珠扇,而不是秣陵萧家的那个冒牌货——”
孟吟蘅只感觉到几道冰冷的目光凝视着自己,莫名心内涌上一股烦躁,用力一挥,本只是为了将与自己缠斗的那人推开,却没想到那人大叫一声,直直被孟吟蘅击飞了出去,撞到路旁的一株红梅树上,而那红梅树竟被这一撞,直直撞成了两半,红梅洒落了一地,夹杂着些许血迹,添了一丝妖艳。
众人怔怔地望着孟吟蘅手中的鸣珠扇,数道目光纷纷聚集到他身上,有震惊、疑问、贪婪、艳羡、嫉恨却好像还有一丝欣喜。
只见宁煜紧紧盯着孟吟蘅,片刻之后竟抛下孟江遥,直直向孟吟蘅走来,孟吟蘅下意识地步步后退。“砰——”的一声,孟吟蘅后背撞到了一株红梅树上,抖落了他一身的雪和梅花,孟吟蘅下意识抬手一抹,却抹了满手的泥土,登时反应过来了,却有些迟了。
只见宁煜轻轻抬手,一把拽下孟吟蘅头上的遮住了大半张脸的斗笠,露出了孟吟蘅的一张混杂着雪水和泥土的脏兮兮的面庞来。尽管脏乱不堪,但却仍明显能看出来孟吟蘅的眉眼。
孟吟蘅怔怔地看着宁煜,宁煜亦望着他,那眼神是孟吟蘅再熟悉不过的,夹杂着温柔、欣喜甚至还有一丝心疼。
一阵风吹来,一朵梅花飘落在宁煜发间,孟吟蘅下意识抬手轻轻拂去,宁煜却一把抓住孟吟蘅的手腕,孟吟蘅一愣,清了清嗓子,道:“宁煜……”
宁煜“嗯”了一声,但仍是抓着他的手腕不放。
孟吟蘅道:“宁煜,你……”却突然瞥见了后边缓缓走来的宁如临等人,不禁眼现惧意,宁煜自是感觉到了,抓着他的手却丝毫没有放松。
“师父。”宁煜缓缓转身,望着宁如临。
宁如临淡淡应了一声,目光下移,看向宁煜紧紧抓着孟吟蘅的手,一言不发。
孟江遥瞥了两人一眼,目光停留在孟吟蘅身上,也未发一言,他身旁的宁素诗望着孟吟蘅和宁煜,脸色极为复杂。
云知卿却是看着孟吟蘅,脸上由开始的迷惑不解,到最后的了然:“尹……不对,孟吟蘅小兄弟,你……怎么会有鸣珠扇?”随即目光下移,也看到了孟吟蘅和宁煜“紧紧相握”的手,不禁诧异道:“你们真的……”
孟吟蘅奇道:“我们怎么了?”
云知卿一语惊众人道:“怪不得刚刚你在圆柱后,你眼光直愣愣地一直瞅着梅影公子,仿佛场中只有他一个人一样……”
在场众人听到云知卿这句话,顿时死一般的沉静。片刻之后,孟吟蘅突然听到旁边一声轻笑,歪头望过去,却正好对上宁煜的视线,孟吟蘅只感觉全身血液都往脸上涌去,登时移开了视线。
却听宁煜在旁边轻声说道:“我知道圆柱后边有人。”
“啊?”孟吟蘅疑问道,“你……怎么知道的?那你为什么不拆穿我们?”
“直觉。”宁煜郑重说道,“可能这就是传说中的心灵感应吧。”
孟吟蘅又被一梗,心道:“没想到好久不见的宁煜,还是老样子啊……我还以为……”心内顿时涌上一股喜悦。
正在出神中,孟吟蘅突然感觉到一只凉凉的手覆在自己脸上,轻轻擦拭掉自己脸上的泥土,孟吟蘅一愣,竟忘了挣脱开,任由这只手在自己脸颊上抚过。
片刻后,宁煜说道:“嗯,这下子好看多了。”
“啊?什么好看多了?”孟吟蘅问道。
“孟吟蘅啊,你别是傻了吧——”一旁的云知卿实在看不下去了,大大翻了个白眼。
孟吟蘅还未反应过来,就下意识地被宁煜拉着向前走,宁如临和宁映荷面无表情地跟在二人身后。
只见宁煜缓缓走到宁素诗跟前,道:“素诗。”
宁素诗瞥了两人一眼,面色复杂道:“你去罢,我不阻拦你做你想做的事。”
宁煜又将目光移到孟江遥身上,宁素诗见此情景,下意识挡在孟江遥之前,道:“所有事情我都能依你,但是只有他不行——”
宁素诗目光望向孟江遥,眼底无限柔情,望着孟江遥的空空荡荡的右边袖子,却是满眼的心疼。
“素诗,这个人他——”宁煜看着宁素诗执意护他,不禁语气中带了一丝焦急。
“我知道,但是他已经没了一个胳膊了,难道这个代价还不够吗?为什么你们总是要逼他——”宁素诗不禁提高了音量。
“是他一直在逼我们。”宁煜面色平静,只是眼中却闪现一丝寒意,“过去那些事我也不多说了,素诗,你若执意护他的话,却让我好生为难。”
宁素诗怔怔地望着宁煜,脸上现出动容之色来,但是却在片刻之后,又换上了满脸的坚决:“我意已绝。”看了跟在宁煜身后的左右护法一眼,道:“哥,这教主我也不做了,反正我这个教主也是名存实亡,他们都只听你的话……”
宁如临和宁映荷两人顿时色变,齐齐跪下道:“教主使不得!”
但是却也晚了,只见宁素诗缓缓摘下发间的梅花簪,又解下腰间的“弱骨”鞭,及腰青丝倾泻,一阵微风袭来,撩动几缕青丝随风轻扬,而宁素诗脸上一片决绝。只见她轻启朱唇道:“我,落月教第三任教主宁素诗,今日对着列祖列宗,对着圣花五瓣绿萼梅,正式宣布:从今日起,宁煜为落月教第四任教主。我宁素诗,从此之后,与落月教再无干系!”
言罢,宁素诗将手中的梅花簪和弱骨鞭递了过去,宁煜却并未接过,宁映荷见宁煜迟迟未接,知道还有机会,忙一脸焦急地说道:“教主,您忘了刚入落月教之时听到的第一条教规了么?一旦入教,终生不得叛教,更不可跟中原人士有任何牵连,否则会不得好下场——请教主收回成命!”
宁素诗却不理会宁映荷,只是望着宁煜,目光中甚至带了一丝哀求,良久之后,宁煜轻叹了一声,伸手接了过去,宁映荷不禁心下一沉,而宁如临却心下一喜。
只见宁如临带头跪在雪地上,恭敬道:“恭贺新教主上任——”
宁映荷无奈之下,也只得跪下,身后一众落月教众也随之跪下,大声道:“恭贺新教主上任——
一众人愣愣地看着这一幕,宁素诗却是极为开心,孟江遥看着宁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