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赖昊决挣扎着张嘴,想要说什么,姚枂岚轻轻“嘘”了一声,不让他再发出声音。
“你什么都不用说。我总有一天会帮你报仇的。”姚枂岚很温柔地抚摸着他的手指,“现在,你只要好好听我说就成。”
“我有着和你相似的经历,所以我明白你的恨和痛苦。你杀那六个人,在我看来并没有什么错,尽管为律法不容,我还是想告诉你,你做得很好。倾尽所学、为师父报仇,也是一种正义。”姚枂岚像教育一个孩子一样地柔声说,“你错,就错在不应该把怒火发泄到无辜人身上。我知道,你之所以屠杀银真酒楼的人,是想借此弄垮整个银真商行。但是,人命贵于一切,不是你想夺、能夺就可以剥夺的。仇恨没有错,但人不能陷于仇恨之中丢失了自己。可是明白了?”
真是大言不惭。姚枂岚在心里苦嘲了一下自己。
赖昊决突然就觉得释然了。自己的努力并没有白费,同时,落得这田地也是自己罪有应得。那人短短的一席话就好像将功德簿摊开在了自己眼前,让自己死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虽然不甘心,却没有遗憾了。全身渐渐平静了下来。
“到了那边的世界之后,记得好好忏悔,”姚枂岚放下他的手,站了起来,“愿你来世能做一个父母双全、家庭幸福的孩子。”
两行清泪从眼角滑落,赖昊决闭上眼睛,嘴角费力地扬了扬。
“姚家祖训,”姚枂岚对着一双双吃惊的眼睛道,“无论是怎样的恶人,也要尽力让其安详地死去。”
“好了,诸君。”姚枂岚拍拍手,道,“我们可以来给这案子结案了。”
王璞一吃惊的表情还未收回去:“你,你是姚枂岚?”
啊,糟了,刚刚太入戏了。姚枂岚脸上出现了两秒的表情空白。
景眳朔在一旁救场道:“他说的‘姚’是‘瑶光’的‘瑶’。我家姚公子学富五车、风度翩翩、宛若谪仙,这小子贼眉鼠眼的,哪有一点像姚公子的地方?大人不要被他的言语蒙蔽了。”
“也是。你说得很对。”被这么一张脸叫了一声“大人”,王璞一心里很爽,语气也改善了不少,“你叫天枢是吧?我们错怪你了,对不住啊。”
景眳朔行了个礼:“大人言重了。”
“好了。”北千翎合上折扇,“就让我们听听事情的经过吧。”
等两人交代完所有的案情,已是到了晚上。北千翎还要在官府做最后的处理工作,景眳朔和姚枂岚便先回了客栈。
两人许久没有享用过轿子这种利器了,上轿的时候都有些不习惯。
姚枂岚坐到了景眳朔旁边:“走吧。”
轿子动了起来,姚枂岚抬头对着景眳朔傻笑。
景眳朔不由自主地也跟着笑起来:“困傻了?”
姚枂岚伸出手指撩撩景眳朔的下巴:“你那个‘我家姚公子学富五车、风度翩翩、宛若谪仙’,再来一个?”
景眳朔嗤道:“贼眉鼠眼。”
姚枂岚“切”了一声,挪了挪屁股,坐得离他远了些,道:“终于结束了啊。”
“嗯,结束了。”景眳朔道,“对于那个和赖昊决打交道的女子,你有什么想法?”
姚枂岚眸子一凝:“在安梁城时,我们遇到的柳红云是百花街上最有名气的歌妓。所以我估计,那女子也该是这里有些名气或权势的人。真要找起来不难,但是我们要抓紧点赶路了。有时间再回来找找吧。”
“嗯。”景眳朔最后看了一眼中越府,“我们一起。”
☆、第42章 暂别
“虽然我不是很想说,”姚枂岚忽然幽幽地道,“你知不知道中越是归琴王管的?”
