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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北长生歌-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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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定是土地在自己身上设下了什么法术,才使得人们看不见他。而这玉佩,八成是从土地窝里捡出来的一件装饰品,给自己做路费的。
    他十分郁闷,要换作平时,他沧长生上天入地什么不能啊,但现在也只剩下这根乌杖还能用了。
    长生伸手化出乌杖,支撑着站起来。不知道在这里还可不可以用。
    带着一身伤,他胡乱找了个破庙歇下。
    因为法力失去的太多,他迷迷糊糊的便睡了过去。
    半睡半醒间,似乎有人在他身边。他浑身伤口隐隐作痛,实在没有力气去看那是谁。
    额头上好像覆上了什么凉凉的东西,身上灼伤般的感觉竟然减少了许多。长生微微动了一下手指,为什么隐隐之中自己的法力好像恢复了不少?莫非这就是土地说的人间可以救他的人。
    他又在地上躺了片刻,稍微缓过来些,才睁开眼。可面前空无一人。
    难不成是自己的错觉?可是刚才身边明明是有人的。而且他感到那个人只要一靠近他,他的法力就会流回许多。
    周围破庙的地上还有一些水迹和一个香囊,更加验证了刚才确实有人来过。
    那香囊是翠绿色的,很是少见,上面没有什么普遍香囊上的图案,只是简单地勾勒了些山水。香囊的下角还用线绣了一个"北"字。
    长生勾起一抹笑,现在若是他想,便完全可以找到那个刚才来过的人,但是,他还是更想等他自己过来。
    他的名字中有个北字,那以后就姑且叫他小北吧。既然可以等他来,那为何不来一场守株待兔呢?
    在庙中又睡了一觉,长生站起身,活动了下筋骨,踏步走向外面。
    庙外不知何时已是傍晚,明明自己过来的时候还是很早呢。
    他又从袖中掏出那个香囊,试着探了一下他的主人,可却禁不住皱了下眉。这个孩子怎么如此凄惨。。。。。。
    那香囊的主人叫常北,是常府的二少爷,庶出。常府的老爷,是朝廷当任的将军,手下统管着一个军队,但可惜人未老病先到,现在早已重病在身,恐怕不出一年就会辞世。按道理讲,这个军队的统管权会交到的大儿子手中,但常府的大少爷是出了名的无赖,若这军队交到他手中,恐怕这个国家都会毁在他手中。可二少爷又太小,所以这老头才死撑着放心不下。
    常府中正妻一个,小妾三个。而常北的生母就是三个的其中之一,但是因为生他难产,不幸去世。
    而大夫人只生了一个儿子,论才貌,学识,武功,哪样都不如自幼勤奋的常北,自然心生妒忌,想要他不得好。兵权一事,她更是记恨,因为那军队她和她儿子贪恋了许久,好不容易有机会落到手中,却被常老爷用她儿子不理正事的借口给挡了回去,而且还打算把兵权交给常北。所以她更加变本加厉,甚至计划着如何不着痕迹的害死常北。
    方才,常北见长生有所动静,连忙捡起给他敷额头用的手帕,几乎是仓皇而逃。他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发现他的,好像是有某种力量牵引着自己一般。
    刚一见到他,目光便移不开。常北悄悄在他身边跪坐下来,细细端详着他,丝毫不觉得他可能是个坏人。直觉告诉常北,这人不会对他有伤害。地上躺着的人,样貌很清秀,一身青衣,正巧是自己最喜欢的颜色。
