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长途跋涉,又强打起精神和人交谈,更加疲惫不堪,于是回了房间休息。
第二天,魏无衣、苏寄梅和方落尘都来到了谢府。
谢青笑道:“也不知道今天刮得什么风,把你们都吹来了。”
苏寄梅看向魏无衣,“这一位莫非就是魏将军?”
“在下就是魏无衣。”魏无衣点头。
苏寄梅拱手道:“我听闻你在边关杀得胡人闻风丧胆,对你仰慕已久了。今日一见,将军器宇轩昂,果然不凡。”
“魏将军。”方落尘也和魏无衣打了个招呼。
魏无衣对方落尘和苏寄梅两人抱拳道:“不知两位尊姓大名?”
“我名方落尘,曾于谢府门前,与你有一面之缘。”方落尘淡淡地说。
魏无衣这才回想起来,“啊,你是子衿的师弟。”
“我叫苏寄梅,是个写词的。”苏寄梅笑嘻嘻地说。
“‘中州第一才子’苏寄梅,我对你亦是久仰。”魏无衣肃容道。
“没想到我这点薄名,连魏将军都知道。”苏寄梅抚掌道,“今日我做东,请大家上幽梦楼。”
方落尘故作讶然道:“你这个铁公鸡,竟然主动拔毛了。”
苏寄梅捶打了一下方落尘,“我只请谢青和魏将军,你自己掏钱吧。”
四人去了幽梦楼,楼中笙歌阵阵,春意融融。
魏无衣原本以为幽梦楼是一家酒楼,没想到是一间青楼,面上顿时浮现尴尬之色。
苏寄梅和老鸨一阵讨价还价,终于以苏寄梅能接受的价钱叫来了四名女子作陪。四名女子穿着不同颜色的衣物,分别是葱绿、鹅黄、海棠红和丁香紫。
苏寄梅是个普天下郎君领袖,盖世界浪子班头,惯常在风月里打滚,很快就和红衣女子划拳喝酒,玩得不亦乐乎。
方落尘也不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和紫衣女子玩起了双陆。
谢青和绿衣女子低声细语,让绿衣女子泛红了脸颊。
魏无衣则像块木头一样杵着,黄衣女子和他说话,他也不回答。
苏寄梅看出魏无衣的拘谨,推了推身旁的红衣女子,“莺歌,你去唱个小曲。”
莺歌走到一张古筝之后,坐了下来。她一边弹奏古筝一边唱道:
“你浓我浓,忒煞情多;
情多处,热如火:
把一块泥,捏一个你,塑一个我。
将我两个一起打破,用水调和;
再捏一个你,再塑一个我。
我泥中有你,你泥中有我:
我与你生同一个衾,死同一个椁。”
魏无衣听着女子清丽的歌声,神色触动。
谢青对绿衣女子说:“你去陪我大哥说说话。”
绿衣女子虽然不舍,还是和黄衣女子换了位置。她性格温婉,语气柔和,总算让魏无衣不那么尴尬。
谢青和黄衣女子下起了围棋,黄衣女子本来有心挑逗,可是被谢青杀了大龙之后,就专注于棋盘了。
四人乘兴而来,兴尽而归。
魏无衣回到文帝赐予他的府邸,心中还在想着莺歌所唱的《我浓词》。
当他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时,他发现自己已经捏好了两个泥人,一个酷似自己,另一个肖似谢青。
他把两个泥人摆在床头,怔怔的看着,一时竟好似痴了。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带着几分醉意的谢青,却没有回谢府。他漫无目的地走着,然后停了下来。他发现自己走到了六皇子府前,然而此时夜已深沉,不便打扰。
“你为什么不进去呢?”一个声音在谢青的耳边响起。
谢青悚然一惊,因为这个陌生而熟悉的声音的主人,是他的老师——鬼谷子。
鬼谷子负手而立,看着谢青。他与谢青上一次相见,已经时隔十三年,然而他的相貌没有丝毫的改变,岁月没有在他的脸上留下丝毫的痕迹。
谢青的酒意一下子消散了,“老师,你怎么会这里?”