景眳朔转向姚枂岚:“你想策反我?”
姚枂岚没心没肺地笑笑:“王爷说笑了,我只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我相信王爷看人看事一定比我更清楚。”
“我承认,”景眳朔叹了口气,“千襄或许并不具备帝王之才。不过这并不代表我认同了北千翎,现在我还是更想站在千襄那边。”
“北千翎心思太深,叫人不敢信任。”景眳朔道,“你说是不是啊,厉王爷?”
“王爷真是光明磊落。”北千翎从景眳朔身后走出来,坐到两人中间的椅子上。景君奚坐到了他对面。
“骂人都是这么骂的。”北千翎道,“你们的孩子我给你们平安送回来了。”
“什么叫‘我们的孩子’?”姚枂岚摸了摸景君奚的脑袋,“这是王爷的爱徒,和我没关系。”
“什么!”景君奚抓住姚枂岚的手,惊恐万状,“师娘你不要我了吗?师娘,你怎么能对我师父始乱终弃?师娘,你要跟哪家的小姐跑了吗?”
“。。。。。。”这浮夸的动作和表情,真是像极了自己。
“景君奚,”姚枂岚的手微一用力,按住了景君奚的头盖骨,“别忘记你这些杂耍的绝活是和谁学的。你师父治不了你,不代表我也治不了你。”
“不过,”姚枂岚一笑,“看在你这几天做得这么好的份上,放你一马。”
“真的吗?”景君奚反问,“我这几天真的做得很好?”
“嗯。”景眳朔的手也搭到了景君奚的头上,“非常好。”
“太棒了!”景君奚两手握拳,高高地伸了出去,双腿也太了起来,整个人像要腾空了似的。
北千翎晃着折扇:“还说不是一家人。”
“说起来,”姚枂岚道,“你怎么不在官府多待一晚,跑来这种客栈?明早再离开也成啊。”
北千翎摇了摇头:“我不喜欢那个地方。倒是你们,这么晚了还在这里干嘛?”
“我在等你。”姚枂岚一下子正经了起来,“我们出去说?”
这是明明白白的排斥。也是景眳朔僭越不了的界限。
“不用。”景眳朔把景君奚从座位上带了起来,“你们在这里就成。”
姚枂岚道:“谢谢。”
“你……不用和我这么客气。”景眳朔回眸,“别聊得太晚,早点睡吧。”
“嗯。”姚枂岚轻轻地答了一声。
“你不用和我这么客气”,这句话景眳朔不是第一次说了,每一次说都要比上一次沉上两分。或许在他看来,自己就是那终年不化的坚冰,这么久了都没有一点改变。
“何苦?”北千翎道,“在我看来,这只是没事找事。既然两情相悦,何不直接在一起?”
“你还真是大言不惭。”姚枂岚都不知道怎么说他了,“你不看看自己,是怎么对她的?”
“我们不一样的,枂岚。”北千翎平静的目光一瞬间泛起了波澜,“我和你说过的。”
“算了,”姚枂岚摆手,叫停了这个话题,“我不是为了和你吵这事找你的。”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姚枂岚待两人的情绪都缓和下来了,才道:“你是不是瞒了我什么?”
北千翎干脆地点了点头。但是他没有进一步说明的意思,而是反问姚枂岚道:“枂岚,你觉得,这十年来,我们做了什么?”
“许多。”姚枂岚不解地皱起了眉,“为什么会这么问?”
“也是,毕竟,我们可是一刻未停地努力着啊。”北千翎露出一个无比虚弱的笑容,“可是啊,在现在的我看来,那些努力全都没有了意义。”
“弟弟,你说,”北千翎看向姚枂岚,“当上皇帝,又有什么意思呢?”