    但看到他苍白的脸颊,脖颈上和胸口上的伤时,心中却有种感觉涌动。大概那种感觉,叫作心疼。
    鬼使神差的让自己走向他,常北刚伸手覆上他的额头便立即收回。嘶,好烫。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掏出随身带的手帕,冲到庙外的井水中沾了湿,又回来敷上他的额头。
    他不知这样是否管用,但总比看着那人受伤却什么也不做的好。
    在他靠近之前,地上躺着的人原先紧皱的眉头,忽然放松开来。虽然不知为何,但自己能让他好些也不错。
    常北心中想着,本来打算再去沾上些井水将手帕弄得更湿,可一低头,却瞥见地上躺的人忽然动了下手指,心中一惊,难道他醒来了?也不知为什么,常北不想让他看见自己。他起身就走,以至于慌乱中遗落了香囊。
    等到他回到府里时,已过了午时。
    他刚进院中,平时他身边的小厮便跑上前,对他耳语道:"二少爷,大夫人都在屋中等候多时,见你过了午时还没回来,刚才都发怒了。"
    经小厮这么一说,他才想起来这次出府的目的。大夫人前阵子去赏花,一下子喜欢上了那富贵的牡丹,非让常老爷去给她买只牡丹头簪来。那常老爷病的何等严重,自己都要不行了,哪里有空去管她?但再怎么说,她也是大夫人,常老爷便只好让常北去买。
    这下好了,常北刚出去没多久,便在破庙中碰见了他,也不知怎么时间就过去了,自然是什么也没买。
    他有些厌烦的闭上眼睛,又要面对那惹人厌的大夫人了。
    常北朝着大夫人的厢房走去,还没到房门口,便听见里面摔东西和叫骂的声音:"二少爷怎么还不回来!都几时了!"
    他推门而入,微低着头,来掩饰眼中对她的厌烦:"姨娘,我回来了。"
    大夫人看见他手中空空,便厉声质问道:"牡丹簪呢?是不是没有买回来?"
    常北暗中握紧了拳头,耐着性子开口道:"请姨娘莫要怪我,实在是那牡丹簪不易寻找,不过明日我再去寻便是了。"
    大夫人眼中怒色还未削减,但常北早已不想再呆下去,一声不吭的直径出了门,丝毫不理会后面她的尖叫声:"常北你给我回来!"
    常北独自回了房后,才得下空隙喘息。几乎是习惯性的抬手去取腰间佩戴的香囊,可却抓了个空。
    他心中一沉,糟了,香囊呢?!
    那香囊是他素来最喜爱的东西,是他生母留下的。也不知用什么制成的,用了十多年也不布料掉色,香气也没减多少。但现在却丢了。。。。。。
    大概是丢在那庙中了吧?
    想到旧庙,他才记起那里还躺了个人,而且伤得很重。府中是不缺药的,过一会儿去找香囊,顺便带上些药看看他好了。
    心中这么打算着,刚要去找药,小厮便急慌慌的跑来敲他的门:"二少爷,你快去瞧瞧老爷吧,中午时吃过一顿药,现在都咳血了。。。。。。"
    他闻言,也顾不上别的,连忙起身推开门,朝父亲的房间疾走而去。这几个月,父亲的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而他却无能为力。
    他的母亲去得太早,在这时间他恐怕就只有父亲一个真正待他好的亲人了。自己尚未成年,大哥又过于轻浮,父亲这些天应该是在发愁兵权之事。
    都怪自己,学了那么多武功,却没有让父亲安心或病好的方法。他狠狠地握紧拳头,凭然不顾陷入肉中的指甲。
    绕过几个偏房,终于到了地方。他几乎一步跨到门前,火急火燎地推开门进去,正巧看见常老爷一阵猛咳,手帕上染开血迹。
    “爹!你没事吧!”
    常老爷听见他的声音,露出一丝笑容,不动声色的将涌上来的一口血压回去。“北儿,回来了?你娘要的牡丹簪买回来了吗?”