“我的命数,快要尽了。”鬼谷子淡漠地说,“所以,我来看你。”
“你……要死了。”谢青虽然十几年没有见过鬼谷子,但他与鬼谷子一直有书信往来,对于自己这位的老师,他投注了相当的感情。
“是的。”鬼谷子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他顿了顿,“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谢青愣了一下,才想起鬼谷子之前的问题,“三年前,我不告而别,所以不敢进去。”他向每一个人告别,唯独没有对楚瑜告别。
“确实是你的作风。”鬼谷子的声线毫无起伏,“我死前,唯有一事挂心。”
“什么事?”谢青心中已有了答案。
“鬼谷的传承。”鬼谷子目光变得锐利。
谢青苦笑了一下,说:“我心中一直有一个疑问,老师为何要将师弟托付于我?”如果方落尘是一个陌生人,谢青还有可能对他下手,可他是谢青看着长大的。他也不相信,方落尘会对自己下手。
“你与落尘反目,乃是天命。”鬼谷子的话语丝毫不带感情,“你们二人,必有一人会死于另一人之手。”
“我倒想看看,什么是天命。”谢青微笑,眼睛里却没有笑意。
鬼谷子淡淡地提醒,“你的资质,不及落尘。若不先下手为强,他日你就将殒命于落尘之手。”
“我若对师弟下手,就会与师弟反目。”谢青讽刺地说,“老师的所谓预言,都是通过这种方法来实现的吗?”
“冥顽不灵。”鬼谷子摇头,他身影一闪,就消失在了谢青面前。
鬼谷子走后,谢青背靠着墙壁,惨然一笑。
他在鬼谷子面前所说的话,不过是逞强而已。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在《楚氏春秋》中,鬼谷子所说的话,从来都不会错。可他的心中,还是不可抑制地燃起了希望的火苗。
是天命难违,还是人定胜天?
☆、第三十一章 解风羽
谢青自从和鬼谷子一番交谈后,就对方落尘避而不见。他并不是对方落尘产生了嫌隙之心,而是想要调整自己的心绪。他若是此时见方落尘,一定会被方落尘看出不妥。
他对于是否要上门拜访楚瑜,也是犹豫不决。然而,不等他理清思绪,楚瑜就派人送来了一张请帖,邀他过府一叙。
他乘上马车,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去了六皇子府。
到了六皇子府,他在下人的带领之下,进入了一个房间。
房中不仅有楚瑜,还有魏无衣、解风羽。三人围坐在一起,本来在交谈,看到谢青,立时住口。
谢青对于房中有旁人,心中松了一口气,随即失落又涌上心头。
“你来了。”楚瑜的态度一点也不像和谢青分别了三年,好像昨天他们才见过似的。
谢青行礼道:“六皇子殿下。”
“且坐,不必多礼。”楚瑜指了指一张空着的椅子。
谢青依言坐下,“多谢六殿下。”
楚瑜环顾三人,说:“诸位都是我的左膀右臂,我今日邀请诸位前来,既是有事要和诸位商议,也是想要诸位彼此认识。”他的视线,在谢青身上停留许久,又在谢青察觉之前,移开了目光。
“解风羽。”解风羽眉眼细长,天庭饱满,气质超然脱俗,显得难以亲近。他手中拿着一把羽扇,正在轻轻扇动。
“左将军魏无衣。”魏无衣也没有为自己多做介绍。
“谢青,忝为魏大哥帐下司马。”谢青知道解风羽看不起世家子弟,便没有和他套近乎。
楚瑜清咳一声,说:“你们三人都是人中龙凤,能得你们相助,实是楚瑜之幸。”
“六殿下言重了,能侍奉六殿下这样的明主,才是我等之幸。”解风羽拱手道。
魏无衣拙于口舌,只是向着楚瑜抱拳一拜。