姚枂岚想了想,道:“如果是那些大话,我说了也等于没说吧。我知道的,是若你当上了皇帝,会有更多人免于厄运,免于我姚家所遭遇的一切。所以我倾尽所有的才学,只为辅佐你,扶你坐上龙椅。”
“这么看得起我?”北千翎苦笑,“我就怕我会让你失望。”
姚枂岚从未见过如此动摇的北千翎。他尽量保持着冷静,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北千翎道:“这不是能说的地点,我也不能对现在的你说。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地完成父皇给你的任务。相信我好吗?我没事,只是一时有点醉了。”
无论平时多么处变不惊、神机妙算,但都是人,怎么会没有迷茫的时候?
很多人都说北千翎笑里藏刀、城府太深,可在姚枂岚眼中,这都是他用来保护自己的方式。他就像一只刺猬,宁愿把刺露在外边,让人敬而远之,也不让别人瞧出他的真心实意。
“要来壶酒吗?”姚枂岚笑道,“我们兄弟很久没喝一杯了。”
北千翎撇撇嘴:“这里的酒没我们家的好喝。等你回了静阳,我们再大醉三天。”
“好。”姚枂岚道,“你可记着你这句话了。我要整个静阳最好的秋露白。”
“秋露白就秋露白。”北千翎一拍桌子,“你想喝什么我给你买什么。”
见他情绪高涨了些,姚枂岚稍稍松了口气,又问:“你接下来去哪里?”
北千翎侧过头,看了一眼门外绝好的月色:“我暂时不会回静阳了,应该会去柏麓一趟吧。山清水秀,还是我额娘出生的地方。”
姚枂岚瞬间明白了几分。他柔声道:“好啊,那便去吧,散散心也好。”
北千翎恍若不觉,喝了一口茶:“你呢?继续往东?”
“嗯。”姚枂岚道,“接下来,该是雨之都郦满了。不过我们还得在这里多逗留些时候。”
“雨之都啊。”北千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你们到了郦满,该是正正秋季了吧?听说郦满的雨水最多。”
“那又怎么样?”姚枂岚奇道。
北千翎笑得更欢了:“没什么。”
“。。。。。。”谁来解释一下这个猥琐的笑容是怎么回事?
姚枂岚把手托在下巴下,思来想去,脸色忽地变白了。
“北千翎!”姚枂岚怒道,“你在我身边安排了多少探子?我睡觉的时候你丫竟然也敢监视我?”
“贤弟息怒,息怒。”北千翎丝毫不怕姚枂岚的怒火,“我这也是担心你的安危嘛。再说你在睡觉时间做了什么不能让我看的事吗?还是你打算做什么?如果是因为洗澡被人偷窥的话,我可以告诉你,不用担心。他们看到你在洗澡,会避开的。而且你八岁的时候就被我看得差不多,还在害羞什么?”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向来温文尔雅的北千翎怎么也开始耍嘴皮子了?姚枂岚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只能沉痛地捂住脸,道:“行了,别说了。我以后再也不会在你面前乱说话了。”
“你要实在不愿意,”北千翎道,“我就把他们撤回来好了。”
“请务必这么做。”
北千翎收敛了嬉闹的神色:“反正,我的人手现在也不够了。最重要的是,现在的你,我很放心。”
“枂岚,我知道你很好奇。但是这一次,我求你,或者说,我命令你,乖乖听话。我的事,静阳城里的事,你都不要再打听了。时候到了,我会亲口把一切都告诉你。”
北千翎悄悄地把一个赤色的马的木雕放在了姚枂岚眼前,一手比了个“嘘”的姿势。
他的眸中闪烁着不容抗拒的威严,姚枂岚选择了臣服,将赤马收入袖中,没再多问:“知道了。我答应你。”
“那么,”北千翎站起身来,“我走了。”
“现在?”姚枂岚忙跟着站起来,“为什么不等到明天?”
北千翎在柜台上摆了一锭银子,帮他们结了房钱:“不了,没必要。反正这几天,我的马和马夫已经得到充足的休息了。”
“兄长。”姚枂岚叫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