    “爹!您都病成什么样了还顾及她?还有,她才不是我娘!我娘就是她害死的!”常北说着,很是气愤,声音不禁提高许多。
    “北儿!小声些!”常老爷脸色一变,像是听见了什么骇人的消息一般,急匆匆地喊。因为说的太急,又引得一阵咳嗽。
    这些年来,一直盘绕于常北心头的,便是这件事。对外说的都是他的生母生他难产而死,但其实事实的真相并不是这样,他生母死时,他已三岁。那日,他亲眼看见那个恶毒的女人如何借刀杀人。
    

第三章 你是我心底的毫不犹豫

    从常老爷的房中出来,打理好一切,已是入夜。
    他不敢耽误,连忙去取了些药,提灯出了常府。街道漆黑一片,一路上的人家都亮着灯,时不时传来欢笑声。常北的鼻子忽然一酸,自己好像从来没有这般和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吃过一顿饭。
    还没等眼泪涌出,他便猛地仰起头,把眼泪逼回去。他现在没有什么懦弱的资格。
    夜色下,他的脚步忽然变得坚定。
    同时同刻,长生正悠闲自得地摆弄着香囊。
    小北怎么还不过来?明明刚才他出了常府啊。
    长生的法力恢复了些,便闲来无事根据香囊上残留的小北的气息来探知他的行踪,方才正探到小北刚出府。忽然庙外传来一阵脚步声,长生浅浅一笑,终于来了。一个念头浮上心间,他就是想要捉弄常北。
    常北走到庙里时,一眼就瞥见了月色下地上躺着的人。心中一紧,他没什么大碍吧,怎么还没醒过来。。。。。。
    他快步走过去,在长生身边半蹲下。长生的脸色没有原先那么苍白,他的心不知怎么就变得安定。正当他放松下来,专心研究哪些药会对长生有用时,地上的人忽然动了动长长的睫毛,睁开眼,一把伸手抓住他的手腕。
    常北没料到他会醒来,更没料到他会抓住自己。他连忙挣扎,结果一个重心不稳摔向地面。想象中的痛感并没有传来,感受到的却是一个温暖的怀抱。
    睁开眼,他竟是一个扑下去的姿势,不过扑向的不是地面,是长生。。。。。。他挣扎着想要起来,却被地上的人死死钳制住。
    长生俯在他耳边,说:“小北,你的香囊不要了是么?”本来在挣扎的常北,听见这句话愣愣的停下了。
    这是他听到过的最好听的声音。长生的声音很是独特,只是一句话就险些勾去他的心神。
    等他飘忽似的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说的是香囊的事。
    香囊?难道自己的香囊在他那儿?
    常北终于灰头土脸地爬起来,犹豫了一下,十分没底气的问:"我的香囊,能不能还给我?"长生看着眼前带些羞涩之意的某人,一个邪恶的念头油然而生。
    这只受,他吃定了。
    长生坐起身,从口袋中取出香囊,在他眼前晃了一晃,问道:"是这个,对吧?"
    常北看见香囊,根本没理他的话,直接扑过去抢。可他哪里知道,这是个陷阱。长生像是知道他一定会过来抢,直接把手中的香囊抛起,划过一个完美的弧线,落在另一个手掌中,然后又迅速放到了身后。
    这些动作一气呵成,但已扑过去的常北又停不下来,眼看着东西不见,而自己,就这么又一次扑向长生。
    跌倒他的怀中,这次长生并没有倒下。他的长发是散落的,一缕缕披在肩上。一股松香弥漫在发间。那醉人的香气让常北几乎不想动,而神识有些恍惚。他心道,就算睡过去,他也不会害自己的吧。这般想,常北便安心的蜷在他怀中。
    他轻唤了几声:"小北?小北?"传来的是怀中的人均匀的呼吸声。长生略带宠溺的弯了下嘴角,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从前哪会把笑容当作一种习惯。
    常北因为前些时候都在忙父亲的事,连着两天没有好好休息。靠在长生怀中,他真的一不小心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等他再睁开眼,早已回到常府。而且是自己的房中。
    他惊讶之余,从身上翻出了一片树叶,上面落字:小北,我是沧长生。至于香囊,让我再留段时间,正月十五,桥上见。
    长生?原来他叫沧长生。
    他把树叶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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