谢青但笑不语,用右手握住了左手的手腕。一衣之隔的地方,有一串红玛瑙的佛珠,鲜红欲滴。
楚瑜沉声道:“言归正传,我要与诸位商议的,乃是如何拔除楚国的毒瘤——夏侯缑。”
楚瑜话音刚落,解风羽便道:“我有一计,可除此人。”
“请说。”楚瑜看向解风羽。
“夏侯缑嚣张跋扈,藐视君上,却能活命至今,无非倚仗军功。然而,魏将军勇猛善战,和夏侯缑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楚国,已经不需要夏侯缑了。”解风羽用羽扇遮住了下半边脸庞,“陛下之所以迟迟不处治夏侯缑,是因为尚且欠缺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我们要做的,就是制造这个理由。”
楚瑜说:“愿闻其详。”
解风羽眼中闪过复杂光芒,“夏侯缑之女夏侯秋罗,生性悍妒。她和九皇子成婚三年无所出,又不许九皇子纳妾,还对九皇子动辄打骂。这些事,陛下也有所耳闻。若是贤妃娘娘向陛下进言,请陛下赐一名宫女给九皇子做侧妃。夏侯秋罗,一定会谋害这名宫女。到时候,陛下就可以借此惩治夏侯缑,而且九皇子在陛下心中的地位也会大大降低。这就是鄙人的一石二鸟之计,六殿下以为如何?”
楚瑜沉默半晌,说:“子衿以为如何?”
谢青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楚瑜在询问自己的意见,“此计虽然可行,但是……”
解风羽打断了谢青的话,“你是在担心那名宫女的性命吗?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谢青低下头,默然不语。
“便依此计行事吧。”楚瑜淡淡地说,“你们可以退下了,子衿留下。”
解风羽和魏无衣都出了房间,房内只剩下谢青和楚瑜。
谢青缓缓道:“六殿下……”
“你不叫我怀瑾了吗?”楚瑜神色怅然。
谢青沉默了一会,才涩声道:“怀瑾,你留下我,是否另有要事?”
“并无要事。”楚瑜伸出手,然而还没有触及谢青,那只手就颓然垂下,“我们,三年未见了。”他想问谢青当初为何不告而别,但是又怕听到不想听的答案。
谢青强笑道:“原来怀瑾是想要与我叙旧。”
楚瑜“嗯”了一声,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谢青,好像他一眨眼谢青就会消失似的。
谢青被楚瑜这样看着,心一下子软了起来,“你这几年,过得还好吗?”
“我在京城,哪有什么好与不好,倒是你在边关……”楚瑜有许许多多的问题想要问,但他的喉咙好像别什么堵住了,致使他一个问题也问不出口。
谢青犹豫了一下,还是将手放在了楚瑜的手上,“我有大哥照顾,在边关一切安好。”
楚瑜反握住谢青的手,低声道:“我和魏无衣一直有书信来往,我听他在信中说,你受了好几次伤。”
战场上刀剑无眼,谢青虽然有魏无衣照顾,也难免受伤。甚至有一次,他以为自己会命丧黄泉。
谢青想要抽出自己的手,然而他的手被楚瑜紧紧握住,“都已经过去了。”
“你还会离开京城吗?”楚瑜问。
“会。”谢青不想欺骗楚瑜。
楚瑜接着问道:“你要去哪里?”
“这就要看陛下的意思了。”谢青看向皇宫的方向,“过一段时间,我可能会被外放为官。”
楚瑜知道,文帝若是将谢青外放,是要培养谢青,让谢青积累官场经验。他不想谢青离京,又不能阻碍谢青的前程。心中的复杂情绪,让他更加握紧了谢青的手。
谢青吃痛,蹙眉道:“怀瑾,你可以把手放开吗?”
楚瑜放开手,发现谢青的手已经被他握红了,“对不起。”
谢青觉得自己好像于雾中行走,